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鑄幣權
君士坦丁在弗拉維烏斯帶領第一宙斯軍團出發之時,便將各個時間節點告訴他,只要按照時間節點走,絕對能夠在明年將蠻族徹底解決掉。
之所以這一次君士坦丁不親自前往前線,一是因為這次的戰鬥相對來說烈度還是在可控範圍內,二來就是他要在特里爾對羅馬帝國的軍事體系進行重構。
君士坦丁雖然花了不少的錢在軍團上,但是他對於現在帝國軍團的體系還是不滿意,同時對於軍團的忠誠度也很不滿意。
特別是忠誠度這一點君士坦丁非常在意,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現在軍團軍團長權利非常大,在一定程度上對自己的皇權產生了影響。
擁兵自重這是任何皇帝都不能容忍的,只不過現在手裡能打的牌還是太少。
現在已經在開始嘗試著小範圍內的改動,之前的三個重騎兵軍團就是改革的一部分。
就現在的結果來看,針對蠻族的兩次小型戰役上重騎兵的作用是非常不錯的,極大的彌補了步兵的機動性不足的缺點。
接下來君士坦丁計劃組建宮廷騎兵衛隊,這也是為取代禁衛軍做準備。
和馬克森提烏斯解決恩怨之後,羅馬城的禁衛軍是必須要取消的,羅馬城的禁衛軍名聲太差了,完全沒有忠誠可言。
君士坦丁構想的宮廷騎兵衛隊是直屬皇帝的精銳騎兵衛隊,這支部隊由七個騎兵團組
成,每團約在五百人左右,總兵力在三千五百人。
宮廷騎兵衛隊不僅負責保衛皇帝安全,還作為戰略預備隊參與野戰,是一支完全忠於皇帝而且非常靈活的部隊。
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重騎兵的成本非常高,甚至可以說是高得離譜,一個重騎兵的初期投入大概在八十到一百二十奧里斯」金幣。
這裡面包括了戰馬、騎手設備、馬具以及人員的訓練,重騎兵在投入使用之後還需要持續投入維護,否則裝備老化、戰馬損耗會快速削弱戰力。
每年的維護成本約為初始投入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左右,單一一個重騎兵看起來並不是很貴,但是如果達到君士坦丁的計劃,那麼每年的維護成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加上戰損,那麼這個支出就就更加誇張了,雖然屬於屬於突發性成本,但是也要算在預算之內。
更不要說君士坦丁還準備將野戰軍與邊防軍分離,野戰軍作為機動預備隊,駐守在內陸城市,隨時支援邊境,邊防軍則是固定部署在邊境要塞,負責一線防禦。
現在的野戰軍還是遵循戴克里先時代的人數,大約在十五萬人左右,君士坦丁計劃逐步將人數增至二十五萬人以上,使其成為帝國軍事核心。
同時野戰軍轉變為由步兵軍團和騎兵軍團組成,其中騎兵比例從之前的一成提升至三成,增強軍團的總體機動性。
想要做到這些歸根結底是需要大量的資源,沒有錢沒有資源什麼也幹不了。
從現在的角度來看君士坦丁的思路有些過於超前,所以君士坦丁的並沒有對任何人說起來自己的計劃,只是不停地在逐步改進。
君士坦丁現在的帝位逐步穩定,特別是和福斯塔結婚之後,他已經和馬克西米安形成了一個利益整體,所以他決定趁著這個機會鑄造新的金幣。
鑄造新的金幣是一個非常複雜的事情,需要多部門相互協作,這個過程會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
這次鑄幣肯定是由君士坦丁來主導,他來親自規劃貨幣改革方案,協調軍事、財政與宗教資源。
其次就是財政的相關部門,作為帝國最高財政機構,負責黃金儲備管理、稅收徵收與造幣廠資金調配。
不過首先君士坦丁需要取得元老院的同意才行,這是一個形式上的批准,根據羅馬傳統,重大貨幣改革需經元老院表決。
雖然現在元老院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君士坦丁不想落下話柄。
同時也借著這個機會召開一次帝國會議,無論是反對者還是支持者大家都碰碰面,將利益的糾紛點找出來,好一次性解決。
君士坦丁通過侍從官泰阿弗雷尼亞·龐培亞象徵性地向元老院提交提案,同時第一時間召開了帝國會議。
元老院在明面上是不可能不答應的,但是這些貴族和官員們的問題可就多了去了。
「這次召集大家來是為一件事情,我想要鑄造新的貨幣,重塑帝國的經濟秩序。」君士坦丁說完看著神色各異的官員們,等待著他們的反對意見。
此時鑄幣確實是有些早了一些,實際上君士坦丁是在312年才開始鑄造新幣,當時是擊敗了馬克森提烏斯繳獲了大量的黃金。
於是借著勝利之勢頭和大量的黃金,才順勢而為的鑄造新貨幣。
現在的奧里斯」金幣自公元前一世紀誕生以來,一直是羅馬帝國的核心金幣。
其重量和純度在早期穩定在7.2克純金,但經歷三世紀危機後,實際重量和含金量逐漸下降。
到四帝共治時期,奧里斯的法定重量已降至4.54克,但純度仍維持在約95%左右。
如果按照之前的7.2克來計算,純度就會非常的低,所以很多情況下都是降低其重量,來保證純度。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君士坦丁對購買香皂的金幣有要求,大小和純度需要一起考量,4.54克的金幣純度沒問題,他要求的主要還是之前7.2克的金幣純度。
雖然現在奧里斯」的純度和重量有所下降,但是一直都是帝國財政、軍餉和國際貿易的主要支付手段。
「陛下,您鑄造新的貨幣,之前的貨幣要怎麼辦?」塞普蒂米安.阿提烏斯出聲問道。
「那自然是回收重鑄,這一點沒有什麼好說的。」君士坦丁答道。
關於舊的貨幣如何處置必定是眾人關注的焦點,畢競現在的貨幣質量參差不齊,回收的過程中必定會有人在這個過程中損失不少,沒有人想要當這個冤大頭。
「那新幣和舊幣的兌換比例是多少?」克勞狄烏斯開口問道。
隨著克勞狄烏斯的話音落下,議事大廳變得非常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君士坦丁的回答。
君士坦丁鑄造新幣的本質是打破舊有利益格局、強化中央集權的經濟革命,這個過程中的最大阻力並非單一群體,而是舊勢力利益聯盟」與改革需求的根本衝突。
這個所謂的舊勢力利益聯盟」是以元老院貴族為核心,串聯起地方鑄幣利益集團、
舊幣持有者與傳統政治精英,他們因為新的貨幣觸動了經濟特權、政治權威與財富安全,成為鑄幣推進中最頑固的障礙。
君士坦丁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任何的套路都沒有意義,直奔主題就行了。
「100枚舊的奧里斯」金幣換取95枚新的金幣。」君士坦丁淡淡道。
「陛下,您能不能簡單為我們介紹一下這個新的貨幣?」小布魯圖斯問道。
「新的貨幣暫時叫做「索里達」,金幣的法定重量定為1/72羅馬磅(約4.54克),和現在的重量基本上是一樣的。」
「但是純度提升至96%,和奧里斯金幣比起來更加的更穩定。」
「至於金幣的設計,這些還沒有定下來,不過這樣不重要,造型這些東西隨時都可以進行調整。」君士坦丁簡單介紹了一下新的「索里達」金幣。
之所以不說金幣的造型,主要是君士坦丁要在新的金幣上削弱元老院的傳統政治權威o
羅馬貨幣長期承載元老院與皇帝共治的象徵意義,奧里斯金幣背面刻有「元老院決議」銘文,還有元老院議事廳圖案,暗示貨幣合法性來自元老院授權。
元老院也通過批准貨幣改革的權力,維持與皇帝平起平坐的政治地位。
這次的新貨君士坦丁完全抹去元老院痕跡,正面是皇帝頭戴王冠的神聖化肖像,背面刻有勝利女神托舉十字架的基督教符號,銘文改為我們的主君士坦丁奧古斯都」,直接宣告貨幣合法性來自皇帝而非元老院。
這些大逆不道的元素是絕對不能現在說的,只有在所有的利益交換談妥之後再議,到時候直接生米煮成熟飯,不接受也得接受。
「陛下,您剛剛說的這個兌換比例有些太低了,這對民眾來說是不可能接受的。」佩卜洛·德·馬克西莫說道。
佩卜洛·德·馬克西莫是君士坦提烏斯的親信,在西部行省中有很大的能量,但是在君士坦丁繼位之後,他一直沒有什麼表示。
不過根據阿非利加諾斯的調查,佩卜洛·德·馬克西莫一直在暗中積攢力量,同時還和馬克西米安有聯繫。
雖然他沒有直接篡位的想法,但是這種操作絕對是不能被允許的。
君士坦丁已經將他列為必須要清除的對象,只是現在一直還沒有機會下手。
這次的鑄幣他第一個出來反對,也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這個比例是很合理的,儘管索里達與舊奧里斯重量相近,但是索里達純度更高。」
「純度足足高出來了百分之一,而且回爐還有熔鑄損耗,這個熔鑄損耗有大約百分之
二到百分之三左右。」
「所以100枚舊奧里斯金幣換取95枚新的金幣,我認為是非常合理的,甚至帝國還吃了點虧。」
「另外,帝國會對民眾有一些兌換上的補償,所以整體來說民眾是不會吃虧的。」君士坦丁不容拒絕地說道。
這麼乍一聽確實是帝國好像吃了點虧,畢竟熔鑄損耗,以及純度的提升,這些都是算在帝國的頭上。
但是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君士坦丁鑄幣的意圖,那就是將鑄幣權完全掌握在皇帝的手中。
在三世紀危機後,羅馬中央對地方控制力削弱,元老院貴族通過兩種方式掌控部分鑄幣權。
一種是私下資助行省造幣廠,像是現在的高盧以及西班牙的地方造幣廠都是被元老院貴族私下資助的。
這些鑄幣廠會鑄造「劣幣」,也就是低純度奧里斯以及摻假銀幣,通過貨幣貶值來掠奪平民財富。
他們會用含銀量僅5%的銀幣或者是摻錫的銀幣支付賦稅,再用足值黃金向中央繳納,賺取差價。
同時他們還會控制地方的黃金流通,貴族通過莊園經濟、貿易積累了大量舊奧里斯金幣,可自主決定金幣是否流通,以及以何種比例兌換,甚至壟斷邊疆與蠻族的黃金貿易。
君士坦丁現在的目的就是將鑄幣權完全收歸皇室,關閉地方私營造幣廠,雖然那他沒有這麼說,但是肯定是會這麼做的,不然鑄造錫新的金幣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就等於直接切斷了貴族通過鑄幣套利以及壟斷流通獲取財富的渠道,進一步來說相當於剝奪了他們的地方經濟主權。
這對於在座的一些貴族來說這是完全無法接受的,畢竟這種玩法已經持續好久了,躺著賺錢的感覺讓人無法割捨。
「那其他人能夠享受這些兌換優惠麼?」小布魯圖斯問道。
「民眾和軍團的優惠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沒有什麼可比較的,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兌換優惠。」君士坦丁回答的很巧妙,這種事情可以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陛下,我擔心現在民眾會不信任新的金幣,畢竟現在的奧里斯」金幣已經使用上百年了。」
「再加上之前新發行的銀幣迅速貶值,這種新的金幣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民眾的信任與支持。」佩卜洛沒有直接反對君士坦丁,換了一個角度說道。
「陛下,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之前您售賣的國債,在到期之後應該如何償還。」克勞狄烏斯順勢問道。
「關於國債的問題不用擔心,帝國會直接用新的金幣來支付國債的本金以及利息,這一點諸位不用擔心。」
「至於你們說的信任問題,等到我們羅馬軍團將帝國的邊疆延伸到易北河沿岸,帝國的聲望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信任這種東西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君士坦丁說道。
什麼叫做易帝國的邊疆延伸到北河沿岸?
在場的大部分人知道現在帝國正在和法蘭克人進行戰爭,但是整體的幅度很小,畢竟法蘭克人現在的狀況也無法支持大規模的戰爭。
而且前一段時間君士坦丁剛剛挫敗了一次法蘭克人的偷襲,使得君士坦丁在以及羅馬軍團的聲望在民間很高。
但是打到易北河沿岸,這距離可是有點遠啊,一次性開拓這麼大的疆域,確實是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民眾對帝國的信任。
而且隨著大面積新土地出現,完全可以在那裡直接推廣新的貨幣,隨後逐步通過貿易的形式來使民眾接受新貨幣。
如果再加上一些強制性的要求,那麼貨幣的推廣要比想像中簡單的多。
「易北河以西的區域將是未來帝國西部行省的著重開發區域,會有大量的人員前往萊茵河東部。」
「在這個過程中我會強制要求使用新的貨幣,所以在民間推廣不是什麼問題。」君士坦丁看著錯愕的貴族們繼續說道。
君士坦丁的計劃可以說得上是天衣無縫,現在的時間節點也很巧妙,他剛剛和馬克西米安達成政治同盟,同時萊茵河沿線還在不停地向東挺進,確實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眾人將目光轉向大祭司科爾內留斯,希望他能夠說些什麼,畢竟他是多神教的代表。
「我對陛下的貨幣計劃沒有什麼意見,只要對帝國的發展有利,多神教會全力支持!」科爾內留斯說完便不再做聲,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這使得元老院的反對派有些尷尬,多神教都沒有意見,那他們再繼續找藉口就有些不合適了。
「陛下,那您的新金幣計劃如何進行生產呢?」克勞狄烏斯情急之下終於找到了一個方向。
克勞狄烏斯現在作為元老院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支持君士坦丁發行新的貨幣,現在元老院的權利以及聲望已經跌入谷底。
如果君士坦丁再將鑄幣權直接拿走,那麼他們元老院的權力將再一次被稀釋。
他們現在抵制並非單純地反對新金幣,而是反對改革背後所帶來的影響。
「鑄幣權將由帝國所有,所有的鑄幣廠都將收為國有,任何私自鑄造金幣的人,殺無赦!」
「帝國會親自安排未來貨幣的製造,保證所有的貨幣質量統一,使得任何人在帝國的任何地方都能使用。」君士坦丁加重了語氣。
「迦太基鑄幣廠的黃金提純工藝以及安條克鑄幣廠的模具鑄造技術,這些東西現在全在地方的鑄幣廠。」
「如果您取消了這些鑄幣廠,這些技術怕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拿到手。」
「這對新金幣的推廣會造成很大的影響,我想這一點也需要考慮。」塞普蒂米安說道。
塞普蒂米安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替君士坦丁考慮,但是這就是一種威脅。
地方造幣廠:像是迦太基、安條克造幣廠的工匠與管理者,長期依賴鑄幣特權牟利,這些人會偷工減料或者私藏黃金從而賺取大量的不義之財。
現在君士坦丁要將造幣廠收歸中央,那麼這些人的小動作就無法進行了,官員們也失去了自主任命下屬的權力。
那麼地方造幣廠不可避免地會出現消極怠工以及技術隱瞞的事情,這是必然會發生的。
這要是換成其他的皇帝,確實是要擔心這些問題,畢竟這些技術確實是鑄幣的關鍵,想要短時內研發新的技術也不現實。
不過對於君士坦丁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他甚至覺得現在迦太基鑄幣廠安條克鑄幣廠的技術有些落後。
他們願意上交技術就上交,不願意就算了,那些落後的技術就算是知道了也沒有什麼意義,反正到時候都要用新的技術。
在準備鑄造新的金幣之前,君士坦丁就已經想好了不少新的鑄幣工藝,完全不會存在技術卡脖子的現象。
「你說的這些技術我已經從鑄幣廠拿到了,他們表示會全力配合我的鑄幣計劃。」
「這一點大家不用擔心,鑄造新幣的效率會比之前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君士坦丁信誓旦旦地說道。
?
塞普蒂米安.阿提烏斯和佩卜洛·德·馬克西莫以及克勞狄烏斯幾人對視一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些鑄幣廠是絕對不可能將這些技術透露給君士坦丁的,因為這兩個鑄幣廠背後都有他們家族的身影,這種壓箱底的立足技術是絕對不可能外泄的。
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君士坦丁在撒謊,想到這裡幾人不禁鬆了口氣。
「陛下,不知道您能不能先做一些樣幣出來呢?讓我們也看一看。」佩卜洛問道。
君士坦丁心中冷笑,這幾個人肯定以為自己是在吹牛,想要通過製造樣幣的方式來試探自己。
不過既然有這樣的要求,那麼就滿足他們好了,到時候樣幣造出來,他們會更加的被動!
「很簡單,我會儘快造出來一批樣幣,不過由於新的金幣還沒有進行仔細的設計,樣幣就刻上我的頭像好了。」君士坦丁直接答應了佩卜洛的要求。
佩卜洛幾人覺得君士坦丁是在打腫臉充胖子,他們不認為君士坦丁能弄出來樣幣,鑄造金幣的流程很複雜,沒有成熟的技術是絕對不可能很快搞出來的。
圍繞著金幣眾人又討論了一番,隨後便結束會議各回各家,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o
不過這次會議讓君士坦丁知道了自己所面臨的阻礙,至少多神教現在是置身事外的,軍團也沒有參與進來,只要能夠將這些貴族們解決掉,這次的鑄幣就沒問題了。
「不難!大有可為啊!」君士坦丁輕哼道。
這次的帝國會議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這也是君士坦丁早就想到的,畢竟鑄幣會影響很多人的利益。
這些人要是直接答應下來,那才是有鬼了,所以君士坦丁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會議結束之後君士坦丁便開始了樣幣的製造。
君士坦丁知道在未來西部行省需支持頻繁的軍事行動,對鑄幣產量需求激增。
首先要做的就是優化「灰吹法」提純工藝,羅馬人雖然早就掌握了灰吹法,利用高溫和氧化鉛分離金銀中的雜質,但是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通過在軍團工坊的一些經驗,改進熔爐的設計,採用雙室熔爐來進行操作,燃燒室與提純室分離,通過控制風門調節溫度,適配金銀氧化的最佳溫度,減少雜質殘留。
另外就是標準化灰吹皿材質,使用高純度骨灰而非普通陶土製作灰吹皿,避免陶土中的金屬雜質污染提純後的金銀,確保金幣的含金量穩定在99.5%以上,這要遠高於戴克里先時期的95%純度。
同時為了避免鑄幣存在著偷工減料的現象,君士坦丁計劃推行中央標準化,設立金屬檢測官,用試金石檢測每批次金屬成色。
簡單來說就是用試金石與標準金屬條劃痕對比,快速判斷純度:同時對金幣實行固定重量標準,通過金屬模子預製固定重量的金屬坯餅,避免手工切割的重量誤差,確保每枚貨幣的重量偏差不超過0.05克。
這些手法在後世的工廠比比皆是,直接套用就行,在現在的羅馬屬於劃時代的創舉。
另外傳統手工打制幣效率低,單模單日僅能打制數十枚,因此君士坦丁決定通過模具技術改進和生產流程標準化提升產量。
首先就是「母模」和「子模」的複製技術,這能夠極大的提升鑄幣效率。
傳統鑄幣需工匠逐一刻制「正模」和「背模」,也就是金幣的正反面,耗時且易出現差異。
君士坦丁計劃由中央工坊直接雕刻「母模」,用青銅材質,刻有標準化團以及標語,隨後再用母模壓製出「子模」。
這個「子模」多為軟金屬,比如鉛或者是錫,將「子模」鑲嵌到硬木或鐵製底座中,作為地方鑄幣廠的生產模。
這樣子直接能夠使模具製作效率提升三到五倍,且確保各地鑄幣的圖案一致性,還能避免地方差異導致的貨幣混亂。
另外就是改進鑄幣的打制工具,傳統打制需一人持模、一人用單手錘敲擊,力度不均易導致幣面模糊。
君士坦丁計劃使用槓桿式重錘,模具固定在鐵砧上,通過木質槓桿連接重錘,工匠只需推動槓桿即可實現均勻用力。
這樣子不僅減少幣面瑕疵率,還能讓單工匠日產量大幅度提升,產能預計能夠提升20
0%!
最後就是一種不算是技術改進的改進,將流水線運用在鑄幣之上。
將分散在地方的鑄幣廠整合為多個中央直屬鑄幣廠,每個鑄幣廠按金屬提純、坯餅製作、模具安裝、打制、質檢分工,形成流水線式生產。
這種技術管理的優化,本質是通過流程整合放大了單項技術的效率,鑄幣廠現在就是最適合流水線的地方。
君士坦丁已經暗中在皇宮內部臨時搭建了一個鑄幣廠,除了打造樣幣之外,更多的是為一系列的技術做準備。
帝國會議結束之後,關於君士坦丁計劃要鑄造新貨幣的消息就傳遍了特里爾的大街小巷。
君士坦丁都不需要去想,這消息定然是哪些元老院的貴族乾的,為的就是通過民眾來朝自己進行施壓,從而達到取消鑄造新貨幣的計劃。
民眾的反對也是很好理解的,畢竟之前戴克里先割韭菜割得有些太狠了,使得普通民眾長期使用舊的奧里斯」金幣,對於新金幣的穩定性存疑。
擔心新的金幣會重蹈三世紀銀幣快速貶值的覆轍,所以隨著消息的傳出,直接就出現了囤積舊幣,拒絕接受新幣的現象。
甚至還有商人叫囂要求顧客必須用舊的奧里斯」金幣支付,若用新的金幣則需要加價一成才行。
而且現在在特里爾的波斯以及埃及貿易商人也對新的金幣存疑,畢竟君士坦丁新幣和舊幣的兌換會產生匯率損失,這對他們的影響很大。
反正現在整體市場以及民眾都對君士坦丁新幣不看好,一致認為沒有必要使用新幣。
君士坦丁並沒有做什麼解釋,只是發了一個公告,公告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解釋了一下為什麼要發行新貨幣,以及帝國會在最大程度上的保護民眾的財產安全,至於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同時針對民間的討論也是持有一種開放的態度,只要不上升到人身攻擊,便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民眾在最開始的吐槽逐步冷靜了下來,開始坐下來仔細研究和分析君士坦丁的貨幣改革目的是什麼。
這使得貴族們有些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挑動起來民眾的不滿,這怎麼才幾天的時間就沒動靜了?!
佩卜洛·德·馬克西莫家中。
「陛下這次的鑄幣計劃恐怕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啊!」塞普蒂米安,阿提烏斯嘆了口氣說道。
「不論他做了什麼樣子的準備,樣幣他造不出來,那就不用擔心。
「幾個造幣廠的特殊技術,是肯定不會直接上交的,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弄出來樣幣!」佩卜洛有些不屑地說道。
佩卜洛之所以站在君士坦丁的對立面,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君士坦丁上位之後並沒有進一步重用他,這使得他有了危機。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現在影響力已經夠大了,如果君士坦丁繼續重用他,那到底誰是皇帝?
沒有直接對他動手已經是皇帝的仁慈了!
「我就怕有什麼新的手段弄出來樣幣啊!」塞普蒂米安有些發愁地說道。
「他就算是弄出來的了樣幣,我依然有其他的辦法。」
「不要慌,新貨幣的推廣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做到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慢慢拖著就好了。」佩卜洛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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