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敢擅自做主。」
「您看……」
唐炳文順著唐妙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名中年男人,身邊帶著個胖丫頭從驛站中走出。
男人身穿一身粗布短衣,滿臉鬍子拉碴,手裡握著一桿銀質煙槍。
「唐老闆,這小孩是個榆木腦袋啊!」
「張嘴門規,閉嘴門規。」
「我這送上門的幫手,還他媽送出不是了唄?!」
塗山空與呂慈皆是認識眼前男人。
此人名為廖鬍子,是東北出馬仙一脈的高手。
而他身旁跟著的胖丫頭是他的女徒弟,關石花。
唐炳文搖了搖頭。
「廖鬍子,別怪孩子,確是門規所限。」
「他不敢越……」
話還沒說完,脾氣火爆的廖鬍子就上前一把拽住唐炳文的衣領,用力摟住他的脖子。
「別他娘跟我扯這個犢子!」
「你們唐門的門規這麼嚴,那呂家的小少爺怎麼跟你們攪合一路來的?!」
「還有旁邊這大高個,我要是沒認錯,應該是三魔派塗白骨的徒弟吧!」
「怎麼著,他倆都拜你們唐門了?!」
「你唐炳文能有能耐收這麼牛斃的徒弟?!」
「走,屋裡說!」
當著所有人的面,廖鬍子將唐炳文摟到了屋內,隨後他伸頭出來對塗山空喊道。
「那個誰,塗白骨他徒弟,你也來!」
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塗山空身上,塗山空撓了撓頭,只能向屋內走去。
……
進到屋內,就看到廖鬍子大口大口唑著煙槍,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他吐出的白煙。
見塗山空進屋,他開口問道。
「你師父怎麼樣,我跟那老神仙起碼十年沒見過了!」
「哎對了,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塗山空行了個禮。
「廖前輩,晚輩塗山空。」
「家師……」
唐炳文擺了擺手,閉著眼對廖鬍子說道。
「廖鬍子,別戳孩子了。」
「白骨,和三魔派其他人,都在戰場收緣了。」
一旁的關石花滿臉問號。
「啥玩意?什麼是收緣啊?」
廖鬍子揮著煙杆直接敲在了關石花腦袋上,開口罵道。
「去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哎等會!」
「你說什麼玩意?」
「那老神仙走了?!」
唐炳文閉著眼點了點頭。
廖鬍子猛地抽了口煙,緩緩從口中吐出。
「怪不得,怪不得這孩子跟你們跑到這。」
隨後他就不再說話,只是吧嗒吧嗒抽著煙。
良久之後,他鬆開被他咬出凹痕的煙槍,開口道。
「都是命,來吧,說正事。」
「那群兔崽子,現在全在山裡,還有好幾個老傢伙,山里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
「這一個月,他們也都沒閒著,山洞裡被他們弄得全是陷阱和機關。」
「你們的人到時候進去了,得加點小心。」
「然後他們這群忍眾,之間似乎沒什麼傳信的手段,但卻是能做到同時受到調遣。」
「我估計啊,他們得是有著類似於心聲的聯絡手段。」
「這個你們也得小心,對方肯定是有隨時共享情報的能力!」
唐炳文坐這聽了半天,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麼機密的事,你們是……」
一旁的關石花頓時得意地笑道。
「哈哈,唐老闆,這不是川地!」
「在我們這地界兒,你們辦不到的事我們就能辦!」
廖鬍子再次氣的一桿敲在關石花的腦袋上。
「沒大沒小!」
「我叫人唐老闆,你也叫唐老闆?!」
「你,叫唐叔!」
虎妞委屈地捂著頭。
「唉!唐叔!」
廖鬍子重新將煙點上,接著說道。
「只不過啊,這幫人有一點我沒看透。」
「他們剛到這,駐紮在這邊的鬼子兵就找上他們了。」
「但他們似乎在有意躲著鬼子兵,甚至還爆發力幾次小衝突!」
「你說說這,這群兔崽子還搞窩裡橫!」
塗山空頓時想起,若狹莊兵衛給自己端來的那八顆軍官頭顱。
「廖前輩,這其中的原因,我們倒是知道些。」
廖鬍子擺了擺手。
「哎,沒事,你們心裡有數就行!」
「反正你們能把他們都宰了,這事我知不知道都行。」
「就這樣吧,我就不招待你們了。」
「等完事的,完事記得來找我吃口飯!」
……
唐炳文與塗山空一起對廖鬍子道謝後,就離開了屋內,準備帶著弟子們向山內走去。
臨走之時,呂慈找到了關石花。
「虎妞,接著!」
一張陰陽紙被呂慈甩到了關石花手裡。
「刺蝟,這是啥玩意?」
呂慈笑著說道。
「王胖子知道我來東北,說真要見著你,托我給你捎一張他們王家的信紙。」
「奧對了,還有這個。」
關石花又接到一張紙,挑眉問道。
「又是啥?」
呂慈壞笑道。
「還能是啥,王胖子的情書唄!」
關石花看了一眼,就轉頭對廖鬍子說道。
「師父,煙槍借我用用。」
廖鬍子挑了挑眉,雖然疑惑,但還是將煙槍遞給了關石花。
「幹啥玩意?」
關石花接過煙槍,直接將手中的兩張紙用煙槍燒成了灰燼。
「刺蝟,回去跟那胖子說。」
「讓他死了這條心!」
「你自己也加油,別他娘死我們這地界了!」
……
眾人將馬匹放在驛站,步行進山內。
唐妙興開口問道。
「門長,接下來您看。」
唐炳文向四周看了看,沉聲說道。
「讓進山的門人都跟對方打個招呼。」
「別互相找了。」
唐妙興點了點頭,立即手呈口哨狀,模仿出尖銳的鳥叫聲。
很快,半座山都傳出了各式各樣的鳥叫聲,作為回應與通知。
唐妙興細心聽了鳥叫後說道。
「對方好像把布置的人都撤了。」
唐炳文點了點頭。
「讓咱們的人跟著他們的人往裡推。」
「他們不動手,咱們不動手。」
唐妙興點了點頭,再度吹出幾聲與剛剛不一樣的鳥叫。
……
良久之後,若狹莊兵衛的身影從密林中出現,來到眾人身前。
他行下一記倭國的禮儀,隨後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唐門長,塗先生,諸位,這邊請。」
唐炳文微微頷首,帶領著眾人跟著若狹莊兵衛向山內走去。
一段路程後,眾人來到了透天窟窿門前。
若狹莊兵衛指著一名坐在地上,帶著白色面具的人對唐門眾人說道。
「諸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們比壑山現在的首領。」
「二力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