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鼠疫
「怎麼了？」
維蘭的眼神上下掃過法爾巴頓。
這個英俊的男青年，看上去受了很大刺激，布滿血絲的藍眼睛下方，是沉重的黑色眼袋。
法爾巴頓的上下頜在打顫，他睜大了眼睛，驚恐地擠出那個疾病的名字：「鼠疫————」
「什麼？」維蘭站起來，臉上是和法爾巴頓一模一樣的驚恐。
「你看清楚了？你確定那是鼠疫？」
「我看過很多書，十分確定那就是鼠疫。如果不及時進行救治，托馬斯夫人撐不到下個禮拜天。」
壞了。
在巫師世界待了太久。以至於維蘭都快忘記了——中世紀歐洲的麻瓜世界裡，還有瘟疫這個人口大殺器。
雖然「鼠疫」在14世紀，才會以「黑死病」的名號，在歐洲一戰成名。
但是在這之前，鼠疫早已在歐洲的麻瓜之間爆發過數次。
只是受限於人口密度的原因，其影響才遠不及14世紀的黑死病。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它的致死效果會遜色於14世紀的那場大瘟疫！
整個霍頓村莊的人，都有可能在這場鼠疫中死去。
「所有接觸過托馬斯夫人的人，都必須隔離起來！」
維蘭尖叫著瞪向法爾巴頓：「你，快出去，把自己渾身上下洗乾淨，不要接觸老鼠和跳蚤！」
說罷，維蘭急忙在房間裡，嘗試尋找一些乾淨衣物，嘗試將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罩蓋起來。
「給我點錢，我去想辦法買十幾隻貓咪過來抓老鼠。」
「你去把自己清洗乾淨後，告訴村莊裡的村民，這幾天非必要情況下，儘量不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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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讓他們儘可能清潔身體，不要滋生跳蚤！」
聽完了維蘭的安排，法爾巴頓下意識要往外沖時，突然頓住了腳步：「那托馬斯夫人怎麼辦？她現在情況很危急。」
維蘭抬眼看了看法爾巴頓：「你知道有哪種魔藥，可以治癒鼠疫嗎？」
法爾巴頓躊躇之後說道：「嗯，我家裡可能有治鼠疫的配方————對於絕大多數麻瓜疾病而言，巫師都可以在理論上治癒。」
「那只是「理論上」」維蘭質問他道，「可是你現在能立即調配出治癒鼠疫的魔藥嗎？」
法爾巴頓灰頭土臉地搖頭。
「如果你也想不出治好鼠疫的辦法，那就先按照我的安排來做，好嗎？」
維蘭耐心地對他說道：「你給我一點錢，我去買貓，你去挨家挨戶通知人們注意衛生，遠離老鼠和跳蚤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避免更多人染上鼠疫。」
法爾巴頓給維蘭留下一顆金豆子，快怏不樂地離開了。
維蘭用手帕裹起金豆子，扔到爐火邊上，高溫烘烤了一會，才用拔火棍撥弄出來，待冷卻後，揣進口袋裡。
那份北愛爾蘭的地圖，還在維蘭手上。
他對照著地圖上的標註，使用幻影移形，來到北愛爾蘭最大的城市。
因為貧窮與落後的原因，即使是這座最大的城市，也比維蘭想像中的落後了不少。
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大型物品集中交換場所。
因為經濟不發達的原因，這裡的部分人還保留著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方式。
不過，黃燦燦的金子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是毋庸置疑的硬通貨。
維蘭在這裡用一顆金豆子，順利交易到了十五隻籠子裡關著的貓咪，三十桶烈酒，三十筐黑麵包，五袋風乾肉，以及一個黑色的編織物手提袋。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無痕伸展咒，手提袋就能裝下所有的貨物。
然後，提起手提袋，再度幻影移形，回到霍頓村莊。
在法爾巴頓走家串戶的提醒下，村莊裡所有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沒有一個人敢在外面遊蕩。
「怎麼樣？東西買好了嗎？」
法爾巴頓焦急地出現在維蘭身邊。
維蘭從黑色手提袋裡，掏出全部貨物，然後分別說出它們各種的用途：「貓，抓老鼠用的。」
「烈酒，主要用來擦拭身體與器皿，你要提醒村民，不要當普通酒水喝下肚了。」
「黑麵包和肉。封鎖期間村民們儘量不要出門，這是發給他們的這幾天的食物。」
法爾巴頓沉默著，幫助維蘭快速分發了物資。
「謝謝，謝謝！你們一定是上帝派到我們這裡的天使。」
一個可憐巴巴的少女，流著眼淚，從維蘭手中接過物資。
維蘭一時難言，想了一會後才告訴少女：「我不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我是你的朋友。」
「當遇到困難的時候，只有所有朋友團結一心，才能共渡難關。」
給村民分發好物資，維蘭又與法爾巴頓碰頭。
他們終於開始想辦法，去解決托馬斯夫人所患上的鼠疫。
維蘭和法爾巴頓，用浸透了烈酒的布料，蒙住口鼻，在托馬斯家的房屋裡，見到了這位渾身布滿可怕腫塊的婦人。
維蘭和安妮，配合著把烈酒灑滿房屋的每一個角落。
法爾巴頓則盯著痛苦呻吟的托馬斯夫人，一籌莫展。
突然，潑灑烈酒的安妮，身體搖晃了幾下，並向後直挺挺地栽下去。
幾個孩子連忙簇擁上來，七手八腳地扶起安妮。其中一個孩子伸出小手，搭在安妮腦袋上摸了摸：「安妮姐姐發燒了。」
「嘶」維蘭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呵斥道，「快鬆開你們的姐姐，她被傳染了！」
法爾巴頓把這些孩子拉到一邊，給他們挨個洗手。
維蘭則是使用一個懸浮咒，把安妮送回了床上，並給她蓋上了被子。
除了不停地潑灑烈酒消毒，維蘭與法爾巴頓暫時拿不出任何治療鼠疫的辦法。
誠然，維蘭知道麻瓜的辦法—抗生素，這是最好用最有效的辦法。
但是自然真菌所產生的抗生素微乎其微，抗生素大規模應用的前提，是長達幾十年的真菌育種。
而現在，是公元十世紀末，維蘭要從哪裡弄來抗生素呢？
「我要回家！」
法爾巴頓堅定地說出這句話。
維蘭挑眉，看向他。
於是，他接著說道：「家裡肯定有治好鼠疫的配方。我幾乎從沒聽說過，身邊有哪個巫師死於鼠疫。」
維蘭點頭，但是此刻他的心思全然被另一件東西吸引住了大蒜！
也許是出於辟邪的目的，維蘭透過窗戶，看到對面人家在門上掛了一串大蒜！
大蒜素！
他幾乎立刻想到了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