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循起床後第一件事便是確認相冊里照片的情況。
兩張憑空出現的照片依舊穩穩的躺在他的相冊里。
微訊小號的聊天界面中，和葉茉茉確認過去情況的聊天記錄也依然還在。
不是幻覺，也不是做夢。
林循所經歷的過去確實因為他出現的「新超能力」而改變了。
他的超能力是實時更新的。
並且還是根據「主角」葉茉茉的狀態適時更新。
他得出了這個結論。
讀心術一直到新的照片能力出現也沒有消失。
這也便說明了，林循的回溯和照片改變過去的能力並沒有消失。
未來也可能再次上演類似的事情。
不知為何，他忽然腦補起了，七老八十的葉茉茉躺在醫院裡插著氧氣管，他在旁邊瘋狂無限循環的情況……
有點太瘮人了……
他搖了搖頭，將跑偏的思緒重新拉回來。
超能力都還在，並且還是被動起效。
那麼，未來肯定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蝴蝶效應，多米諾骨牌……
這些描述混沌與微小變量引發巨大連鎖反應的詞彙，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腦海
一隻雨林中的蝴蝶扇動翅膀，可能引發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而他在過去時空里看似微小的一個舉動會在如今這個時空的「未來」里，同樣引發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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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里出現了很多設想。
假如類似的事情次數變多，女孩那邊會出現什麼情況？
性格轉變？
改變小學時轉學的過去？
亦或者是，他們大學後重新相遇的事情會被改寫？
那他們以後會是什麼關係？
如此聯想著，林循莫名有點焦躁。
他是希望女孩好的。
可是……
這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搖了搖頭，林循將心中繁雜的思緒甩了出去。
對於還沒發生的事情，提前焦慮內耗純粹是浪費時間。
如此想著，他打開電腦，開始籌備下一期的「玄學」視頻。
幾天沒有打開霹靂霹靂帳號，林循的私信和評論區已經炸了。
基本全部都是催更的。
他翻閱了一部分評論和私信，選擇性回復了一些。
私信里有部分是粉絲投稿。
所有投稿內容他都會一一審核一遍，對於有意思的事件，他也會主動聯繫對方，給予一部分報酬，然後根據事件寫稿製作視頻。
林循記得，他最開始接觸玄學相關，源於小學四年級時無意間翻開的一本封面破舊的《世界未解之謎》。
那本書像一扇通往奇異世界的大門，在他幼小的心靈里種下了一顆久遠的種子。
書頁間描繪的景象令他夜不能寐，又心馳神往。
吞噬船隻和飛機的大三角。
聲稱時光倒流，返老還童的人。
託夢尋屍的離奇案例，死者跨越陰陽傳遞信息。
自稱帶有前世記憶的轉生人，言之鑿鑿地描述著不屬於此生的經歷。
這些光怪陸離的故事在林循的心裡生根發芽。
自那開始，他對世界上的神秘現象都格外感興趣。
這種興趣並非因為獵奇，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探索欲和解謎衝動。
他如饑似渴地閱讀能找到的一切相關書籍、報導，從圖書館塵封的檔案到網際網路初興時魚龍混雜的論壇。
異能力、預知夢、通靈、穿越……
這些詞彙從抽象的概念，逐漸在他腦海中構建起一個龐大而模糊的體系。
他試圖尋找其中的邏輯，驗證真偽，用理性的框架去框定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現象。
隨著時間推移，林循了解到的故事也越來越多。
從國內鄉野奇談到國外機密檔案解密，他的「資料庫」日益龐大。
大學時，他成為up主只是一時興起。
一次宿舍夜談，他分享了一個關於「費城實驗」的冷門細節，室友們聽得目瞪口呆。
有人起鬨：「老林，你這不去霹靂霹靂開個號講講？肯定火！」
帶著幾分玩票和「試試看」的心態，他用手機錄製了第一期視頻，粗糙地剪輯了一下就發了出去。
沒想到頗有成效。
清晰流暢的邏輯梳理，抽絲剝繭的分析，加上他低沉平緩的好聽嗓音，竟意外地吸引了一批對神秘事件感興趣的觀眾。
播放量、點讚、評論……
數字的攀升帶來了未曾預料的成就感。
《誰在帶他飛行？》
《他被UFO抓去做了什麼？》
《走出科學裡官方唯一承認的玄學事件》
《消失論壇中的未解之謎》
林循像一名偵探，在信息的海洋中打撈碎片，拼湊真相，提出各類猜想。
然而現在，最離奇、最無法用現有「玄學」理論解釋的事件，是正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和女孩相關的超能力。
是因為研究這些東西太多導致的磁場變化引發的嗎？
還是說是因為小學時的他對少女的執念太深導致的呢？
林循想不明白。
……
上午沒有課。
葉茉茉慵懶地仰臥在柔軟的床上。
柔順的墨色長髮鋪散在淺藍色的枕套上，幾縷不聽話的髮絲俏皮地貼著她白皙光潔的臉頰和纖細的脖頸。
手機反射的光映在她的眸子裡，屏幕里正播放著Yougo。
雨夜裡，藍色雙馬尾突然宣布要解散樂隊。
棕發樣貌成熟的女孩用與外表嚴重不符的聲音詢問情況。
黑髮淚痣美少女情緒激動。
短髮小女孩跟平時的她一樣在玉玉。
畫面晃來晃去。
小女孩們發生了爭吵。
角落裡的白髮美少女突然說她從來沒覺得樂隊開心過。
一聲疑問後，樂隊解散了。
葉茉茉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劇情急轉直下，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
畫面切換，陰鬱的雨天被明亮的校園場景取代。
轉學而來的粉色披肩發、聲音很夾且很會察言觀色的女孩遇到了喜歡石頭的玉玉短髮女孩。
白髮美少女忽然變成了綠髮美少女。
玉玉女孩性格像是只小動物，想要一輩子，可又忽然跑了。
粉發小女孩在她的後面瘋狂的追。
葉茉茉的眉頭越皺越緊，下意識地輕輕咬住了下唇。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將手機舉得更近些。
緊接著的是動畫的片尾曲。
故事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屏幕的光在她眼中明明滅滅。
為什麼？
為什麼她們沒有一個人好好說話？
看完第一集，葉茉茉的感想最終歸於這個問題。
這就是兩個林循同樣喜歡的女女關係性嗎？
她蜷著腳趾，皺著眉盯著屏幕。
有點……難以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