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眼窩裡的兩團藍色火苗,實在是太有辨識度!
那名修士渾身哆嗦的道,「它、它在跟著我們!」
「事不宜遲,快!」
有人催促。
六名符師連忙上去,在傳送符陣上擺好了凶獸內丹。
嗡!
傳送符陣光芒亮起。
接著,他們都被傳送了回去。
一陣天旋地轉後,眾人都看到了自己出現在山谷之中。
「哈哈!我們出來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哈哈哈!」
……
林寒朝著山谷的出口走去。
葉天辰見勢不妙,連忙跟上,「林師弟,等等我!」
然而下一刻。
「等等!」
……
林寒轉過身,問道,「叫他,還是叫我?」
他指了指葉天辰。
「你們兩個,都是。還有,我讓你們走了?」
四名乾元境七重冷笑連連。
剛才還在那個鬼地方,只是沒辦法,生死,都被林寒和唐雨柔捏在手中。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林寒,不過才是大帝境九重。
唐雨柔的境界稍高了一些,聖胎境五重。
只是這個境界,在他們面前顯然是不夠看的。
「所以?」
林寒眼神冷漠。
「呵呵,我們說過,你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也出不去!」
「原來,你們的打算是滅口。」
「是又如何?」
「難道你還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別怪我們忘恩負義,現在就給你們兩個一個機會,還有什麼遺言的話,說吧。」
「嗯,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是非殺了我不可。」
林寒點點頭,正準備抽出長劍。
卻在這時。
「哼,你們四個……簡直是,不自量力……」
「什麼?」
「你什麼意思?」
四名乾元境愕然轉頭,視線落在了唐雨柔臉上。
唐雨柔笑了,「出來了,你們就覺得,可以隨意拿捏我的生死?可惜,你們這是自掘墳墓。」
「哦?」
其中一名乾元境七重冷道,「你的意思是,你能殺了我們四個。你已身受重傷,沒辦法再對我們是因為幻術,我就不信,你的手裡還有籌碼。」
幻術,終究是奇技淫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花里胡哨。
他們堅信。
「既然你的遺言說完了,唐雨柔,那我等就送你上路。」
說著,四人緩緩星空。
看到這四名乾元境七重殺機大起,那些本就覺得有愧於林寒和唐雨柔的修士,縱有相助之心,也是愛莫能助。
乾元境七重,這不是開玩笑的,哪怕他們一起上,都是送死的命。
其他人不想受到波及,打算離開山谷。
「你是誰!」
忽然有人驚喝。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手持長矛,腰佩長劍,一身墨綠素衣的男人,站在了傳送符陣的中央。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他們的隊伍之中,並沒有這一號人物,起碼之前是沒有的。
林寒的左手,輕輕的按在了劍柄之上。
他也不知,這個男人是怎麼出現的,而對方的氣息,飄忽不定。
最重要的是,他無法準確估量對方的境界。
男人並沒有回答,而是走出傳送符陣後,環顧了一眼。
其後,從儲物戒指取出了一根香,他晃了晃,這根煙便就無風自燃。
唐雨柔臉色大變,忙一拂袖,閃身逃離了山谷。
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的離去。
倒是郗雨竹渾身顫抖,整個人都顯得無比激動,她想說什麼,卻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哼!故弄玄虛!」
啊……
四名乾元境就要發起攻擊,卻驚叫著從半空摔落。
男人平靜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笑了笑道,「你們可以走,不過得把一些東西留下。」
「什麼東西?」
他們猛地警覺起來。
「記憶。」
「為什麼?」
「因為,你們去了一個不該去的地方。」
……
……
不知過了多久。
葉天辰費力的睜開雙眼,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在了不歸林海的某處。
「我,怎麼在這……」
「我不是……在追殺林寒?」
葉天辰的眼神有些納悶,因為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暈倒了在這。
之前的事,他一點都不記得了。
「大護法?」
「你們快過來,大護法在這裡!」
一名天龍宗長老走過來,發現了傻楞的坐在地上的葉天辰,頓時驚喜大喊。
很快,其他在附近搜索的天龍宗長老也大步走了過來。
「大護法,宗主一定要我們帶你回去,萬幸,你沒有事!」
……
「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追殺林寒,後來被衝散了。」
一陣恍惚過後,葉天辰終於想起來了。
的確是有這件事。
一名天龍宗長老勸說道,「大護法,現在正是我們回去的大好時機,不如,我們就不找那個殺了蕭長老和殷長老的兇手了。」
「……好,那我們回去。」葉天辰道。
想到林寒沒死,葉天辰就氣得牙痒痒,「命真大,這都讓他逃了……」
……
夜。
郗雨竹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棵樹底下。
而她的身邊,有一堆篝火。
篝火對面,確實她念念不忘的那個男人。
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察覺到郗雨竹醒來,男人轉頭笑著問道,「怎麼又回來了,要不要我送你出去?」
「這……行。」
郗雨竹嬌羞的點了點頭。
晨曦初起。
男人就帶著郗雨竹往回走。
郗雨竹問道,「你真的叫戰靈,沒有其他的名字?」
這一路,她都在沒話找話。
並且樂此不疲。
她很久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男人想了想,點頭說道,「嗯,以前有過,不過時間過得太久,我忘了。」
「……好吧。」
郗雨竹以為男人是有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便就沒有繼續往下詢問。
男人話少。
但不知為什麼,郗雨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兩人就這麼一直前行,直至走出了不歸林海的邊緣。
郗雨竹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掙扎之色,開口問道,「能不能,跟我離開不歸林海?我是無雙殿殿主,可給予你足夠的庇護。」
男人笑了笑,回道,「不行,我不能離開這裡。」
「為什麼?」
「要是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走吧。」男人笑著揮了揮手。
就像,上次他把她送出不歸林海時的情況一樣。
郗雨竹戀戀不捨的三步一回頭。
她其實想說,要不,她也不走了,她也留在不歸林海算了。
可這句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忽然。
她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你有沒有傳訊符?有的話,我們可以經常聯絡。」
「沒有。」
……
「我再來的時候,還能看見你,對嗎?」
「這不一定。」
……
郗雨竹滿臉遺憾的邁步走了出去。
不過卻沒走幾步,她又轉身,快步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