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辦公室位於馬德里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
陸川按照地址找到這裡時，發現這裡比想像中要簡樸得多。
「進來吧。」
卡洛斯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推開門，陸川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西班牙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和錄像帶。
卡洛斯抬起頭，打量著陸川。
「坐下說話。」
卡洛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你的視頻我看了三遍。」
卡洛斯開門見山。
陸川點點頭，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你現在在西乙B，這是第四級別聯賽。要想真正在歐洲站穩腳跟，至少要踢到西乙，最好是西甲。」
卡洛斯翻開一份文件。
「我手下有十二個球員，其中三個在西甲，五個在西乙，剩下的都在各級聯賽。我不會為了簽你而給你畫大餅。」
「我理解。」
陸川回答。
「米格爾跟我說，你昨天去了老孫餐廳？」
卡洛斯突然話鋒一轉。
陸川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承認。
「還簽了什麼終身免費用餐的代言？」
卡洛斯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這種兒戲般的合作，以後絕對不能再有。」
「為什麼？」
陸川不解。
「你現在是職業球員，任何商業行為都會影響你的形象和價值。」
卡洛斯放下手中的文件。
「免費代言看起來無害，但實際上是在貶低你的商業價值。」
「如果以後有正經品牌想找你合作，他們會想：連一個小餐廳都能免費拿到這個球員的代言，我們為什麼要付錢？」
陸川恍然大悟。
「而且，職業球員的飲食有嚴格要求。「
「你公開為一家中餐廳代言，等於在告訴所有人你經常吃那些高油高鹽的食物。這對你的職業形象是減分的。」
卡洛斯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不是說你不能去那裡吃飯，老孫是個好人，支持同胞也沒錯。但商業代言必須慎重。」
「我明白了。」
陸川誠懇地說。
「那我們來談正事。」
卡洛斯回到座位上。
「如果我做你的經紀人，佣金是百分之十。因為你還沒名氣，以後如果能成為知名球星，我可以考慮把佣金比例降下來。」
「我會為你規劃職業發展路徑。短期目標是在萊內加斯B隊站穩腳跟，爭取進入一線隊。中期目標是轉會到更高級別的俱樂部，最好是西甲或者其他歐洲主流聯賽。」
卡洛斯拿出一份合同。
「長期來看，如果你能在歐洲頂級聯賽立足，我會幫你爭取更好的商業合作。但前提是，你必須在球場上證明自己。」
陸川仔細閱讀合同條款。
「有什麼問題嗎？」
卡洛斯問。
「合同期限是三年，如果我想提前解約呢？」
「雙方都可以提前三個月通知解約。但如果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合作失敗，你需要支付一定的違約金。」
陸川考慮了一下，覺得條件還算公平。
「我同意。」
兩人在合同上簽字，卡洛斯收好文件。
「從現在開始，任何商業活動都要經過我的同意。包括接受媒體採訪，也要提前告訴我。」
「明白。」
「對了，下周有幾家西班牙媒體想採訪你。我已經幫你推掉了大部分，只留下一家比較權威的體育報紙。」
「為什麼要推掉？」
「現在的你還不夠分量。過度曝光只會讓人覺得你華而不實。等你在球場上有更多表現再說。」
陸川點頭，卡洛斯的專業性讓他很有信心。
離開卡洛斯的辦公室，陸川直接回到俱樂部。
訓練場上，切馬·里里科正在和助教討論什麼。
「陸川，過來一下。」
教練招手叫他。
「明天我們有一場正式比賽，對手是皇家馬德里卡斯蒂利亞隊。」
切馬說道。
陸川心裡一震。
皇馬卡斯蒂利亞，那可是皇馬的B隊，西乙B聯賽的傳統強隊。
「他們的實力很強，隊裡有不少未來之星。這場比賽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好的檢驗機會。」
切馬拿出戰術板。
「你繼續踢左邊鋒，但要更多地回撤參與防守。皇馬卡斯蒂利亞的右路很活躍，你必須幫助左後衛。」
「明白。」
「還有，他們的中場控制力很強，你要抓住反擊機會。一旦斷球成功，立刻尋找快速推進的可能。」
訓練結束後，切馬公布了明天比賽的18人大名單。
陸川的名字排在首發陣容里。
更衣室里，隊友們的情緒有些緊張。
畢竟對手是皇馬的青年隊，光是這個名字就足夠讓人敬畏。
「別想太多。」
路易斯·佩雷亞拍拍陸川的肩膀。
「他們確實強，但我們也不是軟柿子。上次熱身賽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
華金坐在角落裡，表情複雜地看著陸川。
自從隊長風波後，他雖然表面上接受了現實，但內心的不服氣還是很明顯。
「華金，明天你也在大名單里。」
陸川主動走過去。
「準備好了嗎？」
華金抬起頭，猶豫了一下。
「當然準備好了。」
「那就好。我們需要每個人都發揮出最好的狀態。」
陸川伸出手。
華金看了看，最終還是握了握。
夜晚，陸川躺在床上，腦海中浮現出明天比賽的畫面。
皇馬卡斯蒂利亞隊，這將是他職業生涯面對的最強對手。
米格爾在上鋪翻來覆去。
「睡不著？」
陸川問。
「有點緊張。雖然我不在大名單里，但還是替你們擔心。」
「沒什麼好擔心的。」
陸川平靜地說。
「就是一場比賽而已。」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絕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比賽。
這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向更高層次邁進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