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寧風就聽到了院子貨車發動的聲音。
從房間內走了出來,雨水傾盆而下,天空陰沉沉,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只見陳大姐撐著一把傘站在貨車前,和坐在駕駛艙的老孫頭交代什麼?
寧風眉頭微挑,暗自嘀咕,老孫頭的腿不是還沒有好嗎,這下雨天還要去哪裡送貨?
側臉看向車斗,後面並沒有貨物。
衝進雨中,急速小跑了過去。
「陳大姐,孫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寧風的話湧入兩人的耳朵。
陳蓉回眸時,餘光瞟到一道人影朝她奔跑而來,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把傘伸了過去。
「小風,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這下雨天的多睡會」
陳蓉臉上露出關心的。
「大姐,我習慣早起,孫大哥這是要去哪裡啊?」
寧風笑著道。
「小風,這雨下得不停,鄉下兩位老人在,有些不放心,我去把他們接過來」
老孫頭接過話匣子道。
「孫大哥,你能不能等我一小會,和你一起去接,你腿傷還沒有好,貨車我也開過,能相互照應」
寧風看向老孫頭的腿傷.
紗條上面沒有露出血水的印記。
說明朱紅膏紗條對他的腿傷是有醫治效果。
「啊,這個,不用了吧,我一個人去就行,從廊市到霸縣鄉下路途至少要有幾十公里遠,沒必要去折騰」
老孫頭說道。
陳蓉看了看寧風又看向老孫頭的大腿,猶豫衡量一番道。
「小風,那這一躺就要麻煩你了」
「嗨,陳大姐,你這說的哪的話,沒有你和孫大哥的收留,我可能要留守街頭」
寧風笑道。
「老孫,讓小風和你一起去吧,你這腿傷上,踩剎車用不上多大的力,有小風在一旁幫忙,我放心」
見老孫頭還要拒絕,立即阻止道。
「那好,小風,辛苦你了」
「小風,老孫,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拿幾個饃饃,路上填肚子」
陳蓉說著就要朝著小廚房走去。
「陳大姐,你等等」
寧風趕緊叫道。
「大姐,我想把馬上會暴發山洪的事情上報到應急部門去,讓他們給下面的各大縣,鄉村的幹部,轉移百姓」
「小風……你」
陳蓉瞬間驚起一身冷汗,眼神中閃爍幾抹意外的光芒。
暗想,她怎麼沒有想到這茬子事,先讓上面的大人物心裡有個底,發個電報,至少能安全轉移一些百姓。
寧風這娃,可能因為他的一條意見,能救成千上萬,甚至更廣大百姓。
真是難為他小小年紀還關心洪災百姓的事。
再次看向寧風的眼神多少幾分尊重。
「大姐,以我這十二歲的樣子去和上面的大人物去匯報這件事情,可能連門都進不去,你正好是廊市最大的銷售負責人,由你帶我進去,說服力比較高」
寧風苦澀接著說道。
老孫頭心裡狂震。
重新上下打量小小的身軀中藏著一顆善良高尚品德的心,真的不簡單。
「小風,你說出山洪淹沒到下游的村莊,他們可能也不會信」
陳蓉轉頭想了想。
「陳大姐,我只求念頭通達,上對得起父母,下對得起心裡的良心,其餘的事情可不是我能掌控得了的」
寧風說出不符合這個年齡的話。
陳蓉,老孫頭渾身一震,目光多了幾分敬佩。
「好,小風現在時間還早,差不多八點左右的時候他們應該全在辦公室,我們再過去」
「老孫,那你先下車來吧,等小風把這事匯報上去再去」
「你們兩人先進屋,我去拿饃饃」
陳蓉說完把傘遞給了寧風,而她淋著雨跑進小廚房。
寧風打著傘扶著老孫頭進了裡屋。
寧風又在包里取出一片朱紅膏紗條,來到了老孫頭的身旁.
「孫大哥,昨天貼的膏藥七八個時辰了,可能失去了其藥效,重新換上一副」
老孫頭聽後,覺得有道理,自己先拆掉紗條.
手裡端著幾個碟子,放在桌子上面。
「小風,老孫,你們趕緊吃吧」
兩碗野菜粥放在推到他們兩人面前。
隨後陳蓉接過寧風手裡有些腥臭味的朱紅膏紗條,來到門口,塞進一個垃圾桶。
「小風,一片朱紅膏紗條你打算對外出售多少價格?」
「我合算過,進貨價,運輸費,人工費,一起加起來,一片紗條的價錢要在三塊」
寧風不知道陳蓉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事情來,如實地回道。
「小風,昨天我和老孫頭合計了下,你把這二百條朱紅膏紗條先給我,每天廊市都有發到下面縣鄉鎮的下城的公交車,我給下面的每個供銷社的負責人送上十條,先讓他們驗貨,用來試試,註明有需要可以來這裡拿貨」
陳蓉把昨晚預設好的鋪貨告訴寧風.
寧風眼前一亮。
欣喜道。
「大姐,謝謝你這麼為我著想,我真沒想到我隨口說了句,你把放心裡,謝謝!」
寧風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臉上洋溢著很開心的笑容。
「你不是說今天那九萬多片朱紅膏紗條會到嗎,待會你把聯繫人的名字告訴我,車到了我來安排放進屋裡」
陳蓉繼續說道。
「陳大姐,啥話也不用說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這次的幫助」
寧風鄭重地說道。
「對了,陳大姐,孫哥,嗯,我在四九城的時候想過,就是如果這批貨全部賣出去的話,所有的利潤,我想分你們五分之一」
陳蓉,老孫頭先是一愣,隨後搖頭擺手拒絕。
「小風,這那行啊,這是你的辛苦錢,要是真的能把紗條全部出售,那也是你的眼光獨到」
陳蓉道。
「哈哈……陳大姐,孫大哥,如果你們真的把我當成小弟,就要不拒絕,我還想和你們一起處一輩子呢?」
寧風微微笑道。
陳蓉還想說什麼,被老孫頭打斷,很是大氣地說道。
「小風,我們啥話也不說了,你有事情,只要不出犯法,我們都幫你幹了」
「呵呵……孫大哥,我的為人,就我這年紀,想做犯法的事情也做不了呀」
寧風打趣道。
「嘿嘿……陳大姐,孫大哥,你們猜猜這批貨的利潤能賺多少錢?」
寧風神秘地說道。
陳蓉是供銷社的負責人,對一些商品的采銷價格還是比較清楚.
「五萬?」
「六萬?」
……
陳蓉,老孫頭每說一次,寧風都搖一次頭。
不過最後寧風沒有說出具體利潤價格。
「陳大姐,孫大哥,只要朱紅膏紗條全部出售完,我能保證你們能收到五萬塊的分紅」
寧風的話一落。
陳蓉,老孫頭的腦袋震動的嗡鳴.
他們兩個倒吸口冷氣,瞪大雙眼叫道.
「小風,有這麼多啊……」
50年代的五萬塊,好大一筆巨款,按照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三十左右,想要賺到這五萬塊,不吃不喝至少要十幾年啊。
陳蓉,老孫頭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激動得快顫抖。
「小風,你不會是財神爺下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