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這也太瘋狂了！！
面對劉懿的問題，張啟民猶豫了一下：「劉局，這件事我還沒和任何一個人說起過————」
劉懿靜等著下文，卻沒了！
再看張啟民說話時的臉色，看似一本正經。
劉懿遂不再追問，帶著問題進入了夢鄉。
兩個星期後。
瀧泉縣人事局。
張啟民來到瀧泉縣人事局，是辦理自己正式入職的手續。
當初張啟民的臨時工身份是「以工代干」，1988年瀧泉開始整頓「以工代干」，以張啟民的條件，雖然是臨時工的身份，卻足以憑藉在文學上取得的成績，通過考核轉正。
所謂的「整頓」，在「擇優錄用」的原則下，張啟民符合其中的「擇優轉干」。
辦理完手續，張啟民走在瀧泉縣城的大街上。
轉正？原來就這麼簡單？
當初，張啟民高考落榜後，第一次走在城裡的大街上，有種腰杆挺直的感覺，但此刻，張啟民對這種感覺已經淡了很多，他已經適應了腰杆挺直走路！
張啟民從人事局回來，又去了文化局。
等在文化局辦理完相關手續，張啟民回到文化館。
文化館底樓，《瀧泉文藝》編輯部辦公室。
胡永軍已經知道了張啟民辦理好轉正手續的消息，祝賀道：「啟民，祝賀你轉正！這是件大事情，你可得請客！」
張啟民笑道：「胡主任，過去這一年來，我各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績，都離不開你當初對我的幫助，請客那自然是應該的！這次，檔次高一點，瀧泉賓館，怎麼樣？」
不料，胡永軍聽了，卻替張啟民節約起來：「不，還是利民飯店吧！那裡實惠！」
「那也好，就聽胡主任的。」
兩人正說著話，門衛老劉來到辦公室門口：「張老師，這是你的郵包！」
張啟民和胡永軍同時望向門口，只見老劉吃力地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郵包，臉色都憋紅了。
「這裡面不知道什麼東西，這麼重。」
老劉把包裹放到張啟民的辦公桌上。
張啟民趕忙從抽屜里找出香菸來，遞給老劉一支：「老劉，辛苦你了！」
老劉說道：「張老師，你就不要說客氣話了，你是我們瀧泉的大作家，我能為你做點事是應該的，而且是我的榮幸！」
胡永軍走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單子，念出聲來：「錢江文藝出版社————」
張啟民心裡頓時明白了，這是自己的樣書到了！錢江文藝出版社出手這麼大方？送給自己這麼多的樣書！看樣子，足有二三十本。
遂拿起茶几上的剪刀，拆開郵包。
果然，就是自己的樣書：《張啟民中篇小說選》。
翻開《張啟民中篇小說選》，一股新鮮油墨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有賣了電影改編權的《大紅燈籠》，有給《當代》帶來巨大收益的《河邊的失誤》，有救活了《江南》雜誌的《消失的她》，還有幾個月前發表在《花城》上的《陽光燦爛》。
胡永軍翻看著《張啟民中篇小說選》，臉上難掩羨慕又崇拜的表情：「啟民，這是你出的書！這，也太牛了！」
張啟民也隨手拿起一本，粗略地翻了翻，心說，錢江文藝出版社的誠意真夠足的，無論稿費，還是樣書，都很大方，這樣的出版社，而且還是本省的————
張啟民如沐春風，那日去杭城錢江出版社的畫面，在腦海里歷歷在目。
在張啟民收到樣書的同時，全國各大新華書店開始上架《張啟民中篇小說選》，瀧泉縣城裡的新華書店也有賣，才上架一天，沒到下午打烊，《張啟民中篇小說選》就宣告售罄！
胡永軍對張啟民說道：「啟民，你的第一本書，應該送我一本！」
「胡總編，你說的是哪裡話？我的書，第一個要送的人肯定是你！」
「你不但要送我書，你還得的給我簽個名！」
「好！」
張啟民愉快地接過胡永軍遞上的書，在扉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姓名。
看著張啟民一筆一畫的簽名，胡永軍竟激動地地搓起了雙手！
這時，王淑蘭館長來了，神色莊重地說道：「啟民，祝賀你正式成為文化館的一員！」
「謝謝王館長！」
王淑蘭祝賀完張啟民，才發現桌上擺著一摞新書，奇怪地問道：「咦，你們在看什麼，這是————什麼書？」
「張啟民中篇小說選？」王淑蘭的聲音充滿了驚奇，「啟民，這是你的書？！」
「是的，王館長，這也是我剛收到的樣書，才剛拆的郵包。」
「太好了！啟民，你是我們館裡，歷史上第一個出書的人，你能不能送我一本？」
張啟民笑道：「王館長，本來就想送你一本的，你剛好過來————」
「怎麼？你給胡永軍簽名了？不行，我也要你的簽名！」
「好的，這個簡單！」
張啟民拿起一本新書，在扉頁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雙手捧著遞向王淑蘭：「王館長，謝謝你！」
王淑蘭也用雙手接住書，對張啟民的話一愣，忙說：「不，啟民，你話說反了，應該是我要謝謝你！」
王淑蘭拿著張啟民簽名的書，一臉欣喜地離去。
沒過多久，館裡的同事都紛紛往張啟民他們辦公室跑：「張啟民！祝賀你啊！」
「張作家，你出新書了，送我一本吧？」
「啟民，給我也簽個名！」
「我也要簽名本！」
「張老師，你的新書呢？怎麼沒了？我來晚了————」
沒過一會兒，錢江文藝出版社寄給張啟民的《張啟民中篇小說選》樣刊就沒了！
這也太瘋狂了！
這是張啟民的第一本書，得到消息快的人搶到了書，欣喜若狂，沒搶到書的人垂頭喪氣。有心有不甘的同事立刻上街，去新華書店買了回來，請張啟民簽名。
胡永軍點起一根煙，看著來找張啟民簽名的人，一團和氣的臉上因為激動而發紅：那感覺就像是他出了書————
文化館的這些同事，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因為張啟民的緣故，今天辦公室才像個辦公室，有了人氣，顯得異常熱鬧！
到了下午，有後知後覺的人，去新華書店空著手回來，一臉失望：「新華書店的書賣完了！」
胡永軍大吃一驚：「新華書店的書————賣完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