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曖昧,變相接吻
初春的微風帶著海城特有的濕潤暖意,輕柔地拂過,悄然驅散了冬日殘留的最後一絲清寒。
舞長空一身白衣,依舊清冷如冰峰,帶領著身著東海學院校服的零班七人,在教導主任龍恆旭的陪同下,離開了學院,徑直前往東海城的地標中心東海廣場。
與他們一同參加這次盛大的天海大比的,還有東海學院高級部的隊伍。高級部將參加的是十五歲至二十五歲的青年組比賽,其中正包括了許小言的兄長許曉語。
在眾人登上大巴前,龍恆旭詳細介紹了大賽的參賽規則和項目。
學院對零班下達了硬性要求,所有成員都必須參加七人團隊斗魂。
至於個人賽,則屬於自願報名,學院並不強求。
最終,謝邂、唐舞麟、古月和梁悅四人填寫了個人賽的報名表。
張揚子和王金璽沒有報名,主要原因是他們威力最大的手段是武魂融合技,在單打獨鬥的個人賽中難以發揮優勢。
許小言則是純粹受限於目前的魂力等級只有十八級,實在沒信心參與個人賽的角逐。
零班七人加上舞長空,乘坐了一輛單獨的大巴。
車內空間寬,張揚子和王金璽這對好搭檔自然坐在了一起,沒有了唐舞麟體內金龍王神核的干擾,他們這次參賽已是板上釘釘。
梁悅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幾乎是同時,古月便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了下來。
對此,梁悅早已習以為常,這種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陪伴,似乎成了他們之間不言而喻的默契。
唐舞麟和謝邂這對唐門師兄弟,則選擇了梁悅後方的座位。這下輪到許小言有些尷尬了。
她本想和古月坐一起,這一個月相處下來,她發現古月雖然對梁悅有著近乎「變態」的占有欲,但只要不觸及梁悅,其實是個外冷內熱、挺好相處的人。
環顧四周似乎都已配對坐下的零班眾人,她猶豫了一下,目光轉向了坐在前排的舞長空。
「舞老師,我——我能坐您旁邊嗎?」許小言鼓起勇氣問道。
舞長空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許小言如蒙大赦,飛快地在舞長空身旁落座。
只是她此刻尚未意識到,這個決定很快會讓她體驗到什麼叫「如坐冰窖」。
大巴平穩啟動,駛離學院。
后座的唐舞麟探身向前,問梁悅:「班長,你參加鍛造比賽嗎?」
「我啊?」梁悅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就不參加了。」
他要是去參加天海大比的鍛造比賽,那場面不就是職業選手誤入新手村炸魚。
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一群還在百鍛階段摸索的選手,面對他這個能進行靈鍛的,比賽還有什麼懸念可言?
唐舞麟聞言,暗自鬆了口氣。
他正擔心如果班長參賽,那鍛造比賽頭名的豐厚獎金可就懸了。
對於囊中羞澀的他而言,這筆獎金至關重要。
「聽舞老師說,這次比賽會有史萊克學院的學生參賽。」謝邂在一旁分享著剛聽來的八卦,語氣帶著興奮。
「嗯,聽說拿到七人團隊賽的好名次,就有機會和他們同台競技!班長,你說我們能打進決賽嗎?」唐舞麟語氣中帶著期待和一絲不確定。
梁悅眼皮都沒抬,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謝邂,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我們零班了?」
「史萊克學院來的多半是外院弟子,實力未必有你們想像的那麼深不可測。」
「只要我們發揮出應有的水平,擊敗他們,並非難事。」
「班長,有你這句話,我們心裡就踏實多了!」另一排的張揚子也笑著附和道。
坐在前排的舞長空聽到這番對史萊克學院的「評價」,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身為史萊克曾經的弟子,聽到心中最神聖的殿堂被如此「編排」,一股不悅感油然而生。
他身周的氣息似乎更冷冽了幾分,讓坐在旁邊的許小言瞬間感覺像是被塞進了冰箱,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不過,當舞長空腦中閃過梁悅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時,這股不悅又化為了無奈。
仔細想想,以梁悅的實力和零班如今的整體水平,這話似乎也不算太離譜?
路途顛簸,長時間的行程讓零班眾人很快被倦意籠罩。
古月和梁悅也緩緩閉上了眼睛,頭不知不覺地靠在了一起,古月枕在梁悅的肩膀上,梁悅的頭則輕輕抵著古月的頭頂。
梁悅意識朦朧間,只感覺一股獨屬於少女的淡淡馨香縈繞在鼻尖,這種安心舒適的感覺讓兩人很快沉沉睡去。
此刻的姿勢,在旁人看來,充滿了不言而喻的暖昧。
窗外的風景從現代的高樓大廈,逐漸過渡到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景,廣闊的海面波光粼粼,令人心曠神怡。
然而這美景並未能吸引零班眾人的目光,除了緊挨著「人形冰山」舞長空的許小言,其餘幾對都依靠著彼此,陷入了深深的夢鄉。
或許是平時高強度的訓練積攢了太多疲憊,他們睡得格外沉。
不知不覺,四個小時過去了。
「到了,下車。」
舞長空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地,瞬間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零班眾人紛紛被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
許小言幾乎是第一時間跳了起來,逃也似的衝下了車。
要說這一路誰最煎熬,非她莫屬。別人都是進入了甜蜜的夢鄉,她卻是裝入了寒冷的冰箱。
梁悅意識還有些模糊,剛睡醒的喉嚨幹得發緊。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到面前小桌板上放著一個水壺,想也沒想就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幾大口。
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滋潤了乾渴,也驅散了殘餘的困意。
放下水壺,梁悅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他哪來的水壺?
他轉頭看向身邊,古月正枕著他的肩膀悠悠轉醒,嘴角還帶著一絲晶瑩的痕跡,把他的肩頭布料浸濕了一小塊。
再看看手裡的水壺————這分明是古月的。
「梁悅————到了嗎?」古月睡眼朦朧,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抬頭看向他。
「嗯,到了。」梁悅應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手中的水壺上。
古月似乎沒注意到梁悅的異樣,很自然地伸手拿過自己的水壺,也仰頭喝了幾口。
梁悅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果然是她的水!
「怎麼了?」古月放下水壺,敏銳地捕捉到了梁悅那帶著點尷尬和欲言又止的眼神。
「那個————古月,」梁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剛才我睡迷糊了,不小心————喝了你壺裡的水。」
古月聞言,整個人瞬間僵住,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紅透了,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霞。
「班長!古月!你們倆醒啦?快下車!」車門口傳來謝邂的大嗓門。
這聲催促仿佛打破了某種微妙的結界。
古月深吸一口氣,迅速低下頭,借著整理衣擺的動作掩飾臉上的紅暈和內心的慌亂。
幾秒鐘後,當她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卻帶著距離感的平靜,仿佛剛才的羞澀只是錯覺。
「哦,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沒事,喝就喝了唄。」古月看向梁悅,語氣平淡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鬆。
說完,她甚至還微微揚了揚下巴,帶著點小得意,仿佛在說「多大點事」。
真的沒事嗎?梁悅看著她強裝鎮定卻難掩微紅的耳根,心裡默默嘀咕。
他們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了?
「班長!古月!快點,就等你們了!」謝邂又在車外催促。
「來了!」兩人不再糾結這個小小的意外,應了一聲,匆匆拿起隨身的背包,一前一後走下了大巴,匯入即將展開激烈角逐的天海大比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