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新娘扯下了紅蓋頭。
唐雨柔蹙著秀眉,一臉不悅的望著眼前的十五人,臉色有些慍怒。
「這是我的婚禮,你們在這搗什麼亂!」
眾人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個瘋女人還能是誰!
「殺了她,我們才能出去!」
「殺!」
四道身影陡然暴起,齊齊怒喝,虛空一拳,各自擊出了一道拳勁罡風!
唐雨柔氣怒,「好,你們非要鬧是吧?死,都給我死!」
她一拂袖。
嘭!
也沒看見唐雨柔幹什麼,只是一拂衣袖,四名沖虛境六重修士,頃刻間就化作了四道輕煙飄散。
……
……
剩下十一名修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人傻了。
「這……這就是幻世花的力量!」
「天地至寶,這就是天地至寶嗎?」
「怎、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你們也看到了,只要這瘋女人一發火……」
話到一半。
這道聲音就噶然而止。
因為,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唐雨柔慍怒的眸光,已經冷冷的盯上了他們。
「快想辦法!不然我們會死!」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看來我們都得栽在這個瘋女人手裡了!」
「不,應該還有辦法的,不如我們這樣……」
……
短短的一瞬間,這十一人已經傳音交流了幾十句話。
一名沖虛境七重邁步走出,咧嘴強笑,一滴冷汗,在他的額頭悄然滑落。
「那好,我和新郎要去洞房了,你們自便吧。」
唐雨柔揮了揮手,臉龐透出了兩抹紅暈。
「怎麼辦?不能讓她就這麼進洞房,等她滿足了這個願望,在外界一醒過來,我們也得魂飛魄散!」
「阻止她的話,我們會死得更快!」
「等等,我有一個辦法,或許,這能給我們爭取到一線生機!」
「什麼辦法?」
……
「新娘子,你先等一等!」
那名沖虛境七重修士連忙說道。
「嗯?還有什麼事?我要和新郎洞房了,有事,那也到明天再說!」
唐雨柔不耐煩的拉著新郎,轉身就要走。
他大驚失色道,「我們有厚禮相送!而且這份厚禮,必須在這個時候送出,不然就沒用了。」
「哦?」
唐雨柔愣了愣,也停下了腳步,「你倒是說說,這份厚禮是什麼。」
「駐顏丹!可讓你容貌永駐的駐顏丹!」
他乾笑了兩聲道,「這顆駐顏丹,必須是處子之身服用,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
唐雨柔雙眸一亮。
「新娘子,我也有一物相贈,這是一顆窺道丹……」
「新娘子,這本詭奇心法,我乃從一處禁地獲得……」
差不多一模一樣的話語,他們在這幻境之中又對唐雨柔說了一次。
唐雨柔感動道,「謝謝賞臉諸位來參加我的婚禮,也謝謝你們的厚禮,不知你們是何宗何派的弟子?」
「我是青陽宗長老,莫雲飛!」
「我是天武宗長老萬重山……」
「我是歸元宗長老付力……」
「我是碧水宗長老呂春雨……」
「我是血氣宗長老閻嘯博……」
……
這十一名修士急忙的七嘴八舌介紹起了自己。
「好,我都一一記下了,你們的厚禮,我也收下了。」
唐雨柔揮揮手,一名弟子走上前,把厚禮收下。
接著,那弟子把駐顏丹轉交給了唐雨柔吞服。
然後在他們滿臉複雜的注視之下,唐雨柔牽著新郎的手走入了後堂。
……
「不知道,她夢醒以後會不會記住我?」
「我們已經盡力了,萬一出不去……唉,那都是命!」
「老祖保佑,這個瘋女人記住我……」
「閉嘴!」
……
新房中。
「林寒,我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夙願,嫁給你,做了你的妻子……」
唐雨柔滿目柔情,望著近在咫尺的林寒。
只是這個林寒,神情木然,雖說臉上帶著笑意,但這就像一隻沒有靈魂的人偶。
唐雨柔臉龐羞紅,低頭喃語,「林寒,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對你暗生情愫……」
「我知道,婉兒師妹她一直都愛慕著大師兄,可我沒有,我一直都鍾情於你,只是,你這個榆木腦袋,從來沒有對我生起過那份心,我惱過,氣過,為什麼你不來找我表白。」
「後來,宗門大難,神風宗少主沈淮玉過來聯姻,我高興是裝出來的,那時,我看到了你生氣不滿的樣子,我很高興,因為我發現,你的心裡有我。」
「可你把我容貌毀了,還殺了沈淮玉,使得宗門即將面臨滅宗之殤,當時,我好恨你!」
「恨你,毀了我的一生。」
「後來婉兒師妹表白於你,我心頭更恨。」
「再後來的後來,我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我誤會了你,卻沒有勇氣承認。」
「幸好,如今你成為了我的夫君,謝謝你給了我這個彌補機會,餘生,就讓我好好補償你吧……」
兩道身影慢慢靠近。
紅妝褪去。
一幅白皙得如羊脂玉的胴體,在燭光下如此誘人。
燭火熄滅……
……
「這是哪?」
「歸寂之地,這是歸寂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十一人霍然驚醒。
發現自己身處孤崖之上,四面八方皆是滾滾浪潮,懵了一下之後,有人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大笑。
在鬼門關里轉了一圈,又活過來了。
怎麼可能不高興,不狂喜!
轉頭一看,卻看到了有四個人毫無動靜。
他們神色平靜,呼吸均勻,似乎正在酣睡,可他們知道,這四人神魂已滅,永遠都無法醒來了。
對了。
幻世花宿主呢?
十一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依舊在沉睡的唐雨柔。
此時她雙眸微微閉著,面帶羞澀微笑,似乎正做著一個甜蜜而美滿的好夢。
「這個瘋女人,已經成了幻世花的宿主,好好的一樁機緣被奪……我們拿她怎麼辦?」
「不如,殺了。」
「等等!」
那名沖虛境七重,也即血氣宗長老閻嘯博,望著酣睡的唐雨柔,忽然發出一聲長嘆。
「若不是她,這花落誰手尚未確定,我們這些人被貪慾蒙蔽了雙眼,最終,恐怕也就玉石俱焚的下場。」
「閻嘯博,你的意思是放了她?」
天武宗長老萬重山眉頭一皺,面帶不甘之色。
「為了保命,我們還獻出了重寶,這個瘋女人,不殺,怎麼平息得了心中之憤!」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把她殺了,各人的重寶回到各人的口袋裡。」
「殺了她,也好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
正當他們議論紛紜之時。
忽然。
唐雨柔冷冰冰的聲音,傳入了眾人耳里。
「聽說,你們要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