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永別了
「看來大蒜素的療效不錯。」
維蘭自然對這個消息感到十分開心。
不過，大蒜素的效果肯定比不上抗生素。維蘭如此做，也只能拖延細菌在病人身體裡蔓延的速度。
身體強壯者，運氣好些，興許還能熬過來一條命。
而身體贏弱者，終究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維蘭還是希望法爾巴頓能帶來好消息一份能百分百治癒鼠疫的魔藥配方。
時間一晃過去了七天。
在這七天的時間裡，維蘭還抽出時間，在霍格莫德村給自己整了一個飛天掃帚，一瓶複方湯劑。
這把掃帚飛起來的速度不快，但絕對比走路的效率高很多。
至於複方湯劑————它還沒有加入任何人的身體組織，維蘭拿它自有用途。
終於，到了約定好的時間。
維蘭要去把法爾巴頓從家族城堡中接出來。
他從霍頓村莊的村民家中，拖出一頭死去的牛犢，念動咒語，把它變成了法爾巴頓的模樣。
上次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編織物手提袋，仍然被維蘭留著。
他把「法爾巴頓的屍體」，複方湯劑，和那條飛天掃帚，一起塞進手提袋後，便提上袋子，使用幻影移形，在一個月光明亮的夜晚離開了。
幻影顯形的位置，是上次見到法爾巴頓的橋邊。
維蘭已經摸熟了附近的道路。
他從手提袋裡抽出飛天掃帚，跨騎在上面，緩緩升空。
夜晚的風吹過維蘭的鬢角，皎月的月光把地面照亮得格外清晰。
他途徑霍格莫德村，又飛過上霍格米村，最後見到了在滿月下燈火通明的法爾巴頓城堡。
就像兩人提前猜測過的那樣。
自從法爾巴頓離家出走又回歸，城堡的安防加強了不少。
隔著很遠的距離，維蘭仍能看到，有巫師在城堡里走來走去。
他們的身影透過城堡內的照明火把，映在城堡的窗戶上。
維蘭不敢就這麼騎著掃把，明晃晃地接近法爾巴頓城堡。
他騎著掃帚，在天上繞了一大圈，最後把自己繞到了城堡的後面。
「西北角，二樓，巨大的琉璃落地窗。」
維蘭根據法爾巴頓提供的信息，很快從外部鎖定了他的臥室位置。
降落在地後，維蘭將掃帚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他先對自己使用了一個幻形咒，然後從城堡後方的柵欄邊上，翻越柵欄，進入了法爾巴頓家族的後花園。
在後花園蹲了一會，維蘭終於等到一個倒霉蛋。
他巡邏路過這片後花園，被維蘭一道無聲施法的昏迷咒，轉瞬間放倒在地。
扒掉巫師的衣服，取下他的一根頭髮，放入複方湯劑。
二十分鐘後，這位「巫師」滿臉笑容地從後花園走出來。
至於那位被放進花壇里的先生————眼下正是氣候溫和的時節，維蘭相信他不會介意在花壇里一覺睡到天亮。
就這樣，維蘭頂著假身份，在城堡中摸索，很快找到了阿瑞斯·法爾巴頓的臥室。
「晚上好，少爺。」
維蘭輕輕敲門，在得到法爾巴頓的許可後，進入他的臥室。
合上門後，維蘭臉上的神色驟變：「怎麼樣？你找到配方了嗎？」
「你是————」
法爾巴頓倒吸一口涼氣，很快接受了維蘭偽裝成巡邏巫師，潛入城堡的事實：「你看，我不僅找到了配方，還調配出了足夠治好二十個人劑量的解藥。」
法爾巴頓興奮地拿出兩個大玻璃瓶，向維蘭展示他的調配成果。
「你能保證效果就行！不要和我展示了，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
維蘭不耐煩地打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編織袋。
他費力地從編織袋中，掏出一具男性屍體。
那屍體的長相和法爾巴頓一模一樣。
看到法爾巴頓目瞪口呆的樣子，維蘭多解釋一句：「這是我將一個死去的牛犢，變形而成的屍體。它並非一具真正的人類屍體。」
「我們把你現在身上的衣服，給這具屍體換上，然後放到你的床上，偽裝成你在睡夢中死亡的假象。」
「你去再換上一身輕便的行裝，跟我離開，再也不回來。」
趁法爾巴頓給屍體換衣服的間隙，維蘭從編織袋裡掏出自己的那身長袍，換在身上。
法爾巴頓端詳了屍體的面龐許久，突然開口道：「變形術再怎麼高明，總會留下痕跡的。」
「你製造的這具法爾巴頓屍體」，一定會被我的父母識破的。」
維蘭將那頂圓邊尖頂巫師帽，在腦袋上端端正正戴好：「他們會識破，但是不會戳穿。」
維蘭糾正法爾巴頓的錯誤：「你好好想想，你第二次離家出走，這件事一旦宣揚出去，你父母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而且，你已經接受家族安排，和同等地位的貴女成婚了吧？你的妻子這會應該也懷孕了。」
「那麼，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阿瑞斯·法爾巴頓，死於睡夢之中，這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交代。」
「停停停————」
法爾巴頓一臉震驚地打斷維蘭：「道理我都懂，其他的事情你說的也都沒錯，只有一點——
「我的妻子不可能懷孕啊，我們五天前舉辦的婚禮，我一直忙於調配魔藥，根本沒有碰過她呀！」
「而且，你難道沒有發現嗎？為了配合你，我一個人，單獨房間，過夜睡覺唉！」
維蘭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推開窗戶，讓清涼的晚風吹進來。
他以一種悲憫的眼神，注視著眼前這位英俊的貴族男青年。
法爾巴頓漂亮的金色頭髮，在今晚，竟透著一絲隱晦的，不易察覺的綠光！
維蘭相信自己的記憶。
根據法爾巴頓家族流傳到後世的記載，在阿瑞斯「死於睡夢中」的時候，他新婚的妻子，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
嗯，現在看來，鐵定不是他的孩子了————
面對法爾巴頓一無所知的純潔眼神，維蘭只能神色複雜地拍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使用飛來咒，將藏匿於灌木叢的飛天掃帚，召喚到手中。
他和法爾巴頓騎上掃帚，緩慢拉升。
「喂！天上的！快滾快！這裡禁止飛行！」
他們被地面巡邏的巫師發現了。
於是維蘭一個加速，向著霍格莫德村的方向飛去。
「永別了，我的家族，你的腐朽與保守，註定會毀了你，我不會再回來了。」
最後，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維蘭聽到身後的法爾巴頓，說了這樣一句告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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