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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9.荒謬差事 6.6k

2025-10-20 23:20:32 作者: 郊區大白鯊

  第121章 129.荒謬差事 6.6k

  當凱克的身體重新踏上古勒塔的地面時,已是深夜。

  他從一條無人小巷的陰影中鑽出,身上還帶著下水道那無法擺脫的濕冷與腐臭。

  然而,仍處在傑洛特外表下的他,對此毫無所覺。

  系統驅動著他的身體,以一種恆定不變的步伐,開始穿越這座沉睡的城市。

  他們走過平民區那些擁擠而雜亂的街道。

  這裡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空氣中混雜著廉價麥酒、汗水和貧窮的味道。

  接著,他們進入了商人區。

  這裡的建築變得規整,店鋪的招牌在月光下泛著體面的光澤,空氣也變得乾燥了些。

  凱克在自己的意識里,像一個被綁在車上的乘客,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安。

  「我們已經拿到『橡樹之心原漿」和「陽塵菇」了。」

  「剩下兩種材料,垂柳之淚和珍珠粉,瓦萊里烏斯的倉庫里肯定有。

  為什麼不直接去那裡?」

  「系統,你到底要去哪裡?

  這條路是通往城市的上層區。」

  他的疑問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他的身體只是沉默地、高效地行進著。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區域。這裡的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金錢與魔法的味道。

  寬闊的街道由平整的大理石鋪成,道路兩旁是帶有獨立花園的宏偉宅邸。

  每一棟建築都像一件藝術品,在靜謐的月色下,顯得高傲而疏離。

  這裡是古勒塔的別墅區。

  系統操控下的凱克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最終在一座尤為氣派的豪宅外圍停下了腳步。

  宅邸燈火通明,但那光芒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籠罩,顯得有些朦朧。

  在系統的視野中,這些能量如同三維的蜘蛛網,精密而致命,將整座莊園包裹得密不透風。

  一個念頭在凱克心中升起:

  「好吧,別墅區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

  多半是個法師,或者有強大術士撐腰的貴族。

  系統,你要找的『月之絲』替代品到底是什麼?

  是某個貴族收藏的稀有鍊金素材,還是溫室里種的奇花異草?

  希望別惹上什麼大麻煩」

  他停下了腳步。

  或者說,系統讓他停下了腳步。

  凱克得以仔細「觀察」眼前的這套防禦體系。

  這絕非城市衛兵在城牆上刻下的那種粗劣警戒符文可以相提並..:

  他的心頭猛地一沉。

  「該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股魔力波動——穩定、複雜,而且帶有強烈的個人印記。」

  「最外層那個,像是一層『感應皮膚」。

  任何物理或魔法的觸碰都會立刻觸發警報。

  而且看這能量流動的模式,警報會直接傳送到主人的戒指或者護符上,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他能「看」到更深一層的結構。

  那是一道道如同豎琴琴弦般的能量束,在庭院內無規律地、緩慢地掃動著。

  「那是—「切割弦」?

  我在艾斯卡爾的筆記里讀到過。」

  「一旦被觸碰到,不僅會發出刺耳的尖嘯。

  還會像灼熱的剃刀一樣切開闖入者。而且它們的移動軌跡是混沌的,根本無法預測。

  硬闖的下場,就是被削成一片片還能發出警報的肉塊。」

  而最核心的,是瀰漫在整個庭院空氣中的一種幾乎無法察覺的魔力塵埃。

  「天啊,還有『偵測塵埃』

  —只要吸入一口,或者讓它附著在身上超過三秒,就會在靈魂層面留下一個追蹤標記。

  主人隨時都能知道你的位置。」


  「這種三位一體的防禦,就算是一整隊訓練有素的瑞達尼亞特種兵,也會在五秒內全軍覆沒。」

  「強行用昆恩法印抵擋?

  只會被瞬間抽乾體力,然後被切割弦分屍。用阿爾德爆開一條路?

  整個古勒塔都會被驚醒。

  系統,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我可不想再讓傑洛特背一個『在貴族庭院裡自爆的變態」這種黑鍋了。」

  就在凱克為自己設想了十八種悲慘死法時,系統無視了他內心的風暴。

  它並未試圖強行破解魔法,而是帶著凱克的身體,圍繞著宅邸緩緩移動。

  它像一個最頂級的工程師,在審視一座天衣無縫的機器。

  尋找的不是設計上的缺陷,而是運行規則本身。

  凱克不解地「看著」這一切。

  「它在幹什麼?

  像個挑剔的買家在檢查房子的瑕症——.

  這結界的強度,我隔著十米遠都能感覺到皮膚在刺痛—

  「它在觀察光線、風速、甚至遠處樹葉的搖擺頻率?這有什麼用?」

  系統讓他停在了一座大理石噴泉旁。

  水流沖刷著月光下的仙女雕塑,在夜風中濺起細密的水霧。

  凱克突然屏住了呼吸。

  「等等,它的目標是那個噴泉?

  不.它在分析的是水霧對月光的折射率!」」

  「它在計算月光被折射後,與那些「偵測塵埃」發生反應時產生的、微乎其微的能量波動!

  我的天——它不是要破解魔法,它是要順應魔法!」

  他終於理解了系統的意圖。

  系統發現,當特定角度的月光穿過水霧,照射在魔法結界上時。

  由於多種能量的複雜共鳴,會導致「感應皮膚」、「切割弦」和「偵測塵埃」三者之間。

  出現一個持續時間不超過一毫秒的「同步盲區」。

  在那一瞬間,三種防禦系統會同時將彼此的正常波動,誤判為環境「白噪音」而忽略掉。

  這是一個連結界的設計者本人都不會注意到的、由物理現象與魔法規則共同造成的、

  理論上的奇蹟。

  凱克的意識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它在等待—等待風將水霧吹到特定的角度,等待月光分毫不差地穿過,等待那個萬分之一的瞬間!」

  時機到了!

  就在一滴懸在空中的水珠折射出月光的璀璨光芒的剎那,系統動了。

  凱克的身體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猛然前沖,精準地穿過了那個轉瞬即逝的「盲區」。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凱克只感覺自己仿佛穿過了一層冰涼而濕潤的薄膜,隨後便置身於寂靜的庭院之內。

  仿佛他剛剛只是散步穿過了一道普通的門。

  他的內心被無以復加的震驚所填滿。

  「我收回前言·這台機器在魔法理論上的造詣,可能比任何我認識的術士都高深。

  3

  「它根本不講道理。

  它只講———物理和數學。」

  「好了,現在進來了。

  到底要偷什麼寶貝?能讓它如此大費周章的東西,一定非同凡響。」

  系統帶著他輕鬆繞過了草坪上會自動索敵的魔法藤蔓。

  又踏著幾處刻在石板上、用於製造音爆的符文的沉默節點。

  如入無人之境般,直接來到了豪宅二樓的陽台下。

  凱克心中的期待和好奇也被提到了頂點。

  進入宅邸內部後,凱克發現這裡的奢華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腳下是能吞噬一切聲響的深紅色長絨地毯。

  牆壁上掛著大幅的油畫,畫中人物的眼神仿佛在默默注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由名貴香薰、木料和若有若無的魔法氣息混合而成的、象徵著權勢的味道。


  「這裡的地毯比我睡覺的床鋪還軟這味道,是某種昂貴的龍涎香混合了月光蘭。」

  「能用這種東西當空氣清新劑,這宅子的主人不是一般的有錢。」

  「好了系統,別觀光了,我們的目標在哪?

  書房?

  還是藏在畫後面的秘密金庫?」

  系統顯然對這些凡俗的財富不屑一顧。

  它帶著凱克沿著走廊前進,目標明確,似乎早已規劃好了路線。

  就在一個拐角處,前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器血碰撞聲。

  一個穿著女僕制服的年輕女孩正端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和一些點心,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凱克的心臟猛地一縮。

  「僕人!活的!她要是尖叫起來我們就全完了!」

  「快躲起來!系統,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不躲?!」

  凱克在意識里瘋狂吶喊。但他的身體卻只是不緊不慢地停在了一尊半身雕像的陰影里女僕越來越近,再有五步就會進入雕像的視線範圍,屆時他們將無所遁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系統操控著凱克的腳,用腳尖極其輕微地在地毯下的某塊鬆動的地板上發力一頂。

  「咯吱。」

  一聲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響發出。

  正在專心走路的女僕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腳下微微一絆,托盤上的牛奶杯隨之晃動,幾滴溫熱的牛奶灑在了她潔白的圍裙上。

  「呀!」

  女僕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但不是因為發現敵人,而是因為自己工作上的失誤。

  她慌忙停下腳步,放下托盤,手忙腳亂地用手帕去擦拭那小塊奶漬。

  嘴裡還念叨著:

  「糟糕了,夫人會生氣的。」

  滿臉都是懊惱和緊張。

  在她低頭專注於處理污漬的幾秒鐘內。

  系統已經操控凱克,像一道無聲的微風,從她身旁滑過。

  沒有帶起一絲氣流,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凱克長舒一口氣,但隨即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惡寒。

  「它——.—它算計好了一切。

  地板的鬆動程度,女僕的心理素質,她會因為害怕主人責備而優先處理污漬.」

  「它根本沒把她當成一個『人」。

  只是一個可以通過簡單輸入(一聲異響)就能得到預定輸出(低頭、分心)的程序。」

  「這比直接打暈她還要冷酷。」

  穿過走廊,系統推開了主臥室的門。

  一股更加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四柱床上鋪著天鵝絨的床慢,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銀質的梳妝檯上,上面擺滿了晶瑩剔剔的瓶瓶罐罐。

  整個房間都像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臥室?

  為什麼是臥室?」

  「難道鍊金材料藏在首飾盒裡?還是在床頭櫃的暗格里?」

  「總不可能是———枕頭下面吧?」

  他的胡思亂想被系統的行動打斷。

  系統徑直走向房間一側的一扇雙開門,推開後,是一個足以讓小貴族開宴會的步入式衣帽間。

  一排排華服按照顏色和材質分門別類,裘皮、絲綢、天鵝絨,應有盡有。

  玻璃櫃裡陳列著手套、絲巾和帽子,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凱克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我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漂亮的衣服。

  就算把維吉瑪的精品店都搬空也就這樣了吧。

  「所以,寶物到底在哪?

  在這種地方,就算藏著一顆龍蛋我都信。」

  然而,系統對這些價值連城的服飾和珠寶視若無睹。


  它穿過衣帽間的中心,走向一個由雪松木打造、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抽屜櫃。

  凱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略過了那些明顯裝著手套和絲巾的抽屜,拉開了位於中間的一個。

  那一瞬間,凱克的思維停滯了。

  抽屜里沒有金銀珠寶,沒有魔法捲軸,只有一疊疊整齊的、由最頂級的蕾絲和絲綢製成的、工藝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

  女士內褲。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一秒後,意識深處爆發出無聲的吶喊。

  「不!!!!!

  開什麼玩笑!!!!!!!

  「我們冒著被分屍的風險,闖過三重魔法防禦,戲要了一個無辜的女僕,潛入一個強大術士的家—·就是為了這個?!」

  「為了她的內褲?!

  這玩意兒能代替『月之絲」?!」

  「系統我要殺了你!

  傑洛特的名聲!

  我獵魔人的生涯!

  全毀了!全完了!」

  凱克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山崩海嘯。

  但他的身體卻在系統的操控下,以一種挑選珍稀草藥般的嚴謹態度。

  伸出手,開始在其中進行篩選。

  它似乎在用觸覺分析它們的「魔法纖維結構」和「能量附著性」。

  最終,它無視了那些鑲嵌著細碎寶石的華麗款式。

  而是抓起了一大把材質最為輕薄、工藝最為複雜的純白和冰藍色蕾絲內褲。

  「刷啦—」

  布料的輕微摩擦聲,在死寂的衣帽間裡,如同敲響了凱克命運的喪鐘。

  與此同時,在隔壁主臥的梳妝檯前。

  一位有著鉑金色長髮、身著冰藍色絲綢睡袍的女性,塗抹護膚品的動作忽然一頓。

  她那雙紫羅蘭色的、如同寶石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精緻的眉毛輕輕起,側耳傾聽著。

  她,正是這座莊園的主人,女術士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

  她紅唇輕啟,聲音中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慵懶。

  「—·蟲子嗎?」

  她無聲地從凳子上站起,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像一隻優雅而致命的白貓,悄然無聲地、朝著衣帽間的方向飄去。

  莉迪亞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衣帽間的門口。

  她斜倚著門框,雙臂環抱在胸前。

  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個背對著她、手裡還抓著一大把她貼身衣物的「利維亞的傑洛特」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驚恐,也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極度病態的、混雜著興奮與輕蔑的好奇。

  她的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聲音慵懶得如同在調戲一隻落入蛛網的蝴蝶。

  「我該說你大膽呢,還是該說你品味獨特,『白狼」?」

  「我還以為你的興趣只在女術士本人身上。

  沒想到現在,連我們的衣物也成了你的戰利品。」

  在系統的操控下,凱克緩緩轉身,面對著她。

  那張屬於傑洛特的、飽經風霜的臉上。

  是凱克再熟悉不過的、毫無情感波瀾的「系統表情」。

  莉迪亞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傑洛特」的眼神太空洞了,像一口幽深的古井。

  裡面沒有男人該有的欲望,沒有闖入者該有的驚慌,甚至沒有一點情感的漣漪。

  有的,只是純粹的、冰冷的算計。

  凱克的意識深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完了——·被抓現行了—」

  「這女人是誰?

  好美—也好強!

  她身上散發出的魔力波動,讓我每一寸皮膚都在刺痛。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像在看一隻很有趣的蟲子。」

  莉迪亞眯起了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身體也站直了些,臉上的興趣變得更加濃厚。

  「有意思—你的形態是一層謊言。

  不是物理上的變形,這是一種——嗯,直接作用於旁觀者感官和心智的幻術。」

  「真是個有趣的把戲。

  說吧,小蟲子。

  是誰派你來,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取悅我的?」

  系統自然不會回答。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評估眼前的威脅等級。

  見對方沉默,莉迪亞臉上的興味更濃,但她的耐心也在一絲絲地減少。

  她認為這隻小蟲子是在用沉默來故作高深,這讓她感到有些無趣了。

  她的笑容從臉上消失了,耐心已經耗盡。

  「不說話?也好。」

  「你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

  作為獎勵,我會把你做成一具完美的標本,讓你永遠留在這裡陪我。」

  說罷,她素手一揚,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命令。

  「冰川之握!」

  數道閃爍著魔法寒光的冰晶觸手,毫無徵兆地從地板下猛然竄出,如同毒蛇般抓向凱克的雙腳!

  凱克在意識里發出尖叫:

  「來了!我就知道會這樣!快躲開啊!

  「還有,能不能先把手裡的東西扔了!抱著一堆內褲等死也太沒尊嚴了!」

  系統在莉迪亞抬手的瞬間,就已經計算好了一切。

  凱克的身體以一個反關節的、幾乎違背人體力學的姿態向後倒去。

  同時,他的腳尖精準地勾住旁邊一個鑲金矮凳的凳腿。

  以矮凳為支點,他的身體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毫無美感、卻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翻轉。

  他恰好從冰晶觸手的合圍中穿過,雙腳穩穩落地,連一絲灰塵都未曾揚起。

  莉迪亞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和被冒犯的惱怒。

  她的法術,被用一種近乎羞辱的、純粹的物理技巧躲開了。

  這比被一個強大的魔法反制更讓她火大。

  她的聲音變冷了,眼神中帶著審視。

  「不是獵魔人的身法,也不是精靈的敏捷你這動作里沒有靈魂,只有——計算。」

  她的怒意開始升騰。

  「真是個—————令人作嘔的雜種。」」

  「看來不給你點真正的教訓。

  你不知道布雷德沃特家族的宅邸,不是你可以隨意進出的垃圾場!」

  她判斷對方的物理閃避能力極強,於是立刻決定更換攻擊方式。

  「既然你這麼會躲,那就讓你無處可躲!」

  她嬌叱一聲,掌心進發出太陽般刺目的白光。

  「致盲光牢!」

  光線在空中迅速交織,化作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不斷縮小的牢籠,眼看就要將凱克困在其中。

  這種法術對黑暗生物有奇效,對人類也能造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和物理禁。

  凱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冰不行就用光!這個女人好強!完了,眼晴要瞎了!快躲開啊!」

  「等等,系統你——」

  系統在莉迪亞抬手的瞬間,就已經計算好了一切。

  它不是逃跑,而是精準地一腳,狠狠踢在旁邊一個巨大的落地穿衣鏡的銀質底座上。

  沉重的穿衣鏡立刻向後傾倒。

  光滑的鏡面在千鈞一髮之際,恰好對準了正在施法的莉迪亞。

  魔法的邏輯是嚴謹的。

  而光,會被鏡子反射。

  「嗡——!」

  那刺目的光牢在完全成型前,狠狠地撞上了鏡面。

  大部分能量被完美地反射,徑直轟回了施法者本人身上!


  「啊!」

  莉迪亞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憤怒的尖叫。

  她被自己強大的光牢結結實實地困在了原地。

  強光讓她瞬間致盲,光元素的禁之力讓她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但她無法掙脫。

  她那張永遠保持著高傲與完美的臉,第一次因為無法掌控局勢而扭曲。

  這比被敵人正面擊敗,要屈辱一萬倍。

  系統無視了她的困境。

  它只是抱著那一大捧「戰利品」,轉身就準備從開的窗戶離開。

  莉迪亞在光牢中,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混蛋,抱著自己所有的蕾絲內褲,準備逃之天天一股無法抑制的屈辱和怒火直衝腦門,她感覺自己幾乎要氣得吐出血來。

  凱克的內心卻是一片狂喜。

  「幹得漂亮!用她自己的魔法對付她自己!

  雖然過程很變態,但結果——真是大快人心!快走快走!」

  「我我好像開始有點喜歡上系統了不不不,我一定是瘋了。」

  光牢的持續時間有限,但足夠莉迪亞施展一個不需要複雜動作的咒法。

  她被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所支配,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

  她要讓這個小偷付出代價,一個絕對無法逃脫的代價。

  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怨毒。

  「你跑不掉的雜種!」

  「沒人可以羞辱我!」

  她用盡最後的精神力,發動了一個極少使用的、甚至被術士姐妹會列為禁忌的追蹤咒法。

  「靈魂之指!」

  一道無形無質、無法被任何物理手段閃避的灰色能量,從她的指尖射出。

  它瞬間跨越了空間,追上了剛剛躍出窗台的凱克。

  凱克只感覺後心猛地一涼,一股陰冷、惡毒的力量瞬間侵入了他的身體。

  那感覺,仿佛有一根冰冷的手指直接住了他的靈魂,並狠狠地擰動了一下。

  系統的完美操控,在這一刻被強行中斷。

  身體的控制權,猛然回到了凱克手中。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和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瞬間失去了平衡,從二樓的窗台,像一塊石頭般,徑直向下方堅硬的庭院地面墜落下去。

  在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那些被系統緊緊抱在懷裡的、五顏六色的蕾絲內褲。

  脫手飛出,如同一面面勝利的旗幟般,在他眼前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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