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四合院又多了一個籌碼！
「就這兩天吧。
「6
掛斷電話，張啟民想，看來，胡永軍也就張啟民上班的這幾天裡來館裡，其餘時間都還是在大街上班。
小說集的出版還是遲了一點，不然這次去申城可以直接送給陳虹了，而不是許下承諾。
想到此，陳虹的身影便駐留在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此刻，陳虹應該按照自己給他的意見，正在撰寫畢業論文。
但這個遲到的電話，畢竟是好消息。
張啟民又想到了之前和王旭楓去西林印社的事，遂給王旭楓打個電話。
電話里，張啟民和王旭楓約好了去西林印社的時間，王旭楓會提前和沙老約好時間。
做完這些，張啟民回了一趟安仁鄉南山村。
已經幾個月沒有回老家了，家裡人自然非常高興。
看到家人都平安且健康，張啟民放了心，他沒有逗留，直接回了縣城，第二天就乘車到了省城。
張啟民回老家，是為了取之前放在家裡的《雲林片玉箋譜》。
杭城；六月。
張啟民走出車站，上了通往體育場路錢江文藝出版社的公交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
車窗外，屬於杭城特有的溫潤氣息撲面而來，狹窄的街道兩側，懸鈴木華蓋亭亭，濃密的枝葉在空中交錯，編織成一條綿延不盡的綠色隧道。
六月的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此刻，張啟民的心情和車窗外的陽光一樣。
體育場路，錢江文藝出版社。
張啟民剛進門廳，就有一個自稱「王秘書」的工作人員，把他引向社長辦公室。
張啟民看到社長辦公室的門楣上掛著一個小木牌，上面用雋秀的字體刻著「社長室」。
王秘書輕輕叩門，裡面傳來一聲沉穩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張啟民跟在王秘書後面，聞到一股混合著舊書、墨水和上好木材的氣息。
這是一間寬、充滿厚重文化氣息的辦公室。
靠牆而立的高大書架直抵天花板，塞滿各種精裝書籍，陽光透過格子窗，灑在地板上，也照亮了空氣中緩緩浮動的微塵。
讓張啟民感到意外的是，社長辦公室里並非只有社長一人。
「哎呀，我們的大作家可算來了！快請進，啟民！」
鄭社長繞過辦公桌，熱情地握住張啟民的手，力道十足，「我們可都拜讀了你的大作，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李副主編也笑著迎上來：「啟民，你好，鄭社長從看完稿子那天起，就一直在念叨，說我們社今年一定要把你簽下來。」
張啟民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連說：「不敢當，不敢當」。
張啟民被引到辦公室中央，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坐下。
秘書小王立刻為張啟民上一杯熱氣騰騰的上好龍井。
張啟民這才打量起眼前的幾位來：
鄭社長，五十多歲，氣質儒雅，他是這裡的核心，此刻滿臉笑容，熱情而真誠。
李副主編，四十歲出頭，是位幹練知性的女性，穿著簡約。她是張啟民小說集的責任編輯。
老周，錢江文藝出版社發行部主任，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可掏的中年男人。此刻，手裡正拿著一疊市場分析報告。
秘書小王，是一位年輕編輯，手裡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台相機，他看向張啟民的時候，一臉的崇拜和興奮。
真是賓至如歸啊！
張啟民坐在柔軟的沙發里，感覺像踩在雲端。
他的腦海里，想起了自己前一世，在瀧泉無線電廠的生活，下崗後，幹過很多活，卻都不如人意————牛馬大半生，不要說見到省級出版界的人士了，就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也很難接觸到。
此情此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張啟民握緊了茶杯，指尖傳來的溫熱：這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
這時，李副主編熱情地向張啟民介紹起小說集的裝幀細節：「啟民，你的小說集《張啟民中篇小說選》，我們社裡用的是最好的蒙肯紙，手感溫和，不傷眼睛；版式疏朗，字體也是最佳的，閱讀體驗絕對一流；開本用的是國際流行的小32開，精緻，方便攜帶收藏。」
張啟民面帶微笑地點頭，心裡卻掠過一絲疑慮：小32開？會不會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是1988年，這樣的開本確實符合當下的潮流，便也釋然了。
其實對張啟民來說，用什麼紙張、字體乃至開本，都不是他最在意的。
此刻他心頭最惦記的，是小說集出版的稿費！
經歷了之前在燕京人文社關於「版稅制」的討論，他已經對稿費計算有了初步概念。
不過，在眼下這般融洽的場合，貿然提出類似人文社那樣的方案，顯然不太合適————
正當眾人相談甚歡時，一陣輕快的敲門聲打斷了談話。
秘書小王快步走到門前。門開處，傳來一個張啟民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幾位老總都在啊，張啟民到了嗎？」
王秘書連忙側身相迎：「到了到了，蔣副主編快請進！」
來人正是《江南》雜誌的蔣煥生副主編。
張啟民立即起身，望著數月未見的蔣煥生，臉上綻開笑容：「蔣老師！真是好久不見！」
蔣煥生也是一臉欣喜：「啟民，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聽說你上個月在法國訪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啟民便簡要地向蔣煥生說起了此次出訪的見聞。
錢江文藝出版社的幾位負責人看著張啟民與蔣煥生熱絡交談，都面帶微笑，靜靜地傾聽著二人的對話。
李副主編看兩人相談甚歡，對張啟介說道：「張老師，因為之前一直沒能聯繫到你，小說出版上的一些事宜，我就和蔣副主編商量決定了，不知道，您滿意不滿意？」
張啟民答道：「謝謝李副主編，我非常滿意！我也非常感謝蔣老師，蔣老師辦雜誌和出書方面都很有經驗，有蔣老師的參考，我非常放心！」
聽到張啟民表態，李謹和蔣煥生頓時心情放鬆，神情非常愉快。
這時，社長老鄭接過話去，說道：「我們已經和各大圖書渠道打好招呼，鋪貨會第一時間跟上。燕京、申城、廣粵的新華書店的發行也已經提上日程了————」
蔣煥生點頭不止。
一旁，張啟民卻有些發愣，小說集出版、發行都已經到位，那麼印數呢？印多少冊直接關係到自己能拿多少稿費！
而拿多少稿費，決定著燕京自己首付了定金的那套四合院就多了一個籌碼。
想到此，張啟民忍不住問道：「鄭社長，不知道，我這本小說集，出版社打算首印多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