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仲點了點頭,立馬回屋拿出一把牛皮紙包裹著的物件。
端木瑛將牛皮紙掀開,展露出這物件的全貌。
塗山空也沒有想到,端木瑛口中的小玩意,竟是一把毛瑟手槍!
端木瑛十分熟練地將子彈壓入槍內上膛,閉眼瞄準,檢查著手槍的膛線。
確認槍沒問題後,端木瑛將其重新包入牛皮紙內,遞給了塗山空。
「你的手段見過,確實高超,但倭人皆是狡猾殘忍之輩,這個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可是全新的盒子炮,還有二十發子彈,稀罕貨!」
塗山空連忙推辭。
「端木小姐,你和王先生都沒有戰鬥的異能。」
「現在將這東西給我,你和王先生可該如何護身啊?」
不等端木瑛回答,王子仲就在一旁笑著說道。
「塗兄弟你不用擔心。」
「我夫人自己留的有大傢伙!」
端木瑛抬手又給了王子仲一腦拍。
「多嘴,不知道財不外露是吧!」
隨後她又面色認真地對塗山空說道。
「別推辭了,拿著。」
「三魔派可就只剩你一個人,你要是死了。」
「三魔派,就真的沒了!」
說著,端木瑛就直接把手槍塞到了塗山空的行囊之中。
見端木瑛與王子仲皆是一臉真誠之色,塗山空也是相當感動。
現在的時間應是民國二十八年,也就是1939年。
在一人之下漫畫的原著中,在5年後的甲申年,會爆發出一場甲申之亂。
到時三十六賊的名單與八奇技名錄都會被曝光出來。
端木瑛到時應是會被迫與王子仲分開,被覬覦雙全手的人追殺。
想到這,塗山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詳細地繪製出一張地圖交予端木瑛。
「端木小姐,王先生,這是我在綿山的藏身點。」
「亂世之中,風雲不斷變換。」
「若是兩位遇到危機,就來此處。」
「山空定能護得二位周全!」
端木瑛鄭重地接過紙張,交給王子仲讓其好好收起來。
「塗兄弟你放心,真遇到危險了,我們夫妻倆肯定得去麻煩你。」
「你實力這麼強大,到時肯定能罩住我們倆!」
「在我們向你求助之前,你可不能死了嗷。」
王子仲也在一旁附和道。
「對啊塗兄弟,咱們都要好好活著!」
塗山空用力地點了點頭,上前與端木瑛和王子仲挨個握了握手。
「對!我們都要在這亂世活下去!」
「兩位,有緣再見!」
告別結束,塗山空轉身離去,向縣城外的方向走去。
端木瑛與王子仲依然站在醫館門前,望著塗山空高大的背影。
王子仲推了下臉上的眼鏡,對端木瑛問道。
「夫人,你對這位塗兄弟怎麼看。」
端木瑛拭去眼角的淚花,對王子仲說道。
「在這亂世,只要他能活下來。」
「那這三魔派,早晚都會在塗兄弟手中重回巔峰!」
......
出了縣城,塗山空找到一處靜謐的樹林,打坐靜心入定。
現在他的傷勢恢復痊癒,要嘗試重新引出自己三屍的屍魔,來應對隨時出現的敵人。
修煉三魔派的屍魔之法,會根據每個人內心中的嗔貪痴,來具化出屍魔的形象。
上屍所對應的嗔,因為他心中的怒火極其狂暴,想要將所有倭人獵殺殆盡。
因此他的上屍所化屍魔,就是一頭背生雙翼的猛虎。
中屍所對應的貪,他現在心中沒有貪慾,只求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來斬殺倭人。
因此,中屍所化屍魔,就是一把鋒銳的長柄鬼頭鐮刀。
下屍所對應的痴,尋常人的痴念絕大部分所對應的都是異性。
包括生前三魔派的幾名弟子,下屍所化屍魔都是一名女子的形狀。
但現在塗山空的心中並未對任何異性抱有痴念,他的內心早已被對倭人的仇恨占據。
因此,他的下屍所化屍魔,是一條體長十幾米的兇猛巨蟒。
他睜開雙眼,看著自己三屍所化的屍魔,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相比於剛得法之時,自己的屍魔要比之前強大了太多太多。
而屍魔變得強大的根源,正是因為自己心中所懷的血海深仇!
他將中屍與下屍收回體內,騎上了上屍所化的雙翼猛虎。
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金陵城附近,距離綿山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
想要迅速趕到那裡,最好的選擇,就是飛過去!
猛虎振翅高飛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帶著塗山空向西北方向趕去。
......
經過一日一夜的路程,塗山空控制著猛虎緩緩降落,來到了綿山半山腰的一處位置。
他引出自己中屍所化的鬼頭鐮刀,幾記鋒銳的刀鋒斬出,將山洞前的藤蔓與雜草清除殆盡。
進入山洞之中,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的思緒頓時回到了多年以前。
當時師父塗白骨為了能讓自己修成屍魔之法,帶著自己來到此處閉關修行。
修煉屍魔之法雖然痛苦艱難,但當初有師父的陪伴與耐心教導,對他來說也是一段極為快樂的時光。
他仍記得,自己在第一次引出屍魔時失控,毀壞了洞內的所有生活設施。
自己從昏迷中醒來後,發現山洞內只剩下自己一人。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天賦不足,師父將他拋棄在了此處。
年幼的他在山洞中哭喊了許久,以為自己被師父拋棄。
不想就在這時,師父塗白骨背著沉重的行囊回到了洞口,他才知道,師父是下山去重新購置生活設施。
他清楚地記得,師父塗白骨當時見自己哭泣之後,從懷中掏出給自己買的皮影戲偶哄自己開心,自己這才破泣為笑。
......
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入山洞,他從桌子下翻出一個木質箱子。
打開後映入眼帘的,就是當初衣服送給自己的皮影戲偶,和十幾根明晃晃的金條。
但他並沒有被金條吸引,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將這皮影戲偶捏在手中。
只可惜,歲月的磨礪早已讓這皮影戲偶脆弱不堪。
即使他沒有用力,皮影戲偶還是碎裂在了他的手中。
眼淚奪眶而出,師父慈祥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他又想起師父臨死前,對自己的那句期望。
「做個普通人,好好活下去。」
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似是發泄般用力錘了牆壁一拳。
牆壁上的灰塵應聲抖落,一行篆刻在壁上的字,出現在他的眼前。
【入空我境,三屍莫窺,乃可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