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鬱悶的黃台吉，愚者靈機一動
崇禎想起來了，遼東軍也不盡數都是遼東當地人。
有不少還是大明各地支援遼東的兵卒，尤其是西北和北邊的邊軍。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非遼東的兵卒傷亡很多，漸漸的只剩下遼東當地兵卒為主。
「好，太好了！」
崇禎臉上流露難得的笑容，高興大笑，「袁愛卿不愧是朕看重的大臣吶，果然忠心耿耿。」
是他把袁崇煥提拔成遼東督師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給了他回報。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崇禎下令，讓袁崇煥率兵過江，就駐紮在金陵附近的軍營里。
只有這樣他才有安全感，晚上也睡得著覺，不擔心第二天就被安民軍給俘虜了。
聖旨從金陵出發，跨過長江來到袁崇煥手裡。
「臣領旨！」
下跪的袁崇煥從地上起身，朝著南邊拱了拱手，神色嚴肅答道。
負責傳旨的太監，滿臉堆笑，都沒有收好處銀子。
連他都知道，如今偏安江南的大明，需要袁崇煥的大軍保護。
和這種權臣保持良好關係，比一點銀子有用多了。
袁崇煥送走傳旨太監後，嘆了口氣。
他作為廣東出生的南方人，如何不知道江南腐朽不堪的衛所軍，到底是什麼模樣。
衛所軍別說和安民軍碰一碰，就算打個山賊土匪，都很難。
更因為江南承平許久，根本沒有設立邊軍！
袁崇煥手裡的四萬大軍，估計就是江南戰力最高的兵卒。
「光靠這點兵力，根本沒法收復京師，也沒法討伐遼東軍那群叛逆。」
他決定了，到了金陵面聖時，自己要提出大練兵方略。
兩年練兵，第三年北伐！一舉擊潰竊據京師的安民軍流寇。
袁崇煥來到金陵，面聖時非常順利，君臣相談甚歡。
崇禎對他的練兵方略大力支持，還要任命他為北伐經略大臣。
當時，袁崇煥以為前途是光明的，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這事在朝堂上遭遇了極大阻力。
有的大臣說，南方兵弱，所以要練十年兵。
要不然，所有的精銳兵卒北伐了，沒人守護金陵。
也有大臣表示，最近幾年南方經常出現洪澇，糧食收穫減少，朝廷的賦稅都沒收齊過。
所以練兵的規模，必須要所限制，最好在十萬人以內。
「放屁！這些理由都是胡扯。」
袁崇煥性子火爆，又是南方人，哪裡不知道這些人的打算，大聲駁斥。
他們不想北伐，完全不樂意背上北方這塊大包袱。
大明賦稅中的大部分，都來自南方，尤其是南直隸這塊土地。
進入朝廷的大臣里，江南籍占據優勢多數。
大練兵很顯然要消耗很多銀子和糧食，如今都會落到南方各個布政司省頭上。
北伐即使成功，得到的也是賦稅很少的北地，以及沉重的邊境軍患。
這些人早就看不慣土地貧瘠的北方，沒有北伐的動力，就如歷史上那些偏安江南的小朝廷一樣短視。
如此，還不如不北伐，豈不是能省下好多銀子了？
袁崇煥直接撕破臉，怒視那些發言的南方籍貫大臣：「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讓自家交稅！」
眾多江南官員陷入沉默，這時候反對似平應上袁崇煥的那一句話了。
但很快，有人發言了。
「隨你怎麼說，反正戶部沒錢。」
原金陵留都戶部尚書，現在的大明戶部尚書雙手一攤，徹底擺爛的模樣。
他是北直隸人，但在金陵做了十幾年官，已經徹底融入江南。
江南官員們嘴角一彎，紛紛出聲附和。
袁崇煥獨木難支，一張嘴不是十幾張嘴的對手，根本說不贏，很快敗下陣來。
「退朝！」
龍椅上的崇禎面色鐵青，一言不發離開朝堂。
與心情煩悶不快崇禎類似，後金的黃台吉此時也不開心。
通過暗探和走私商人，他能快速得知京師、安民軍的情報。
情報顯示，安民軍在大肆擴招兵卒，專門從陝北那吃不飽飯的地方招兵。
而且，安民軍李無憂還成立了津門漁業公司，捕撈海魚補充糧食缺口。
一切跡象都在顯明，安民軍不但在京畿紮下根，實力還在快速增長。
唉！
黃台吉嘆了口氣，很是懷念大明皇帝崇禎在京師的時候。
崇禎此人志大才疏，空有皇帝之名，卻無法調動大明內部的資源。
就像腦袋指揮不了四肢的巨人，看似體型龐大，實際上卻不足為慮。
「可惜！要是崇禎還在京師，我有信心帶著族人入關，後金徹底取代大明！」
但京師換成李無憂之後，黃台吉就立即感受到威脅，而且威脅程度還在飛速增加。
以遼東這冰冷環境，三十幾萬的女真人口，根本沒法在長期對峙中，戰勝安民軍。
「父汗何故長吁短嘆？」
長子豪格在門口站了一會，聽到黃台吉時不時發出嘆息，心中著急，想為他分憂。
「如今遼東軍守的穩，根本不出城作戰，後金大軍總不能硬攻城！那要消耗多少兵卒性命？」
黃台吉沒說自己對安民軍的擔憂，而是說起了現實問題。
自從祖大壽被李無憂冊封為遼王之後，完全把整個遼東軍，以及錦州防線之後的土地，看成自己的了。
所以，黃台吉之前用的聲東擊西、圍點打援，逼迫遼東軍出城的辦法，行不通了！
祖大壽打仗水平不怎麼樣，但畢竟與後金打了多年的仗，非常清楚後金的手段。
他就是死守，用一座座堅城消耗後金兵卒數量。
完全打中了黃台吉軟肋。
以前大明朝堂鬥爭激烈，做出決策的大臣和皇帝遠在京師，根本不了解遼東的軍情。
他們強行讓後方大軍出城救援，正在遭受後金攻打城池。
因為沒人敢背起，放棄大明土地的罪名。
後金大軍野戰強悍，又是伏擊，當然是輕鬆獲勝。
現在沒有這種好事了！
「既然如此，我們幹嘛不攻打朝鮮？我早就聽說，那邊從上到下，都是一群不禁打的。」
豪格一拍腦門，隨口說道。
區區朝鮮，當然遠沒有大明富裕，但它弱呀！
當初要不是大明萬曆皇帝派兵支援，它早就被倭寇攻下了。
很顯然，這就是個軟柿子。
「哈哈哈，我差點鑽牛角尖了。」
黃台吉發現，愚者有時候也會靈機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