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頓時傳出幾道金鐵碰撞之聲。
很明顯,有人揮刀將唐家仁的暗器盡數擊散。
下一刻,洞口就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樂聲!
塗山空捂住耳朵試了試。
「捂住耳朵就聽不見,但還是能擾亂心神。」
「與情報上說的一樣,果然陰險。」
他修煉三屍之人,對於這樣能夠擾亂心神的手段,是有相當強的免疫能力。
其他的唐門眾人,作為刺客,也皆是接受過堅定心神的訓練。
唯獨呂慈,此時似是受到這樂聲的影響,一臉盛怒之色。
「王八蛋,我x你xx!!!」
話畢,紫色如意勁顯現在他的右臂,緊接著他一掌擊在地面。
如意勁順著岩壁,向傳來樂聲的洞口內擊去。
對方似是為了躲避呂慈的攻擊,樂聲就此停滯。
塗山空按住呂慈的肩膀。
「冷靜點,堅守住自己的心神。」
呂慈的額頭已是布滿青筋,他癲狂般獰笑道。
「塗哥,我冷靜不了!」
「我剛剛,看見我哥了!」
「不過,以為造點幻覺出來,就能讓我著急胡來?」
「太小瞧人了!」
「我想宰了他們不假,可我又不著急讓他們死!」
「腦袋一熱,糊裡糊塗山區把一切都解決了,那可太便宜他們了!」
「我還得好好享受他們死亡的過程!」
塗山空再度拍了拍呂慈的肩膀。
「我來吧。」
「諸位,先往後退些。」
屍魔巨蟒身形驟然變得巨大,口中發出一聲尖嘯,蟒頭直接沖入洞口之中。
「屍魔,蟒息!」
洞口內頓時傳出幾聲倭語的怒罵聲。
……
手拿尺八,頭戴一個竹簍的虛鐸看見漆黑的蟒頭,頓時向後爆退。
「牧野,保護我!」
在一旁護衛虛鐸的牧野一刀齋同樣面色凝重。
「傳說中的黑色式神嗎。」
「你先走吧,我斷後!」
他拔出佩刀「幻劍」,立於原地凝視著屍魔巨蟒。
沒想到,屍魔巨蟒猛然張開巨口,噴吐出漆黑如墨的濃煙。
牧野一刀齋頓時面色劇變,轉身一腳踹在虛鐸背部。
「趕快走!」
下一刻,他整個人就被這蘊含著三屍之力的黑霧吞沒。
……
塗山空面色微沉。
「切,逃的還挺快!」
巨蟒一口吞了牧野一刀齋,將其從洞中帶出,隨後一口吐在眾人中間。
緊接著,它就很通人性地盤踞在塗山空身旁,張開巨口,舌頭卷著忍具「幻劍」,將其交給了塗山空。
塗山空拔出看了一眼。
「嗯,好東西。」
「英爺,您拿著試試,看是否趁手。」
唐世英接過「幻劍」,微笑著說道。
「塗小友如此慷慨,那我就不客氣了!」
塗山空擺了擺手,示意唐世英不必客氣。
隨後他心念一動,牧野一刀齋的身體就流竄出三具未成型的黑色屍魔,盤旋在其周身。
牧野一刀齋也隨之醒來,睜眼看著從自己身體裡鑽出的屍魔,臉上滿是恐懼之色,嘴中還在不停地哇哇亂叫。
塗山空轉頭對呂慈說道。
「呂少爺,聽小許說你懂倭語。」
「翻譯一下。」
呂慈在一旁,看著被引出三屍而驚慌的牧野一刀齋,臉上滿是解氣之色。
「嘿嘿,這傢伙在說。」
「為什麼他身體裡會有這些東西,為什麼他的刀沒了?」
塗山空點了點頭。
「行,我說一句,你翻譯一句。」
「塗哥,我就學了那幾句,你也知道,我這人讀書不行。」
塗山空逃了挑眉,隨後也就不再糾結。
「那沒事了。」
「殺了吧。」
隨後他稍作引導,牧野一刀齋的三屍就開始撕咬其血肉。
沒有了佩刀的牧野一刀齋,已是沒有任何戰鬥力可言。
他的口中不斷發出悽厲的嘶吼,三屍反噬其血肉,對他帶來的是最為極致的痛苦!
血肉不斷飛濺,片刻之後,牧野一刀齋的身體,已是被啃食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現在的他已是沒有任何氣力,瞳孔失焦,眼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莊…兵…衛……」
塗山空轉頭問道。
「呂慈,他嘴裡在念叨什麼?」
呂慈皺著眉想了想。
「應該是個人名,說的是什麼什麼衛。」
塗山空點了點頭,單手一攥。
隨著他的控制,牧野一刀齋的三屍一齊鑽進其心口,迅速將其心口啃食出一大圈空洞!
隨著牧野一刀齋呼吸停止,他的三屍也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在場唐門眾人皆是面如止水,好似剛剛死去的不過是一隻路邊的走鼠。
唯有呂慈,見牧野一刀齋以這樣痛苦的方式死去,臉上顯露出了快意之色。
塗山空看著眾人,露出一抹他招牌的殘忍微笑。
「各位。」
「現在,是十對九了!」
……
透天窟窿,極深處。
若狹莊兵衛跪坐在陰冷的地面,臉上滿是悲傷之色。
一滴濁淚閃現在他的眼角,滴落在地面。
與他一組的蝶察覺到他的異常,臉色微變道。
「莊兵衛,發生什麼事?」
「虛鐸那邊沒得手嗎?」
若狹莊兵衛抬手擦拭著自己的眼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蝶,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們非要復仇呢?」
在蝶看來,這種話從若狹莊兵衛口中說出,簡直有辱他忍頭之名!
「莊兵衛,事到如今你還要說這種話嗎?!」
「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是小野爺爺的學生,在你說出不希望復仇的話時。」
「你很可能會被立刻殺死!」
「現在我們要為小野爺爺復仇,你阻止我們復仇,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
「嗯?還是說,現在需要我叫你二力先生嗎?」
若狹莊兵衛依然保持著剛才詭異的笑容,眼淚開始不斷順著他的眼眶流出。
「蝶,這場戰役,我們贏得可能性太小了。」
「你說得對,我沒有立場勸你們停止復仇,也沒有權力阻止你們復仇。」
「可是,想要獲得心生,想要融入新的環境,想要徹底地去改變。」
「大夥本來有機會的……」
蝶的情緒似是比若狹莊兵衛還要激動。
「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貫徹著自己的生存之道。」
「這難道不行嗎?」
若狹莊兵衛搖了搖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算了……」
「走吧蝶,計劃轉變。」
「一刀齋,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