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新與蕫昌還沒來得及放開高英才,他就猛然掙脫開了兩人的攙扶。
他雙眼猩紅,雙手皆是緊握著手刺,一步一步向梁挺走去。
「明夷,王離,李鼎,師兄。」
「你們都不用出手!」
「我要親自,為小梅報仇!」
咬緊的牙關流出鮮血,他此時雙眼中的仇恨之色,似是將梁挺就此生吞活剝都不能夠解恨!
梁挺的目光也已經徹底被高英才的神色所吸引,他面露極為激動與感動之色。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謝謝你啦!無根生!就是這個啊!」
「他娘的,白活了!」
「原來是這個!」
「這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無根生站在橋中央,回頭對著梁挺高舉單拳。
「恭喜!梁兄!」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明白無根生與梁挺的對話。
整個場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幅荒誕風格的話劇。
而就在這時,唐同壁與杜佛嵩也趕到了此處。
兩人見眾人都在,頓時面露喜色,隨後就看到正在場中對峙的梁挺與高英才。
「大老爺,這是?」
唐家仁搖了搖頭。
「沒事,我在這呢。」
「你們見塗小友了嗎?」
杜佛嵩開口說道。
「要不是塗兄弟,我們倆現在怕是都死了!」
「如果塗兄弟打贏了那魔人,他應該也快到這了!」
唐家仁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
「所有人,都先回唐門復命吧。」
「我在這陪英才,等塗小友。」
唐同壁緊握手中砍刀,眼中同樣被仇恨所占據。
「大老爺,小梅的事情我也知道!」
「咱們一起上,一定能殺了白鴞這個惡棍!」
同樣有女兒的王離自然也能與高英才共情,他也上前表示自己要留在這裡。
唐家仁面色冷厲,眯著眼睛,瞪著幾人道。
「都是起碼三四十歲的人了。」
「難道還沒有楊烈他們幾個小輩懂事嗎?!」
「快走,如果再有大量的忍眾來,橋斷了就都走不了了!」
李鼎最先帶頭,朝木橋的方向走去,隨後的就是唐同壁與杜佛嵩夫婦。
唐明夷似是泄憤一般,將手中砍刀甩向梁挺,與王離一起離開了此處。
而楊烈與許新和蕫昌,也早已在對岸等待著幾人。
……
見這高英才也不上前攻來,也不開口辱罵自己,梁挺就緩緩地笑著說道。
「就是這種感覺!」
「高英才,就是你的眼神!」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所在追求的東西!」
「這對我來說,就是最為極致的滿足!」
「我記得,你女兒叫小梅是不是!」
「當時的我,還在沉迷於去尋覓這種肉體上的快感!」
「我現在確實能感覺到對不起那小姑娘!」
「但是,我不後悔啊!」
「要不是我碰見了她,又怎麼能碰到現在這樣的你!」
「來吧,高英才!來為你的女兒報仇吧!」
「我和無根生的交易也已經結束!」
「我就站在這,等著你來殺!」
「我已經徹底滿足了!我的命可以就這樣給你!」
「來吧,高英才,殺了我!」
「為你女兒報仇吧!」
他的聲音愈加狂熱,到最後變成了吼叫。
聽到梁挺竟是如此講述關於自己女兒的事情,高英才的怒火已經遍布在他的全身。
突然間,他的周身爆發出青綠色的毒炁,撕心裂肺的吼聲傳出。
「梁挺!」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一根利箭一般向梁挺爆沖而來。
沒想到,口口聲聲說要讓對方殺了自己的梁挺,竟是再度揮舞起了墨筋柔骨襲向高英才。
「我改主意了,高英才!」
「我現在又想看看,你想殺死我,卻又殺不死我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墨筋柔骨捆住手腳的高英才,無力掙脫梁挺給自己的束縛。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口中只能發出這般悽厲的哀嚎。
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卻因為實力不足而無法將其殺死。
這對高英才來說,確實是最為極致的痛苦。
他周身爆發出旺盛的炁毒,順著墨筋柔骨向梁挺襲去。
梁挺殘忍一笑,身上的符文顯露出光芒,輕鬆讓這炁毒無法侵入自己的身軀。
唐家仁靜觀著梁挺如此欺負高英才的場景。
這名七十三歲的老人,流露出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殺氣,體內的丹噬已是蓄勢待發。
「英才,三秒鐘,如果你沒有破局之法。」
「今天就是死在這惡棍手裡,我也幫你殺了他!」
但高英才此時根本沒有聞得唐家仁這句話的功夫。
他整個人的狀態已經無限接近於瘋癲。
而梁挺則是就這樣用墨筋柔骨控制著高英才,站在原地欣賞著高英才的慘狀。
唐家仁面無表情,口中輕念著。
「三。」
「二。」
「一。」
就在唐家仁一步踏出,準備上前用丹噬殺死梁挺之時。
塗山空的身影從天而降,一記從天而降的肘擊重擊在梁挺的頭頂。
在頭顱受到這樣的重擊之下,梁挺的雙眼頓時泛白,腳步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啊,兩位前輩。」
「晚輩來晚了!」
高英才掙脫了墨筋柔骨的束縛,在手刺上凝聚出近乎於實質的炁毒,向前爆沖而來。
眼看高英才就要一刺捅穿梁挺的頭顱,塗山空精準地握住高英才的手腕,讓這一刺捅進了梁挺的腹部。
高英才見狀立即對著塗山空怒吼道。
「你要幹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
塗山空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高前輩,這個惡貫滿盈的畜生,可不比那群倭人好到哪去。」
「您就這樣給他個痛快?」
「咱們不能這麼仁慈吧!」
聽聞此言,高英才的眼中頓時露出大徹大悟之色。
此時的塗山空在他眼中,簡直就像是一名周身閃耀著聖光的引路之人!
「對!沒錯!」
「我要他死,但絕不能讓他死的這麼痛快!」
「塗小友,感謝,感謝!」
「要不是你,我高英才就要這樣後悔一輩子啊!」
塗山空打了個響指,中屍屍魔化作數根鎖鏈,將梁挺吊在了兩顆大樹之間。
緊接著,他又對著梁挺的後腦猛擊一掌。
「高前輩,這惡棍已經不能再動彈,但神經應是還能發揮作用。」
「你,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