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曙光號早早地便出發了。
去鐵石村最近的一條路需要穿過一處丘陵地帶,但如今曙光號動力嚴重不足,可能無法通過。
只能向北繞點遠路,新路線大約要四個小時。
不早點出發,到地方可能就只能給鐵石村收屍了。
「砰!」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兩百米外的一棵樹木攔腰截斷,被子彈擊中的地方被炸得粉碎。
「嘿嘿嘿,怎麼樣,夠勁吧。」
王猛拍了拍槍身,一臉傻笑地向旁邊的幾人炫耀他的新武器。
旁邊幾個人立刻吹捧,搜腸刮肚擠出幾個好聽的詞,然後展露出真正的目的。
「猛哥,讓我也來一發爽爽。」
「不借,你自己不也有槍嗎?玩你自己的去。」
王猛毫不猶豫地拒絕,抱著他的寶貝離開。
在遠處的陳鋒,見到這有點哭笑不得。這樣的場景,今天他已經見到好幾次了。
沒想到,王猛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有這一出。
不過這把反器材狙擊步槍威力確實恐怖,雖然破壞力比不上曙光號105mm火炮,但精準度和機動性卻提升很大。
如果上次平西廢墟時有這把槍,面對那頭一級異獸也不會那麼被動。
……
與曙光號中輕鬆的氣氛不同,鐵石村內氛圍格外凝重。
昨天夜裡他們好不容易擊退了變異獸潮,剛依靠著防禦工事睡去,天還沒亮又被警報聲驚醒。
望著那眾多的變異獸,眾人內心充滿了絕望。
只是瘋狂地扣動扳機、投擲炸藥,用殺戮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而前幾日還精神十足的鐵宏,如今也是面容憔悴。他內心十分焦慮,連前一陣子高價購買的女奴都沒心情把玩。
鐵宏不停地來回走動,根本坐不下來,不斷派自己兒子去前線查看援軍到了沒有。
……
剛繞過鐵石山,陳鋒便聽到了前方傳來的爆炸聲。
片刻後,一座嵌入山崖的堡壘式建築出現在陳鋒眼中。
堡壘前方圍滿了大大小小的變異獸,大門處有幾個體型較大的變異獸正不斷撞擊,而一旁其他變異獸正不斷踩著同類的屍體試圖跳上城牆。
上面的人類守衛則毫無章法地胡亂地傾瀉火力,導致有的區域能被清出一片真空區,而有的區域變異獸都快跳到射擊口。
能堅持這麼久,也不得不說這個村子挺富裕的。
曙光號的出現吸引了獸潮的注意力,立刻分出一部分朝著曙光號沖了過來。
率先開火的是105火炮,炮彈在獸潮的中心炸開,爆炸產生的熾白光焰中夾雜著血肉、骨骼。
隨後到來的是榴彈和重機槍,將靠近曙光號這一側的獸群中清出一片真空區。
在曙光號兩側列好陣型的戰鬥連,進入射程後便開始傾瀉火力。
150支步槍組成的火力網,殺傷力絲毫不遜色於曙光號的重火力。
但戰場上大好的局面,並沒有讓陳鋒高興起來,反而心情越發沉重。
非常不對勁。
這些變異生物太怪異了,表現得不符合它們的常理。
正常情況下確實有不少變異生物會無視傷亡地發動攻擊,但大多數變異生物在付出一定的死亡後便會撤退。
懼怕死亡,這是生物的天性。
但是,今天這些變異生物處處透露著詭異。
首先是種類太多了,這其中有好些生物間存在天敵的關係,但如今它們卻聯合對抗人類。
其次是這會明明是白天,一些夜間活動的生物也混在其中,甚至有一些見不得陽光的洞穴生物。
最關鍵的是,這些變異生物有著驚人的配合與學習能力,就像是共享著一個大腦。
一開始沖向曙光號的獸潮是雜亂無章的,各種變異生物混雜在一起。
但隨著大量變異生物的死亡,對面的陣型發生變化,獸潮中大體積的生物出現在前排,小型生物在其掩護下沖向曙光號。
好在這些變異生物並不強大,在開闊地帶並不能阻止曙光號的推進。
開戰十分鐘後,曙光號就清理完全部的變異生物。
陳鋒走下曙光號,來到一頭剛剛死亡的變異山貓前,拿著一把刀將其剖開反覆翻看。
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此時,一直緊閉的鐵石村大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一隊人。
其中帶頭的滿臉笑容的對著陳鋒說道
「您就是南詔城派來救援的吧,我是鐵石村村長鐵宏。不知道後續還有多少援兵,什麼時候能趕到?」
「是的,不過援軍就我們這些人。」
聽到陳鋒的話,那鐵宏還沒有說話,反倒是他一旁長得與其相似的年輕人情緒激動起來。
「什麼?就你們這點人?南詔城的人呢,我們花那麼多錢可不是僱傭你一個破移動城的。」
全場人包括他爹鐵宏都詫異的看著他。
隨後那鐵宏一腳將其踹倒在地,仍不解氣,又狠狠補了幾腳。
「實在是對不起,我兒子這段時間受到的刺激太多。還望這位大人能原諒他的冒昧。」
對於鐵宏的求情,陳鋒先是默默不語盯著他看,見他雙鬢出汗,急切難耐時才出言安撫。
「誰都有犯錯的時候,貴公子劫後餘生,一時失言能理解。但我希望他之後能清醒點。」
「一定一定。還不趕快謝謝大人。」
躺在地上的年輕人立馬爬起來,向陳鋒鞠躬道謝。
懶得與這種人計較,之前那些怪異的變異生物一直徘徊在陳鋒心頭。
立即向鐵宏打探起相關情況。
據鐵宏所說,鐵石山往年每到秋季,受到山中食物短缺影響,也會受到一定數量的變異生物襲擊。
但從來沒有形成過大規模的獸潮。
而且那些變異生物也都比較正常,不會這樣瘋狂的襲擊鐵石村。
對於今年為何會這樣他也一頭霧水。
見從鐵宏這裡得不到有用信息,陳鋒決定一會和幽前往山中探查一番。
「各位遠道而來,如今這獸潮暫時被消滅。不如到我村中休息一番,我已備好了酒菜。」
說話的同時,暗地讓人將身後幾名衣著暴露的女子推上前,暗示什麼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