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突然亮起,三人這才看到,窗戶外站著一個人,正向著裡面張望著。
「進來吧,怎麼還一個個來呢。」
大爺沒好氣的喊了一聲,打開了電動推拉門。
「大爺你這也不行啊,怎麼還被嚇得手哆嗦了呢。」
王海哈哈一笑,看著剛剛大爺虎軀一震,似乎是被剛剛的舉動打了臉,老大爺沒好氣的說道。
「鬼嚇人不可怕,人嚇人嚇死人好吧。」
「是是是,大爺剛剛絕對沒有害怕。」
張寧看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王海,也是憋笑的說著。
那人推開門走進保安室,穿著和方笙等人一樣的制服。
「這是你們同事?果然是個愣頭青。」
大爺沒好氣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尷尬的撓了撓頭,不知所措的看著四人。
「好了大爺,不聊了,我們得進去看看了。」
方笙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對著王海張寧示意了一個眼神,兩人也明白了方笙的意思。
「對對對,大爺我還得幹活呢,不能只聽您老說,我們也得進去看看。」
「對,年輕人做事得腳踏實地,好好干,我看好你仨。」
大爺說完,抿了一口茶水,見到四人已經走遠,這才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白瓶——速效救心丸
......
「哈哈哈,兄弟,你剛剛來的可真是時候。「
王海正樂的直拍大腿,男子撓了撓頭疑惑的看著王海。
「你好,我是張寧,這位是我們隊長方笙,快笑死的那個是王海。」
「幸會幸會,我叫錢豪,叫我老錢就行。」
錢豪一一握手,繼續說道。
「剛剛啥情況。」
「那老爺子正講著自己光榮偉績呢,結果正好燈滅了被你嚇了一跳。」
聽到王海的話,錢豪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看了保安室一眼。
「我剛剛看保安室燈關了,還以為要睡覺就抓緊過來了。」
「你們小隊就你自己過來嗎?」
方笙看著孤單的錢豪,不解的說著。
「我的調查員還在養傷,後勤人員目前還沒有補齊,我們河市比不了你們天延。」
說到這裡錢豪輕輕嘆了一口氣,方笙三人也沒有繼續問下去,這行本來就是高危工作,若是遇上打的過的還好說,要是碰上打不過的可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走到學校門口的大石頭後面,石頭後面是兩棟教學樓,左邊一條路通往圖書館,食堂,右邊一條路通往操場和宿舍。
「怎麼說,從哪開始處理。」
王海提出了詢問,張寧見方笙還在思考沒有搭話。
「我和你們一起吧,上面說這個案件還挺危險的,咱們儘量不要分開。」
方笙點了點,若有所思的看向宿舍樓那條路。
「最開始是從宿舍開始的,那咱們就從宿舍查起。」
「對對對,大家不要分開,以免被強制『分頭』行動。」
王海附和的說著,以張寧和自己的戰鬥力,也就對付對付遊魂怨鬼一類的,再往上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偵察員的職責便是負責偵察現場的情況做出一個精確的判斷,腦子必須得時刻靈活。
四人緩慢向著宿舍樓走去。
「喵!」
一聲貓叫陡然從道路兩側的花壇中炸響,在這寂靜無人只有腳步聲的學校中,這聲貓叫可謂是令人毛骨悚然。
「哎喲woc,嚇我一激靈。」
王海虎軀一震,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由於學校已經封閉,整個宿舍樓空無一人,透過玻璃大門,裡面是漆黑無比,只有微弱的綠光閃爍著。
整個宿舍樓宛如一個張嘴的巨獸,王海甚至有著一種錯覺,每層樓的玻璃後仿佛有著一雙雙眼睛看著自己。
此時雖然已經是凌晨之後,但夏天的氣溫,晚上也不會冷,王海卻渾身一顫,感覺身上有些冷。
「老大,我怎麼感覺有人看著我呢?」
「你沒感覺錯,你看三樓那是個什麼東西。」
張寧輕微的聲音讓王海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微弱的月光下,只看三樓似乎有著一個慘白的圓臉蛋看著四人。
但是王海一眨眼的功夫,人臉卻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老大...」
王海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撲通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高空掉落一樣,錢豪嚴陣以待,和方笙對視一眼。
「走,過去看看。」
方笙壓低聲音說著,四人向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只見宿舍樓旁的空地上,建了許多晾衣杆,而其中一個晾衣杆已經凹陷幾乎斷裂。
方笙仔細觀察著,凹陷的地方有著一層薄鏽,顯然已經經過很長時間了,淡淡的血腥味湧入方笙的鼻腔。
「有東西。」
方笙輕輕說著,一股陰氣突然出現,方笙猛地回頭向著樓上看去,只見那個慘白的人臉再次出現,沒有樓體的遮擋,幾人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毫無血色的臉,面頰十分的紅,眼睛十分細小,身上穿著校服,只見這個人臉雖然正對著四人笑著,可嘴角卻是緊閉,像被人縫起來一樣。
「嘿嘿嘿。」
一聲尖笑突然響起,幾人再看去時,詭異的人臉已經消失不見。
「老大,要不你直接把那玩意兒拘過來?」
方笙聽到王海的提議搖了搖頭。
「不行,沒有介質,沒法拘。」
強大霸道的法術自然也有著更加嚴苛的限制。
「要不把陰兵喊出來,把這裡踏平?」
方笙白了一眼王海。
「陰兵的煞氣會把這裡的文氣衝散,學校也就廢了。」
學校重地以文氣匯聚,學校是否強盛,全看學校所積攢的文氣十分濃厚,比如十分出名的百年名校,文氣極為厚重,而在這股文氣的滋養下,極易出人才。
「錢豪,你怎麼看。」
「......」
錢豪咳嗽了一聲,顯然是察覺到王海和張寧的緊張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白天,這些東西會蟄伏的更深,我們要想要把這裡解決掉,只能現在進去。」
錢豪一邊說著,一邊從制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釘子,只見釘子頭是癟下去的,而整根釘子滿是鏽跡。
「棺材釘?」
王海一眼就認了出來。
「咱們不如在這宿舍樓一樓的宿管室布下聚陰陣,把這些東西給吸引過來。」
方笙思考著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行就按你說的辦,老張,發下鎮邪符。」
錢豪看著紫色的符紙,眼神有些觸動,仿佛看到了絕世珍寶一般,張寧為了這次的行動可謂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帶來了
錢豪看著兩手空無一物的方笙問道。
「那方隊你用什麼?咱們可別掉以輕心。」
方笙面色凝重的看著宿舍樓。
「我隨便就行了。」
方笙一邊說著,一邊從紫色小包中掏出了天蓬尺......
「老大確實挺隨便的。」
王海看到方笙掏出了天蓬尺,甚至覺得手裡的紫符都不香了。
四人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宿舍大門,向著漆黑寧靜的宿管室走去。
木門的吱嘎聲在空蕩的樓道中十分刺耳的迴蕩著,四人紛紛摸向牆壁尋找著按鈕。
滋滋的聲音,宿管室的白熾燈亮起,但宿管室外卻還是極為昏暗,安全通道指示牌散發著滲人的綠光。
王海打量著整個宿管室,只見靠里的一個小木門虛掩著,王海向裡面瞄去後,神情突變。
「woc!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