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的一口氣快憋不住時,佟鐵槍大喝一聲,腳步快速前移,手中鐵槍依然保持原有角度,卻在急速接近林豐。
三丈的距離,佟鐵槍只是前跨一步,便將鐵槍刺了出去。
別看鐵槍粗大沉重,可看在林豐的眼裡,那一尺多長的槍刃,反射著寒光,刺到身前時,卻又有些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出槍尖刺向何處。
果然,這個粗大笨重的傢伙,是有不低的武術造詣。
林豐既然不打算給佟鐵槍留面子,那下手自然不會太輕,隨著槍刃快要刺到身上時,他的身體隨之旋轉起來。
輕巧地躲過長槍,眨眼間接近了前沖的佟鐵槍。
帶著刀鞘的重刀,也探了出去。
佟鐵槍心中大驚,自己這一突刺招數,可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就是為了不讓對手輕易躲過,拉近與自己的距離。
可是,林豐依然能躲過突刺,閃身搶近身前。
佟鐵槍將鐵槍一橫,槍尾還有半尺長的尖刺,順勢往林豐戳過去。
不過,等他的槍尾戳出來時,林豐的身體已經滑了過去。
佟鐵槍的鐵槍尾部往前戳了個空,卻覺得胸腹之間,被重物搗了一下,全身一震,咬牙凝聚全身的力量,雙腳沒有移動。
將鐵槍調轉,扭身瞪著與自己錯身而過的林豐。
兩人再次相隔三丈,對峙起來。
林豐穩穩地站著,手中刀依然沒有出鞘,只是將刀收到身前,拄在地上,眼神淡淡地看著佟鐵槍。
佟鐵槍手裡持了鐵槍,心中還在奇怪時,卻突然發覺胸腹間一陣翻湧,一股力量逆沖而上,想突破自己的壓制,從口中發泄出去。
他高大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雙腿有些發軟,因為用力壓制胸口的憋悶,眼睛有些發花。
堅持一瞬,佟鐵槍無奈,兩條腿已經不足以支撐住身體的穩定,只得將鐵槍一豎用槍尾觸地,幫助穩定身體。
疼痛隨即從胸腹間襲遍全身,仿佛每個關節都在呼疼,還有那股被壓住的力量,卻越過嘴巴,衝上了頭部。
圍觀的眾人,只是覺得兩人錯身交手,然後各自站穩,誰也沒奈何誰。
沒有看清楚誰占了上風,也無法喝彩,只得瞪大了眼睛,繼續觀察。
不過片刻,佟鐵槍先是用槍撐住身體,然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里,高大雄壯的身體,漸漸開始順著鐵槍往下滑。
雖然佟鐵槍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撐住自己的身體,可是,體內的狀況很糟,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幾乎全身關節都在失去力量。
「啊...」
周圍的將士,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驚呼。
佟鐵槍就在這一聲驚呼中,坐到了地上。
豎立的鐵槍,也撒手不顧,任其重重地砸在平整的石板地面上。
石敦站得最近,他竟然也沒看清楚,林豐跟佟鐵槍錯身而過時,到底帶鞘的刀還是槍尾的尖刺,誰給了誰一下。
可現在明白了,是佟鐵槍被人家用帶鞘的刀,搗中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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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林豐手裡的刀很沉重,確實鋒利無比,是把寶刀。
如果林豐抽刀出鞘,只憑這一下,完全可以將佟鐵槍攔腰斬成兩截。
石敦瞬間想了個通透,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傳說是真的,這個林豐的刀法,是自己前所未見的犀利,佟鐵槍差了人家太多。
而自己,更是知道自己的斤兩。
隨著佟鐵槍坐到地上,蜷縮著身體一時起不得身時,圍在四周的將領們,便發出了亂紛紛的議論聲。
都在驚嘆林豐的這一刀,有的人還爭論起來。
所有圍觀的人,都是軍中將領,大多也是有武藝在身的,誰都不服誰的見識。
各自分析著林豐這一刀的移動軌跡,還有這一招交手,到底是用了什麼身法,刀法等等。
但是,紛亂的議論聲,被一陣嘔吐的動靜壓住。
佟鐵槍再也忍不住,羞愧,無奈,加上身體鬆軟下來,體內的翻騰再也不受控制。
坐在地上哇哇地吐了起來。
早上吃下去的東西,這會兒全都擺在了地上。
鼻涕眼淚橫流,是一點威武雄壯也不剩了,如果不是還在噁心難過,自己都恨不能尋條地縫鑽進去。
林豐心裡也有愧疚,為了在一眾御林軍將領面前立威,不得不拿佟鐵槍當個GG。
為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給佟鐵槍一個離開的機會。
林豐掃視圍觀眾人。
「還有誰要跟我切磋幾招?」
此時,林豐瘦削挺拔的身姿,在眾人的眼神中,變得高大威猛起來,都閉緊了嘴巴,一聲不吭。
佟鐵槍是公認的軍中排名第二的高手,除了石敦,誰會上去找不自在?
所有人看一眼林豐,再轉頭去看石敦。
石敦臉上帶了笑,淡淡地抬了抬還吊在胸前的胳膊,無聲地表示,自己有傷在身,比武肯定是不成的。
其實他心裡更是驚恐起來。
這個林豐,到底還是不是人類?
佟鐵槍啊,石敦可是跟他交手不止多次,是很多次。
彼此了解甚深。
就這樣一條猛漢,卻被林豐一刀鞘搗成了這個模樣,下手穩准狠,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石敦想不明白,要真的是人類,怎麼可能有如此能耐?
柳書雪和凡柔、趙天瑜三個女子,站在高高的大殿門口,看著場內的狀況,一臉的輕描淡寫。
她們誰都沒認為,林豐會輸,卻沒想到,林豐將人家一條高大的漢子,打成了這個模樣。
窩在地上,抑制不住地猛吐。
若是能忍住,誰會在眾人面前,出這個糗?
想必是太難過了。
鍾無極終於反應過來,開始猛烈地鼓掌,口中也高聲喝彩。
身周的將領立刻跟著鼓掌喊好。
瞬間,鼓掌喝彩聲傳遍了整個廣場。
就在轟然的掌聲里,有軍卒前來報告。
太廟中有人送出信來,希望投降林豐,並請林王爺給條活路。
這是被困太廟中的各位皇親國戚和王公貴族,只喝清水,沒有吃飯的第六天。
終於有人挺不住了,向太廟外的守衛傳遞出投降的消息。
大內總管,應聲惠已經在第五天時,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太子趙堅,自己躲在靜室內,不知在想什麼。
太廟大殿內,有幾個身體弱的,已經躺在角落裡,沒了呼吸。
眼見橫七豎八的人堆里,有人死去。
所有人都驚恐地發現,再堅持下去,自己就會跟著死去。
恐懼一時傳遍了整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