第383章 不自量力
中年漢子敗了。
但沒有死,被生擒下來。
此時的他與之前判若兩人,已經不復初時的強勢霸道,成了喪家之犬。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身上血跡斑斑,傷勢十分嚴重。
中年漢子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敗在這裡,本是強勢而來,以摧枯拉朽的方式鎮壓唐家。
在他眼中,也只有張幹這位道鳴院高徒,有些威脅。
根本沒有把唐文豪這位年老體衰的築基修士放在眼內,花甲之年才勉強成功築基,未來成就有限的庸碌之輩。
沒想到唐文豪藏拙了,已經接近築基中期修為。
府中還有另外兩名築基坐鎮,掉進陷阱之中,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們唐家做出了錯誤選擇,這事不會到此為止,
在裕州,與吳家為敵,就是以卵擊石, 我已經能想像到你們的下場。」
中年漢子冷惻惻的說道。
心裡清楚知道,不殺他,是因為怕徹底得罪吳家,再無挽回餘地。
然而事實上,從對他出手,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唐家就走上了不歸路。
像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眼睛裡根本容不下沙子,非黑即白。
只要為敵就必須摧毀,不會給任何潛在敵人有崛起的機會。
唐文豪沒有回話,直接在中年漢子身上設下禁制,讓他無法說話無法動彈,成了木雕泥塑。
「兄長,這樣好嗎,我們唐家百年基業,可能會因此毀於一旦。」
唐文銘迎上來問道。
唐文豪答道:「不知道,人生在世,豈能事事順遂,不冒險又怎會有收穫。」
唐文銘聞言,不再多說什麼。
他是性情中人,對於這段時間唐家處處受到針對的事,心中早就憋著火。 今晚痛揍了中年漢子一頓,也算稍微解氣。
唐文豪,唐文銘,不約而同看向長房院子中的大槐樹,眼神都是複雜驚訝。
一棵樹竟然有築基修為,實力不在他們之下。
明明不久前還只是一棵普通大樹。
如果說在今晚之前,兩人還是忐忑猶豫,但在見識了張乾的手段後,心中忽然踏實了幾分。
毫無疑問,大槐樹有這樣的變化,是因為張干。
雖然不知道張干是如何做到的,如此手段實在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也說明張乾的修為深不可測,遠超他們此前想像。
或許所有人都低估了這位年輕修士。
張干本身或許就是可以為唐家撐起一片天的參天巨樹,根本不需要藉助背後的道鳴院。
兩人已經向著大槐樹飛去,對方根植於此,以後就是唐府的守護者。
剛剛還一起合力拿下中年漢子,並肩作戰過,自然不能怠慢。 向大槐樹表達感謝,以道友相稱。
枝葉在微風中晃動,樹靈傳達出「不必多謝」的簡單意念。
兩人躬身行禮後,轉身離開,朝著後院客房飛去。
帶著遭到禁制束縛的中年漢子,飄然落在院子中。
安靜祥和的氣氛依舊。
邊上有一泓池水,中間是座小巧假山,峻峭雅致。
兩人沒有說話,安靜站著,心知以對方的修為,必然已經察覺到他們到來。
不敢冒昧打擾,見與不見,全憑對方。
雕刻著花鳥的精美窗欞,黑黢黢,沒有任何燈光。
房間裡的人仿佛已經休息了。
忽然,窗欞透出燈光,緊接著房門在嘎吱聲中自行打開。
兩人心中微喜,邁步走進房間。 看到坐在圓桌邊上的張干,在燈盞的微熹光芒照耀下,稜角分明,丰神俊朗。
好一個陌上人如玉的年輕俊彥。
小紙人站在桌面上,捧著白玉酒壺,動作靈活的斟出三杯酒。
「兩位請坐。」
「謝謝。」
兩人聞言坐下。
張干指向酒杯,做出請的手勢,隨即自己率先拿起酒杯淺抿。
兩人沒有客套,拿起精美的白玉酒杯,舉杯淺嘗後,露出愜意表情。
這酒真不賴。
也可能是剛剛打了勝仗的關係,心情大好,喝起酒來更香。
張干就是考慮到這個,遂以酒招待兩人。
「不知這是什麼酒?」 「白鶴門的桂碧酒。」
「有所耳聞,果然名不虛傳,好酒。」
「謝謝前輩相助,不然這次怕是難以拿下此獠。」
唐文豪之前還以道友相稱,現在改口前輩,沒有半點不適,自然流暢。
修行界強者為尊。
既然發現張乾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哪怕是年輕小輩,也必須得認。
雖然張干剛剛沒有親自出手,但大槐樹出手,其實就相當於張干出手。
何況大槐樹的存在,讓唐家有了長遠的庇護。
唐家必須承下這個天大恩情。
「稱呼道友即可,不必多禮。」
「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張干繼續說道:「光是拿下一名築基修士,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唐文銘點頭:「不知道友有何見教。」
張干擡眸看著兩人:「很簡單,打痛吳家,或滅了吳家。」
嘶。
聽到這等狂言,兩人喝酒動作都不由一頓,倒吸涼氣。
平鋪直敘的平淡語氣,仿佛只是在述說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這確實是最優解。
但幾乎不可能辦到,兩人此前連想都不敢想,只寄希望於張干,可以聯繫上道鳴院。
借道鳴院的勢,壓住吳家的氣焰。
為此唐家每年可以給道鳴院上貢大量錢財,換取庇佑。
吳家,裕州的三大世家之一,千年世家,底蘊雄厚,勢力遍布朝野。
雖然比不上名門大教,但紮根之深超乎想像。
兩人的震驚表情,張干仿佛沒有看到,繼續說道: 「你們都是裕州本地人,在此生活了這麼多年,想必應該知道吳家一些不為人知的勾當,
不知可否告知。」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明白張干是想抓住吳家的把柄,借題發揮。
事已至此,兩人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把一些眾所周知的,或是捕風捉影聽來的。
全都說出來。
從兩人口中得知,吳家在裕州作惡多端,慣於巧取豪奪,很多時候甚至不做掩飾。
與吳家為敵的人,不是被妖邪所害,就是被邪修所殺,有些更是慘遭滅門。
比如唐家最近貨物被劫,就有邪修參與其中。
沒有確鑿證據,但相似的事發生多了,很容易引起懷疑。
張干目光落在門外的中年漢子身上。
「這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說實話,我們也沒有想好,準備先關押起來。」 「不如交給我處理。」
「請便。」
張干手指微擡,中年漢子就被攝進房間中,再一掌按在其頭顱上。
直接搜魂。
很快中年漢子就因為魂魄撕裂,七竅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