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根生頓時面色一愣。
「嗯???」
「你怎麼會知道我是誰啊!」
「咱們今天也是頭一次見啊!」
塗山空面沉如水,緩緩開口說道。
「今天白天那群手段各異正面與比壑忍拼命的,都是你們全性的人吧。」
「不是全性掌門還能是誰。」
「這些年可沒少聽說你的名字,大家都說不知從哪冒出個無根生,領了全性代掌門的位置。」
「據說自從你無根生領了代掌門之後,一盤散沙的全性妖人還真有不少和你混到了一起。」
「全性里一些總讓大夥頭疼的扎手角色也慢慢消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但據說都和你打了交道。」
無根生閉上眼睛不發一言,似乎默認了塗山空的說法。
「這中間傳的最有鼻子有眼的,就是你們全性的那個莫明居士吳曼。」
「這吳曼曾三度出家又三度還俗。最後一次還俗後自稱為莫明居士。」
「之後加入了全性在江湖上興風作浪。」
「四家裡王家的幾個長輩,也死在了他的手上。」
「這些年有人看到這吳曼和你一起出現過,王家的人追去還是被你們逃了。」
「數月後吳曼一人獨自現身,當王家的人找到他時沒有發生衝突,他自願被王家人帶走。」
「之後的事情眾說紛紜,有人說這吳曼被王家折磨數日而死,也有人說他和王家家主對談七日後坐化。」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這莫明居士死後,王家居然為他建廟修塔。」
「王家那位老家主在隱退卸去家主之位後,就一個人在這小廟中出了家。」
「先是這莫明居士吳曼,接著又是今天自己來給自己收緣的梁挺。」
「這些人,可都是受了你的影響啊。」
「無根生,跟我說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麼?」
一說到吳曼與涼亭,無根生的面色似是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戚。
「正如塗兄弟所說,這些讓整個江湖頭疼的角色,現在都有了收緣結果。」
「對像你三魔派這種名門正派的人來說,不正是一件好事嗎?」
「具體發生了什麼,有那麼重要嗎?」
塗山空緩緩起身,引出下屍屍魔巨蟒盤踞在無根生周身。
「這些惡棍孽障消失,對江湖來說自然是好事。」
「但能夠讓這些人主動給自己收緣。」
「你這樣的人,簡直比這群人還要危險百倍啊。」
「說說吧,讓我了解了解,你這全性掌門到底有何魅力!」
無根生釋然一笑,全然沒有在意盤踞在身邊的屍魔。
「我無根生現在不過是全性的代掌門。」
「塗兄弟卻一直說我是掌門。」
「難道說,塗兄弟是從未來回到過去之人嗎?」
「而且你們三魔派不是在金陵一代的無名深山中嗎。」
「金陵也受倭人軍隊迫害,你為什麼捨近求遠非要來到這綿山呢?」
「而且,你看起來好像還變成了唐門的一員。」
「你的故事,也讓我很感興趣呢,塗兄弟。」
塗山空打了個響指,召出上屍屍魔猛虎,向無根生露出獠牙,發出陣陣低吼聲。
「無根生,想聽我的故事,很簡單。」
「你現在的身份是全性掌門,我現在把你殺死在此處,日後再殺死每一名前來找我尋仇的全性。」
「這是一件能暢快整個異人江湖的好事。」
「現在,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我就告訴你,我的故事。」
無根生背靠在岩壁,癱坐在原地。
現在的他,肯定是無力從塗山空手中逃脫。
而且他也能感覺到,如果自己不給出一個合適的說辭,塗山空一定會出手殺了自己!
略微思考之後,他脫口而出道。
「因為緣分啊,塗兄弟!」
「對沒錯!就是緣分!」
「你看咱們今天第一次見面,就一起殺了倭人!」
「而且你在剛剛認出我是無根生後,你也沒有立刻殺死我!」
「這就是緣分啊!」
「拋去我這全性掌門的身份,咱們現在就已經是情意深重的好友加戰友了啊!」
「你作為名門弟子,總不能轉頭殺死和自己一起殺倭人的戰友吧!」
「對不對,塗兄弟,你看兄弟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聽聞此言,塗山空不禁嘴角抽搐。
他也是真沒想到,自己這不知不覺間,就被無根生給忽悠成了共同抗倭的戰友。
而且這關鍵在於,這無根生說的倒是也真沒啥毛病。
這貨詭辯的能力,在整個異人界絕對是頭一號人物!
他重新坐回在石頭上,收回了屍魔,面色沉重道。
「我們三魔派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
「金陵陷入苦戰,我師父塗白骨就帶著我們三魔派共二十人,傾巢出動下山抗倭。」
「金陵一帶並沒有倭人的異人部隊,全都是普通的倭人士兵。」
「一開始我們的出現,讓戰場出現了些許優勢。」
「後來我們遭到了倭人的火力埋伏,我們三魔派的門人,都死在了鬼子的槍下。」
「其實本來我也會死的,以我師父的能力,他老人家自己也能保全性命。」
「但我師父塗白骨為了保護我,替我擋下了無數顆子彈。」
「王對王,將對將。」
「在聽說綿山有比壑忍駐紮後,我就來了綿山,暫時加入唐門,殺比壑忍。」
無根生臉上頓時露出愧疚之色,他有些費力地對塗山空拱了拱手。
「塗兄弟,對不住。」
「提起你這樣的傷心事。」
「在我還是個無名小卒的時候,有幸見過塗白骨前輩一面。」
「但那一面,卻是讓我徹底記住了這位老前輩!」
聽到無根生說見過自己師父,塗山空頓時抬頭看向他。
「哦?你見過我師父?」
無根生點了點頭。
「對,沒錯。」
「他老人家,簡直就是我在這世上見過最接近仙人的人!」
「用四個字來形容他最為貼切!」
「仙,風,道,骨!」
「怪不得塗兄弟手段如此高明,想必是得了塗前輩的真傳!」
隨即,無根生話鋒一轉道。
「不過啊,塗兄弟。」
「除了這三屍之法,其他的地方,你是與塗前輩一點都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