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空活動了下手腕說道。
「烏梢甲,可攻可守,能憑使用者心意隨意操控。」
「就算是放眼整個異人江湖,也是極為拔尖的法器。」
「更何況,此物可以說是煉器與御物結合而出的產物。」
「這般完美的產物,總要有些缺點。」
「李兄,這烏梢甲的缺點,就是極其耗費真炁。」
「對嗎?」
李鼎面露驚嘆之色,感嘆道。
「一點都沒錯啊,塗兄弟!」
「沒想到就這短短兩次交手,你就看出了這烏梢甲的弊端。」
「可是,您是怎麼做到讓我失去對烏梢甲的控制呢?」
塗山空微笑道。
「烏梢甲能附著在你體表護身,又能在你意志的操控下凝形攻擊。」
「那這烏梢甲定然是與你的炁存在著緊密的聯繫。」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將自己的炁引出並附著在體表,對烏梢甲進行操控。」
「而你將烏梢甲控制離體,就需要耗費更大的炁量構建你與烏梢甲的聯繫。」
「這也是為什麼,在最後你收回烏梢甲時,烏梢甲碎屑回到你身體的速度會變慢。」
「所以,在你所控制烏梢甲用的炁變少的時候,我一掌拍在你的後背大穴之處。」
「這一掌暫時讓你的炁流不穩,斷開了你的炁與烏梢甲的聯繫。」
「所以,你就立刻失去了對烏梢甲的操控。」
李鼎此時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熊大忽悠的熊二一般,點頭如篩糠,臉上的敬佩之色已是溢於言表。
「厲害,太厲害了塗兄弟!」
「高人,真是高人啊!」
「李鼎佩服!」
「這烏梢甲的原理竟是被您頃刻間破解!」
「怪不得那群忍眾在您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今天是我李鼎輸了!」
塗山空擺了擺手。
「李兄,不必如此。」
「簡單切磋,算不得輸贏。」
「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李鼎立即再次行禮道。
「塗兄弟,慢走!」
……
在回住處的路上,塗山空的臉上竟是顯露出極為興奮之色。
剛剛在與李鼎對戰的時候,這烏梢甲自在如意的形態控制,給了他全新的思路!
回到住處,他立即靜心入定,沉浸在靜功之中。
那漆黑的烏梢甲在空中自在流轉的樣子,與自己的三屍極為相像!
自己中屍所化屍魔,已經能做到像這般自在如意的變化。
但上屍與下屍所化的屍魔,卻仍是固定在猛虎與巨蟒之像。
其中原因,就是因為自己對萬事並無貪慾,因此可以自在控制中屍的變化。
但代表著「嗔」的上屍,與代表著「痴」的下屍,卻是因為自己心中的仇恨而無法變化。
不過這上屍猛虎與下屍巨蟒,終究還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自己的屍魔之法,定然會有新的精進!
……
民國二十九年,十月。
在一家酒館之中,幾名唐門弟子圍著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
女子長相嬌媚,身穿一身水藍色旗袍,嘴角長著一顆標誌的美人痣。
她高舉雙手,任由一名唐門弟子搜自己的身。
「唉呀,老闆,往哪摸呢?」
面對這名歡場女子的調笑,幾名唐門弟子不為所動。
搜身的弟子對眾人點了點頭,幾人讓開了一條路,任由這名女子向酒館內走去。
見女子進到屋內,幾名唐門弟子竊竊私語道。
「什麼時候了,趙老闆還有心思搞這個。」
「唉,讓他痛快一次,省的跟咱們鬧喚。」
女子走到屋內,手持手帕對著趙老闆揮舞數下,盡顯萬種風情。
「趙先生~」
見這女子如此有韻味,趙老闆的臉頰頓時泛起了兩朵紅暈。
他嘿嘿一笑,從椅子上起身。
「來,陪我喝一杯!」
就在趙老闆背對女子,專心倒酒之時。
這名女子竟是突然將手伸進喉中,眼中閃爍著幽光,將一桿黑色的尖銳之物從喉中提出。
很明顯,這名女子是比壑忍所派來暗殺趙老闆的殺手。
趙老闆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立即轉頭看向這名女子。
他頓時大驚失色,手中斟滿洋酒的就被掉落在地。
只見這名女子,此時竟是瞪大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尖刺卡在她的喉中無法拔出。
而在她的脖子上,正繫著一根極其細微的隱線!
就在趙老闆驚慌之時,一名白髮男子與一名黑髮男子顯現在屋內。
「抱歉,嚇到你了趙先生。」
「在下唐門綠蜘蛛,由守。」
「在下唐門白蜘蛛,由恪。」
而這根隱線,就出自白蜘蛛由恪手中。
將這名女殺手解決,外面的唐門弟子也聽到了異動,來到屋內。
白蜘蛛由恪沉著臉訓斥道。
「叫你們守著趙老闆,就是這麼守的?」
幾名唐門弟子低著頭,滿是羞愧之色,說不出半句狡辯之詞。
趙老闆立馬上前打圓場道。
「別別比!二位!」
「別怪孩子們!」
「是我給大傢伙添亂了!」
白蜘蛛由恪面露嚴峻之色,對趙老闆說道。
「趙先生,你被身邊的人出賣了。」
「現在對方已經知道了你是幕後出資人。」
「而且,我記得門長不是叮囑您要躲起來嗎。」
趙老闆頓時不好意思地說道。
「哎,行動前我就把家人送走了,但我自己還有一點事得處理啊!」
「而且我不是尋思還沒人知道是我嘛!」
白蜘蛛由恪冷笑一聲。
「哼哼,像趙先生這麼不怕死的有錢人,由某少見啊!」
趙老闆立刻擺手道。
「怕!我可怕死了!」
「全仰仗幾位護我周全啊!」
……
由恪與由守以及幾名唐門弟子護著趙老闆來到酒館門前。
趙老闆的手下早已將一輛價值不菲的轎車停在此處。
「趙先生!請上車!」
白蜘蛛由恪似是突然有了蜘蛛感應一般,立即帶著眾人向後爆退。
綠蜘蛛由守反應同樣迅速,一把摟住趙老闆將其護在身後。
下一瞬,這輛轎車立刻發生劇烈的爆炸。
剛剛招呼趙老闆上車的手下,也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火光照亮了趙老闆駭然恐懼的臉。
由恪與由守也立即調整為戰鬥狀態,觀察著四周的異動。
幾道破風之聲從頭頂傳來,只見無數根苦無如同暴雨一般從上方向眾人襲來。
而在苦無之上的,正是一群隱藏在此許久的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