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不讓離去,卻就這麼詭異的打量著他們。
這讓四個焚心劫都升起了一種大難臨頭之感。
那三頭凶犬,也不吠了,尤其是看清林寒的真面目後,它一直低聲嗚咽著,夾著尾巴。
渾身發抖。
陡然。
「我們撤!」
長著大尾巴的焚心劫大喊一聲。
下一刻,四個焚心劫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四散飛去!
什麼為同伴報仇,那是不存在的。
再講義氣,那也得看情況,總不能為了義氣,把自己給搭進去?
可下一刻。
他們的臉上,就浮現起了一抹濃濃的驚恐之色!
「怎麼回事啊!我、我怎麼動不了了!」
「我、我也是!」
「求求你,放過我們!」
「我們錯了,不應該懷疑你,只要你放了我,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別……別吃了我……」
他們怕了。
尤其是想到,林寒在殺了他們一個同伴以後,再熟練不過的,把他們的同伴,連帶命魂一起吞噬掉。
渣都不剩!
他們也不知道,林寒究竟是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段,讓他們都不能動了。
而實際上,林寒是釋放了神域。
他的境界還沒到神光境,按道理說,是不能釋放神域的。
不過他的神域,卻是藉助了九轉琉璃塔這件天地至寶釋放的,相對於真正的神光境,他的這個神域稍遜了一籌。
當然,對付這四個焚心劫絕對是夠了。
「剛才我不是沒有給過你們機會,只是你們不珍惜而已,可機會不常有,不是嗎?」
淡漠的說完。
刷刷刷刷!
林寒連揮四劍。
四道無匹劍意直接就把四個焚心劫斬成兩半。
那隻三頭凶犬見狀,嚇得屁滾尿流,不過林寒並不準備放它離去。
而是走了上去,舉起長劍,緩緩插入了它的身體。
劍意侵襲。
這隻三頭凶犬汪汪了兩聲,四肢亂蹬幾下就沒了動靜。
林寒又做了個深吸氣的動作,四具焚心劫,皆都化作了滾滾精氣。
被他吸入了體內。
他的命魂,再次壯大了一些。
亡靈通過吞噬命魂,以此壯大自身命魂,並不像葉天辰利用天地熔爐吞噬的那樣,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水漲船高。
可命魂的壯大,遠遠要比境界提升難度要大得多了。
另一邊。
那隻三頭凶犬,也讓絳婔吃飽喝足。
察覺到林寒望過來的眼神,絳婔連忙抹了抹嘴,「嗯嗯,真想不到你這麼厲害,謝謝你啊,讓我吃了一頓好的。那,我們現在就回城裡吧!」
她此時的模樣有點可愛,若是她另半邊臉和一半身體,都沒什麼不同的話。
然後,她便帶著林寒飛馳而回。
在天黑之前,絳婔和林寒飛回了一座蒼涼破敗的城池裡。
城門,並沒有守衛。
他和絳婔很順利的就走入了進去,沒有遭到阻攔。
這座城池不大,不過街道上,行走著各式各樣的亡靈。
由於與焚心劫交過手,也得知了何為焚心劫,因此,林寒能夠輕易的辨認出,過往亡靈的類別。
至於不死骨,則是很容易分辨。
因為在常態之下,不死骨也是一身的骨頭。
無心和離魄,也在這座城池之中。
值得一說的是,離魄並不是都很兇殘。
離魄,只是神智殘缺而已。
不過無心和離魄,在這座城池之中,充當著免費的工具。
走了一陣之後,林寒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座城池,沒有隕仙屍的存在。
於是,他詢問道,「絳婔,怎麼我們看不到隕仙屍?」
他實在是很想見識一下,隕仙屍是什麼樣的存在。
絳婔面色古怪的瞥了林寒一眼,「你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老實告訴你好了,隕仙屍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的,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在野外。」
「而碰到隕仙屍的亡靈,幾乎都死了,因為他們不喜歡泄露自己的行蹤,所以,要是你以後遇上他們,你一定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馬上躲得遠遠的,更不要試圖尋找他們,懂了嗎?」
她說的鄭重其事。
林寒想了想,轉移了話題,「對了,有什麼地方可以找到冥界的地圖?」
拐過一條巷子後。
絳婔指了指前方的一間破屋子,說道,「那裡,就是我的家。」
走到破屋子門前,絳婔打開了門。
「冥界,沒有地圖。」
她望向林寒,又道,「沒有亡靈會特地弄出一張地圖出來。」
「為什麼?」林寒不解問道。
「有地圖,那又有什麼用,我們都是亡靈,依靠吞噬壯大自身的。」絳婔回道。
林寒愣了愣,很快就明白到了絳婔的話中之意。
很簡單的一條道理,亡靈的成長方式,只有吞噬這一種途徑,這也就意味著,沒有所謂的機緣。
野外,都是無心和離魄,要不就是外出覓食的焚心劫、幽冥火、不死骨……
相比於修行界,更兇險萬分。
所以,亡靈不會輕易遠離依仗庇護的城池,輕易走遠,隨時都有被吞噬的可能。
雖說絳婔跟他提起過,在一般情況下,擁有完整神智的亡靈,不吞噬同樣擁有完整神智的亡靈,但這僅僅是在一般情況下。
亦或是說,在嚴峻的處境之中,他們還是會那麼做的,比如雙方有仇,或者是處境惡劣。
試著想想,都快要餓死了,那肯定會找同伴填肚子。
「我們躲在城池裡面就安全了嗎?我留意到,這座城池沒有守衛。」林寒又問。
他想到了,亡靈在野外一旦遇上強大的離魄,肯定是完了。
那就不排除,有強大的離魄沖入城池之中。
「你多想了,別忘了我們在冥界,那裡有真正的安全可言,只是我們聚在一起,報團取暖。不想被離魄吃了,我們就得這麼幹,你不知道,真正強大的離魄有多恐怖。」
絳婔的眼中,又泛起了一絲古怪之色,「我說……你該不會是剛死不久的吧……我是知道的,冥界就是收留我們這種死人的世界。」
林寒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若有所思的望著絳婔說道,「你呢,怎麼死的?」
他想的是,絳婔一定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死亡。
「唔……我忘了,誰還記得啊。」
絳婔搖了搖頭,好奇反問的道,「我們都不會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難道你還記得啊?」
「嗯,原來如此。」
林寒恍然。
怪不得之前他有問過戰靈,對方也說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有沒有試過離魄闖入城池?」林寒又換了一個話題。
不是他好奇心重,而是他對於冥界,還真是幾乎一無所知。
「有過啊,有過好幾次,都被我們擊退了,強大的離魄,雖然沒有完整的神智,但也知道哪裡刻意去,哪裡不可以去。」
「在一般情況下,它們不會沖入城池的。」
說著,她望著林寒問道,「你要地圖幹什麼,難道你想出去闖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