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想的那麼好。」
王宇微微搖頭,拿出一枚以往的內丹,兩者對比少許,也是確認了心中所想。
他對儡陣研究頗深,同時內丹也是有一定了解。
內丹是妖獸的能量源泉,之所以能成為儡陣載體是因其內的能量形態。
晶石能量不那麼容易消散,經得住時間沖刷。
但也只是沖刷,可做不到完全抗衡住時光之力。
眼前的內丹確實是二階內丹,但能量流逝嚴重,已非常薄弱,可以說十不足一。
「太久了,最多值一千多靈石。」
通過內丹的能量流逝情況,王宇能大概推斷出這頭千足蠆死亡已超千年,死在元氣復甦前。
「那也不錯了,有這麼多呢,怕是得有近千。」
王宇四下掃視一圈,感靈陣旗原地布下,而後丟給熊山兩沓清風符。
「哎呀!好,了解,這事交給我,保准一顆不落。」熊山大笑衝出,很快黑灰飛舞,遮天蔽日。
而此刻,前方的陣法界壁消散了大半,露出一棟朱紅黑瓦的宮殿與殿前左右的沖天石柱。
石柱白潔,左右各一根,十米寬,約有二百來米高,直衝頂部岩壁。
「石柱!」
見到此石柱,王宇心頭一顫,難掩震撼。
當日從陣法裂縫中看到的石柱正是其中一根,如此看來裂縫正好開在宮殿口。
而讓他震驚的還是石柱下的巨物。
巨物通體銀色,體寬十來米,節肢甲殼,一節十米,三十多節,近四百米長。
長有紅、黑、藍、銀,四顆五米多寬,十來米長的巨型頭顱。
每顆頭顱上各掛有兩條近十米的螯肢,僅僅盯上一眼,都讓人心慌。
這種心慌來自於靈魂的威壓,與當日闖裂縫時的感覺無任何區別。
元嬰級千足蠆!!
現距離三四里仍能感覺到那恐怖的威壓,難怪當初怨魂看到會驚退,裂縫都開在了千足蠆臉上,能不退嘛。
「應該也死了吧?」
王宇在下封印前對控制元嬰級靈寵一事就不看好,心一直揪著。
不過當看到那些腐化的黑灰後,內心反倒好受了些,死了才正常。
要說控制元嬰級妖獸,他還真有些沒底,不被當成口糧才怪。
「應該是死了!」
心想間,毒傀力傀左右閃出,沖向千足蠆,王宇自己則緩緩後退。
雖猜測大概率已死,但他此刻也是有些緊張。
一是不懂為何還有威壓尚存。
若成黑灰,那哪來的威壓。
二是一種期待。
築基千足蠆都有內丹,元嬰那...
咚咚!!
沒有想像中一擊成灰,反倒是傳回兩聲悶響。
而此刻,王宇靈識也是掃到千足蠆軀體。
嚯——
一股澎湃又霸道的反彈自軀體上襲來,將靈識直接彈回識海。
「活著?」
怎麼可能還會有活著的妖獸!!!
王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有妖獸能活。
不可能活著,即使是元嬰期,再怎麼強大的妖獸也...或許元嬰可以活兩千年呢...對,元嬰嘛...也許...或者還真就...
不好!
思緒間身軀快速飄飛。
元嬰妖獸若真活著,此刻陣法界壁又已消散,那還有什麼可以阻攔?
此地是個陷阱!!
「胖子...」
王宇話音剛出口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連帶身體也停了下來。
不對!
巨碑上說封印地有控制妖獸的法子,元嬰級妖獸是護道者。
而解除大陣的方法從始至終都只有『取下異果後十五日內陣法自潰』。
我每一步都是按石碑上進行,沒任何差池,那麼這等結果立碑之人肯定是能想到的。
即使陣法界壁消失,也是留有控制妖獸的法子。
「不會有人惡作劇到時隔千年布一個陷阱吧?」
王宇內心有些猶豫。
當然,猶豫的主要緣由還並不是心中這份猜想,心中所想只是自己給自己的一種安慰,主要還是現過去了好幾息,妖獸沒有任何動靜。
千足蠆還是那麼靜靜趴在地上,左右都一樣。
而此刻遠處熊山的回應聲也是響起。
「老王怎麼了?」
「沒...沒事。」
王宇回復的同時雙傀再次出手,這次火傀嘴裡火球冒起,左右一甩,火球雙雙閃出。
嘭嘭!!
悶聲響,火花四濺。
沒反應,死了?
王宇靈識再次小心探去,仍是一股霸道的反彈之力。
不過這次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管那股反彈再次強行探去。
嚯嚯嚯——
隨著靈識一次次的彈回,他嘴角逐漸開始上揚。
靈識反彈感與無故探察他人時的反震有些相似,但細細感受卻是大有區別。
修士反震會帶有絲絲情緒,憤怒或不悅,且是有些許延遲,因靈識先探著,對方需要思考,思緒反應,而後鎖定探察者位置,最後才是反震。
而現在的靈識反彈更像是自動,剛一觸碰就被反彈,且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威壓。
「死了?」
兩頭千足蠆均八目緊閉,不見任何動靜,也確實沒有什麼生命跡象。
雙傀又接連轟擊了多拳依然如此,也讓王宇篤定了猜想。
確實是死了,不然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此刻他才靜下心來去認真打量。
左右石柱上各有一條粗大的鎖鏈,拴著千足蠆的腦袋接連處。
鎖鏈粗大,每個鎖環有一米大小,環環相扣,盤了一大圈怕是有好幾百米長,樣子有些像賀鳴的血金鎖,只是顏色不同,左邊為銀色,右邊是金色。
千足蠆像拴狗一樣,被拴在石柱上。
看來這就是那控制妖獸的法子了,他也明白當日透過裂紋看到的所謂『字符』其實就是鎖鏈。
王宇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一股龐大的威壓自軀體上傳來,靠得越近,威壓越重。
待走近百米時,額頂已是有些冒汗,不得不靈力附體才稍感壓力減弱。
五十米,靈力附體已是於事無補,只能再次調動氣血之力附身,這回好了不少。
一頭體長近四百米,體寬十米的生物在面前,只有真正面對才能感受到那股震撼與心慌。
站在其下如同一顆小芝麻。
王宇緩緩伸手觸及表體,冰涼與滄桑感撲面而來。
他沒有多少猶豫靈識一閃而去。
很快,又沖向另一頭千足蠆。
下一刻,爆笑響徹整個殿前。
「哈哈哈,死了!」
「真是死的。」
王宇實在壓不住激動的心情。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確認。
千足蠆死了,體內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不怪他如此失態,雖然沒了生命跡象,但血肉卻是沒有腐化。
這可是元嬰妖獸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