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太!」
「救我!!!」
若狹莊兵衛突然大吼一聲,掌心製造出一個黑洞。
下一瞬,二階堂瑛太的身影從黑洞中閃現而出。
他在看到塗山空的那一刻,眼神瞬間變得狂熱無比。
「塗山空,受死吧!」
塗山空沒有半分畏懼,他的氣勢驟然暴漲。
「屍魔·融合!」
「蟒尾天魔虎!」
只見他的上屍屍魔猛虎,與下屍屍魔巨蟒同時顯現,進而瞬間融為一體。
一頭全身漆黑鱗片,面目猙獰,尾巴變為一條巨蟒的劍齒虎凝聚而出。
它巨尾一掃,將瑛太整個人掃飛了出去。
緊接著,只見塗山空結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印。
「屍魔·附身!」
融合而成的屍魔猛然沖入他體內,可怖的雙翼與堅實的鱗片顯現在身!
這是他屍魔附身的全新形態,同時也是他現今所能發揮出屍魔之法的極意!
「屍魔之握!」
中屍從他體內竄出,化作一對紋飾複雜的手鎧附著在他雙臂。
「魔人,二力!」
「要死的是你們!」
呂慈與盧慧中等人,見瑛太與莊兵衛皆是在此,當即就要上前圍殺二人。
但塗山空卻是突然轉頭爆喝道。
「別過來!」
「按照我之前留下的印記,出山洞!」
呂慈當即就要反駁,盧慧中與楊烈卻是一同按住他的肩膀。
「少爺,相信塗哥。」
呂慈轉頭看向楊烈認真的面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塗哥,你可要記得你承諾我的!」
「帶著這魔人的屍體,跟我一塊去看我哥!」
塗山空露出一抹決然的笑容。
「希望你在家裡藏得還有酒!」
話畢,他雙掌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吸力,將莊兵衛與瑛太向自己吸引而來。
感受到塗山空所散發出的氣勢,若狹莊兵衛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塗山空,你到底想幹什麼!」
「自力!」
只見他在周身喚出數道黑洞。
山洞中仍然存活的鬼眾,皆是被他召喚在此。
塗山空掃了一眼,見那名叫做蝶的倭國少女並未出現,頓時露出明了的笑容。
「莊兵衛,你也捨不得啊。」
莊兵衛也露出一抹苦笑。
「塗先生,這在你們的國家。」
「應該是叫做,兒女情長。」
隨即,他大喝一聲。
「一起出手,殺了他!」
「殺了他,我們才有可能活著離開!」
一名名為荷馬的鬼眾,身高兩米有餘,全身化為鋼鐵,衝上前來。
塗山空與其對上一拳,兩人的身形頓時向後爆退。
「艹,沒想到這相撲手的蠻力這麼大!」
荷馬露出得意之色。
「在我加入比壑山之前,我還有一個稱號。」
「橫綱!」
緊接著,阿雲所控制的死僵也向塗山空包圍而來。
幾道黑色的勁力爆發而出,這幾具死僵頓時被塗山空轟殺成齏粉。
一名全身黑衣的金髮男子躍至塗山空頂部,全身驟然爆發出旺盛的金色火焰。
而在這些金色火焰之中,竟是混合著無數悽厲的冤魂!
「島原之怒!」
塗山空背後雙翼狂舞,裹挾著三屍之力的颶風讓這金色火焰不得半分寸進!
他的身體化做一抹黑影,沖身至對方幾人中間位置。
「三屍引!」
數道漆黑的三屍之力從他雙臂衝出,將二階堂瑛太扯到他身前。
瑛太立馬揮刀要一刀斬下塗山空的頭顱。
塗山空面色淡然,輕聲念道。
「兩位前輩,就是現在。」
下一瞬,唐家仁與唐厚仁的幻身障解去,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塗山空兩側。
「丹噬!」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融入到了在場每名鬼眾的身體之中。
妖刀掉落在地,二階堂瑛太跪倒在地,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
「二力!」
若狹莊兵衛同樣趴倒在地,臉上露出猙獰痛苦之色。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道極其微小的炁進入他體內。
緊接著,他的炁脈竟是開始寸寸斷裂!
在場其他人,也皆是癱軟在地,全身顯露出碎裂的光斑。
炁脈寸寸斷裂,對於一名異人來說,可謂是最為極致的痛苦。
若狹莊兵衛雙眼泛白,趴在地上,拼盡全力抬頭看向塗山空。
「這……到底是什麼?!」
此時的塗山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言,他緩緩開口說道。
「二力,這是你們的報應。」
在這般痛苦的折磨下,莊兵衛的嘴角竟是流出一抹笑意。
「是這樣嗎,塗先生。」
「我明白了。」
最後,他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用出了最後的忍法·漣。
一瞬間,山上所有的比壑山忍眾,耳邊皆是響起了莊兵衛的聲音。
「米娜桑,這是我最後的漣了。」
「為小野老師報仇,這,便是你們所選擇的道路。」
「這一路所歷風景,不知是否如諸君所願。」
「二力無能,無力帶你們以更加安穩的道路,去往新的世界。、」
「我,愧為諸君首領。」
「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踏足了這片大地。」
「付出如此代價,不可放棄,也不能放棄。」
「我的路即將到達終點,無法再陪諸位走下去。」
「最後奉勸諸位一次。」
「不要放棄!盡力地藏起來,盡力地活下去!」
「只要你們肯放下一切,故土的陰霾,與本地人的糾紛,都可以解決!」
「時間,會解決一切!」
「只要你們願意放下一切,這裡就有你們新生的機會!」
「把這些該死的執念尊嚴仇恨都放下!」
「逃!」
「逃啊!!!」
發動完最後的忍法漣,莊兵衛對痛苦的忍耐已是達到了極限,他拔出腰間倭刀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忠兵衛,自始至終。」
「我都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傢伙啊。」
……
見眼前的鬼眾,包括二階堂瑛太與莊兵衛皆是死亡。
塗山空長舒一口氣,癱倒在地靠著石壁。
「大老爺,你這丹噬。」
「確實可以。」
唐家仁此時不見絲毫平日的笑意,他面色悲戚地看著塗山空腰間橫插著的妖刀。
「塗小友,你別說話了。」
「厚仁已經出去找人了。」
塗山空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摸出一根煙點上。
「大老爺,比壑忍將地點選在這裡,就是為了失敗後能有人逃走。」
「他們,大概率就會駐紮在東北。」
「如果我不行了,那諸位,一定要把這群兔崽子揪出來。」
「兔崽子沒別的,就是能生。」
一根煙抽完,塗山空似是再也沒有任何力氣呼吸,緩緩閉上了眼睛。
「塗小友,你要是死了,三魔派就真的沒人了。」
塗山空笑著搖了搖頭,似有似無地開口道。
「不會的……」
「因為。」
「自由,後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