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這道能量障壁就猶如經受猛擊的玻璃一般,崩裂成碎片,消散在虛空之中。
唐炳文看向腰間掛著的玉佩,上面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潤之感。
這形為玉佩的護身法器,是唐門的一名外門弟子,梁五兒煉製而成。
在實驗這護身法器之時,所有唐門弟子的暗器都無法將這道障壁穿透。
最後梁五兒下山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把手槍。
一槍下去,也沒能讓這護身障壁出現裂痕。
梁五兒這才對自己的這件作品滿意。
唐炳文也是仗著有這護身法器,才在不做任何防禦的情況下,硬接塗山空這一拳。
這哪能想到,這一拳竟是直接將這護身法器直接破碎!
想到這,唐炳文也感到有些心疼。
而且,估計梁五兒這小子得比自己還要心疼。
照梁五兒所說,這法器的煉製他可是得整整花費三個月的時間!
不過唐炳文倒也沒讓塗山空看了笑話,點了點頭說道。
「這氣力,就算是專注於煉體的異人,不練個二十年也很難達到。」
「若是論正面對拼,唐門中怕是鮮少有人能與你抗衡!」
塗山空對自己所爆發出的力量也十分滿意,對唐炳文行上一禮後,散去了土木流注。
剛散去功法,一陣強烈的疲勞之感就充斥在他全身。
塗山空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情況。
唐炳文上前握住塗山空的肩膀,將一道柔和的炁緩緩輸入其體內。
「放輕鬆,感到疲勞是正常的。」
「土木流注相當於短時間壓榨你體內的潛能。」
「在施展土木流注的時候,你的心跳速度會起碼是平日的兩倍。」
「現在散去功法,身體自然會感到疲憊。」
「楊烈應是給你安排了房間,他就在門外等你,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明天,你們就要出發了。」
塗山空再度對唐炳文行上一禮。
「唐門長傳授技藝之恩,山空銘記在心。」
唐炳文擺了擺手,示意塗山空快去休息。
塗山空離開後,唐炳文看了眼腰間碎裂的玉佩法器。
「嘖,梁五兒這小子。」
「估計到時又要不服了。」
......
第二日早,塗山空從靜功中醒來,楊烈已在他屋門口等待。
「塗兄弟,走吧。」
「今日是這次行動決定人選的日子。」
「門長囑咐我帶你一起過去。」
塗山空跟隨著楊烈,來到了唐冢之中。
此時所有唐門有能力出任務的門人,都已聚集在此。
唐門門長唐炳文站在眾人面前,身旁的供桌上擺放著一桶簽。
塗山空抬頭看向唐冢高處石壁上,所刻印著的一道符文。
楊烈察覺到塗山空的目光。
「塗兄弟,這符號代表的是唐門絕技,丹噬的運行之法。」
「你之前有聽說過丹噬嗎?」
塗山空點了點頭,面色鄭重地答道。
「丹噬,天下至毒。」
「傳聞中,是在人體內自行煉製的一種炁毒。」
「中之者,全身炁脈根根碎裂,會以最為痛苦的方式死去。」
「最為關鍵的是,丹噬可以無視一切防禦,中之,必死!」
楊烈點了點頭,面露神往之色。
「塗兄弟說的沒錯。」
「這丹噬領悟的過程極為漫長,也極為艱險。」
「古往今來,已經有無數的唐門先輩死在了領悟丹噬的路上。」
「但是為了將唐門的這一絕技傳承下去,唐門的各位依然在前仆後繼,冒著性命之危修行丹噬。」
「領悟了丹噬的人,都是唐門中的絕頂高手。」
「門長,就是其中之一。」
……
塗山空垂了垂眼眸,腦中回想起關於原著的消息。
應是在日後的通天窟窿一戰之後,楊烈踏上了領悟丹噬一途。
最後他也成功領悟了丹噬,成為了唐門少有的外姓門長。
應是在後世兩千零幾年的時間節點,張懷義前往唐門要尋找同為三十六賊的許新。
年近百歲的楊烈自然不會放過張懷義。
不等張懷義見到許新,他就一路追殺緊逼從唐門逃走的張懷義。
他也自然是使用了丹噬去對付張懷義。
可這身懷炁體源流的張懷義,卻是沒有受到丹噬的影響。
最後楊烈敗在了張懷義的手上,而被各門派掌門一路追殺的張懷義也終是筋疲力盡。
最終再也無力抵抗丹噬的侵蝕,最終還是有一顆丹噬打入了他的身體。
在極度痛苦之下,拜託馮寶寶結果了自己的生命。
丹噬的不敗神話,也就在那一刻徹底葬送!
若是此時的楊烈知道在多年之後,自己的丹噬竟然會被人防禦。
他又是否會選擇,走上修煉丹噬這條路呢?
......
唐炳文見人已來齊,清了清嗓子後說道。
「各位,這次事關重大,任務艱險,由總共十位門人參與。」
「其中四人選定。」
「在場的各位都是有資格參與這次任務的門人。」
「抽黑白簽,其中有六支黑簽。」
「諸位,請!」
在場的所有唐門弟子挨個上前抽籤。
當然,絕大多數的人都抽中了白簽。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沒有任何一名唐門弟子因為抽到了白簽而感到慶幸。
反之,許多弟子都面露不忿之色,只恨自己時運不濟,不能參與這次行動!
抽籤結束,除了抽中籤的六人與指定的四人,其他的唐門弟子都離開了唐冢。
唐炳文招呼塗山空來到了身邊,向在場的十人介紹。
「諸位,這位是我老友塗白骨的弟子,塗山空。」
「他們三魔派為了抗擊倭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存活。」
「在剷除綿山的比壑忍之前,他就是我們唐門中人。」
「這次行動,他也參加!」
「畢竟你們要一起合作,你們需要了解塗山空的實力。」
「你們可有人願意出手,切磋兩招?」
話畢,唐炳文轉頭看向塗山空。
「山空,沒問題吧?」
塗山空拱了拱手,面色沉穩地說道。
「全聽唐門長安排。」
這十名唐門眾人面面相覷,畢竟他們都沒有與非唐門弟子合作的經驗。
最後,十人中一位面帶笑容,頗有慈祥之感的長者走上前來。
「師弟,孩子們都比較拘謹。」
「就讓我來與塗小友過兩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