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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當我離開的時候

2026-08-19 15:17:35 作者: 歷史系之狼

  第220章 當我離開的時候

  在空曠的椒房殿內,呂后的身影更是顯得嬌小。

  她手持針線,正在認真的織衣,她的視力已不如從前,得坐在靠近窗戶的地方。

  她那強壯魁梧的兒子跪坐在一旁,仿佛一座小山,此刻只是安靜的盯著她。

  「今天怎麼如此安靜?」

  呂后瞥了一眼劉長,從小到大,這豎子一旦來到椒房殿,那都是喋喋不休的,各種抱怨,從他阿父到城內的甲士,幾乎會將自己一天所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全部告知,一點都不落。

  像今天這般安靜,反而是有些不尋常。

  「阿母.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呂后頓時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很快又平復了心情。

  「趙佗要去祭祖.你陪著他去路上要盯著他,不要讓他跟地方之人有任何的往來。」

  「嗯。」

  「到了趙國,可以處置一下趙王之母.聽聞,她與趙王諸妃不和,多干預宮事,趙王至今無子如此下去,倒不用我出手,趙國便要覆滅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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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道去一趟梁國.我為梁王安排了婚事,可梁王似乎不太樂意.」,呂后的語氣有些冰冷,她說道:「若是這樣,那梁國也可以被除了。」

  「嗯。」

  劉長將這些事都應了下來。

  「你的那個近侍張卿,他跟隨我很多年,你回到唐國之後,你的飲食起居,王宮內的諸事,就可以交給他來做,他的能力不錯,不過,不要太信任他,寵愛近侍,會導致外臣對你不滿。」

  「嗯。」

  「政事多問問張蒼,王陵,戰事多問問李左車,朱建.治理大國,需要謹慎,有政策要穩步進行,且不能冒險作為君王,不能身先士卒,打仗不是好事,不能輕易開戰.」

  「嗯。」

  「多聽你舍人的話你的舍人之中,欒布對你最忠誠,學識最淵博,不過他沒有決心,做事多遲疑,他可以在你身邊服侍你,但是不能外派到地方上獨立做事。」

  「召平老練,知人情世故,可沒有進取的膽魄,固步自封,他可以在王宮裡為你協調諸事,卻不能給與實權,做推行政策之事。」

  「張不疑能幹,為人果敢,敢執行你任何的命令,可他為人暴躁魯莽,有扶你更進一步的想法,你可以將他派往地方上重用,卻不要在廟堂里給與太高的位置,否則容易蠱惑百官,逼迫你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賈誼有長遠的謀略,為人聰慧,可是年紀太小,不通人情,為人高傲,會說卻不會做,你要將他派往底層多磨練,不能總是待在身邊。」

  「晁錯善國策,能執行,可實幹,可他沒有長遠的眼光,急功近利,你可以讓他在張蒼,王陵身邊作屬官,讓他更進一步。」

  「你的舍人里,最全面,最賢能的是季布,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是他這個人,處事冷靜,處處為你著想,他幾次來拜見我,口中卻都為你脫罪,行軍作戰,治理國事,你的舍人們還沒有能比得上他的,可以讓他作為你太原的郡守,統籌大局。」

  「我知道了,阿母。」

  這一次,劉長很安靜,而呂后卻開始喋喋不休的囑咐了起來。

  她說了很多,從劉長王宮內的事情,說到了國內的事情,又說起了匈奴,有無數個要交代的東西。

  「我給你準備了些衣裳儘量不要穿白衣,穿黑衣.她們洗不乾淨。」

  「不要再用衣袖擦嘴了我給你準備了專門擦嘴的絹布.」

  「衣裳不要亂扔,不然又找不到了.」

  不知為何,劉長眼眶忽然泛紅,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了阿母的身邊,「阿母,跟我去唐國吧你不在我身邊,我每天肯定都找不到穿的衣裳,沒有人哄我,我也睡不著」

  劉長用手擦著眼淚,吸著鼻子,委屈的說著。

  「堂堂大丈夫,你哭什麼?!」

  呂后不悅的罵道。

  「阿母若是不跟我走,我便將阿母也一併給綁走!

  呂后伸出手來,發現自己夠不著劉長的後腦勺,叫道:「低頭!」


  劉長低下頭來,呂后這才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罵道:「豎子!你還想將我也綁去唐國!我養了你十幾年,現在我人也老了,你還不放過我嗎?!」

  「我就那麼惹人煩嗎?」

  「你現在才知道嗎?!豎子,這十幾年來,你可曾有一天讓我安心過?整日出去惹事,從你開始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開始為你操心,好不容易盼到你就國了,還想把我帶走?沒門!」

  劉長被這話逗的笑了起來。

  呂后伸出手來,撫摸著劉長的臉。

  「長啊.放心去吧。」

  「照顧好你的妻兒姝還算是賢惠,好好教安.不要太寵愛他,不要讓他變得跟你一樣。」

  「嗯,我知道了。」

  「好了,去做準備吧.還有,別忘了跟你兄長告別,還有舞陽侯他們家,你也得去一趟。」

  呂后揮了揮手,便讓劉長離開了,「我這還有諸事要忙,你不必打擾。」

  劉長離開椒房殿,便來到了宣室殿。

  當劉長垂頭喪氣的走進宣室殿的時候,劉盈笑著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關心的問道:「長弟?怎麼啦?」

  「二哥.我要走了。」

  「唐國?」

  「嗯。」

  劉盈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遲疑了片刻,問道:「不能晚幾年再走嗎?」

  「二哥.我也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

  「唉」

  劉盈的神色一時間變得更加悲傷,「當初,諸兄弟都在.我每次想念你們,便去天祿閣,如今你們前往各地,唯獨朕一個人,留在了這裡現在你也要走了.朕再也找不到人來傾訴了.」

  「二哥,按著新制度,我們兄弟每年都得來朝見.你不必擔心的。」

  劉盈咬著牙,忽然開口說道:「長弟啊朕一直都在想不若讓你來做」

  「二哥!」

  劉長卻開口打斷了他,劉長抬起頭來,傲然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生來好強,除卻父母所給與的,其餘的都要我自己親力而為,要靠自己來獲取,啊,你也不要害怕,我是不會造反的!」

  「哈哈哈~~」

  劉盈被劉長逗笑了,「你若是造反記得給朕說一聲。」

  「二哥,你別看我唐國現在這麼弱,那是因為賢王還沒有到位,等我到了唐國,我便先征匈奴,兼併鮮卑烏桓,還有那什麼扶餘的,再一路打到西域去,什麼我孫之類都給他吞掉!」

  「那叫烏孫!」

  「關他叫什麼,我說他叫我孫那就叫我孫!」

  「等我征服了這些地區,我還要越過西域,一路打到最西邊,到時候,唐國的疆土,那就是大漢的十倍百倍!二哥你做天子,我呢,就當草原的撐犁孤塗,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多送二哥你幾塊封地呢!」

  劉盈搖著頭,「就你這些話,都夠你修一輩子長城了!」

  「哈哈哈,二哥怎麼捨得呢?」

  劉盈認真的說道:「長弟好志向只是,不能一味的想著征戰要多關心百姓。」

  「國內的事情不是還有二哥你嗎?到時候,二哥給我糧食軍械,我負責開疆擴土,咱哥倆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讓整個世界都成為我大漢之子民!等百年之後,我們就去跟阿父詢問,看看到底是誰的功德更大!」

  劉盈黯然的說道:「朕不過中人之資」

  「誰說的二哥,就我方才那些話,你換個別人來,我就走不出這宣室殿了,唯獨二哥,能信任我,將來我若是要開疆擴土,二哥也一定是最先送來糧食軍械的,可見,二哥也是賢明的天子,不過,二哥,可不能對別人這樣,只能對我如此!」

  「二哥你就安心治理國內的事情國外的都交給我來!」

  「我們兄弟齊心,將來一同入廟,受後人祭拜!」

  劉盈笑了起來,看向劉長的眼神很是不舍,卻還是點了點頭,「好,一同入廟。」

  「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

  「那今晚,設個家宴?」

  「好!!」

  按著呂后的吩咐,劉長又去了一趟舞陽侯的府邸。


  當劉長出現在舞陽侯府的時候,姨母和姨父急忙前來迎接。

  如今的劉長是不能再當作小孩來對待的,這位如今是真正的大王,論親情,劉長得參拜他們兩人,論爵位,樊噲則當給劉長叩首喊大王。

  再次看到舞陽侯,劉長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這位當初的大漢第一猛士,如今發色也是灰白,身材依舊高大,背卻有些彎曲,臉上布滿了皺紋,連眉毛都變得有些灰白,渾身還是鼓鼓的,但是,沒有原先那般強壯了,臉上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凶神惡煞,不能一眼就嚇住劉長了。

  「姨父!」

  「哈哈哈,你這豎子總算是想起我啦!」

  樊噲走到了劉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驚訝的說道:「你這廝又壯了些!」

  隨即,他直接摟著劉長,就往屋內走,呂嬃瞪了一眼樊噲,也笑呵呵的跟著他們走了進去。知道劉長來拜訪自己,樊噲是非常開心的,他令人擺上酒肉,讓劉長坐在自己的身邊,看著劉長,他仿佛就看到了年輕時的大哥,雖然身材不像,可那言行舉止,極為相似。

  「要走了?」

  「是啊。」

  「什麼時候?」

  「明日!」

  樊噲一愣,「這麼快??」

  樊噲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若我年輕個十歲便陪你一同前往唐國,多砍他幾個匈奴人!」

  「哈哈哈,仲父如今也不老啊?若是仲父願意前往,我便以國相拜之!」

  「呵,這就算了!你唐國什麼人都是國相吧?前幾天,伉那個豎子還叫囂著要去唐國當國相呢,你倒不如給個亭長之類的實在!」

  兩人大笑了起來,呂嬃坐在一旁,笑著說道:「長啊.伉年幼,既然他想要跟你前往唐國,那這豎子便託付給你了.」

  「姨母放心吧,跟著我,他遲早能當上我唐國的國相!」

  劉長說著,又有些遲疑,「樊卿還好嗎?」

  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樊噲沒有說話,呂嬃沉思了片刻,說道:「長啊.卿與呂家有親無論如何,也不能為妾室.否則,有傷太后顏面。」

  「諸侯王哪來的什麼妾室?」

  「寡人的唐國,有左右兩位王后的制度!」

  「啊那這嫡子如何分?誰來掌事?」

  「都是嫡子,我來掌事!」

  「那也得明媒正娶你明白嗎?你明日就要出發了.」

  劉長摸了摸鼻子,說道:「卿還年幼,也不曾到出嫁的年紀,等我下次來朝見陛下的時候.再商議此事吧。」

  將事情談開之後,氣氛再次回到了原先那融洽的氛圍上。

  喝了許多酒,樊噲再次說起了過往。

  樊噲抱怨著如今的乏力,講述著自己最強壯的那些歲月,眼裡滿是憧憬。

  跟大多數武將們一樣,樊噲也在遭受著病痛的折磨,這大概就是武將們的宿命,征戰一生,傷痕累累,在無盡的病痛下逝世,樊噲說道:「還是得多謝你派來的那個醫,他給我扎了幾針,感覺疼痛也有所好轉」

  「可惜啊」

  樊噲看著劉長,只是又飲了一盞酒。

  劉長笑著說道:「聽聞姨父被稱為大漢第一猛士?我如今也壯了,不如比試比試?」

  呂嬃急忙說道:「你姨父已年」

  樊噲卻很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里滿是鬥志,「好啊!!」

  院落里,兩頭熊羆看著彼此,呂嬃擔憂的看著他們,卻不敢言語。

  忽然間,兩人撲到了一起,都抓住了對方的肩膀,開始角力!!

  劉長感受到樊噲那龐大的力量,同時,樊噲也是咬著牙,不斷的用勁,雙方都想要將對方撲到,僵持在了一起,兩頭猛獸撲在一起,臉色猙獰,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就在這個時候,樊噲感覺到劉長有些力泄,猛地將劉長一拽,劉長几步踉蹌,樊噲順勢壓在他的身上,將他直接按在了地上。

  樊噲大口喘著氣,滿頭大汗,將劉長壓在地上,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誰是大漢第一猛士啊?!」

  「好了!起來吧!姨父你也太重了!!」


  樊噲笑呵呵的起身,臉上滿是笑意,呂嬃鬆了一口氣,急忙上前要為他擦汗,樊噲卻大聲叫嚷道:「不必如此!!」

  劉長坐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臂,叫道:「這不算!我剛才是腳滑了!」

  「哈哈哈,你這豎子,你便是再長大,也不是我的對手!」

  樊噲大笑著。

  劉長還是在嘀咕著,滿臉的不服氣,他叫道:「只是我還年幼而已,等明年來朝見的時候,我們再來!」

  「好!!!」

  當劉長離開舞陽侯府的時候,張不疑還在說著方才的角牴,他無奈的說著:「大王是能勝樊噲的,方才地滑,大王又不熟這裡,若是在唐王府內角牴,大王肯定是能贏的!方才樊噲都已經氣喘吁吁了,大王甚至都不曾流汗」

  劉長只是微笑著,並沒有回話,舍人之中,唯獨季布,什麼也沒說,只是朝著劉長笑了笑。

  大王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啊。

  劉長又去拜見了那個太學的王「教頭」,再次向他道歉,並且留下了諸多厚禮,作為補償,並許諾他唐國國相之位。

  到了晚上,劉長方才回到了皇宮。

  皇宮裡的晚宴,眾人到齊。

  呂后坐在上位,劉盈坐在她的一盤,其他眾人則是隨意的坐著,畢竟這是家宴。

  劉長,曹皇后,曹姝,劉建,劉祥,賈誼,張嫣,呂釋之,樊噲等等,都是自家的親戚,這次的宴席,也是要為劉長送行,樊噲還在大聲的說著自己擊敗了劉長的事情,劉長不悅的反駁著,眾人吃著肉,聊著各種事。

  「阿母.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劉長笑呵呵的站在呂后的身邊,諂媚的笑著。

  「要多少?」

  「不是要錢!」

  「我跟曹姝這番前往唐國,可安年紀太小了他受不了這苦,唐國畢竟偏僻,我怕他適應不來,就想讓阿母能幫著照顧他幾年.等他稍微長大,再接回唐國去。」

  呂后有些愕然,她看向了曹姝。

  曹姝笑著說道:「大王與我商談過,安還太小,還是得留在您這裡」

  劉長叫道:「阿母,這就是姝給我說的!」

  呂后看向曹姝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可她還是很不悅的說道:「把你養到這麼大,還要幫你養兒子?!哪有這樣的道理?」

  「不是誰都有資格來養我劉長的兒子這是阿母你的榮幸!」

  呂后伸出手就要掏棍,劉長急忙躲在劉盈的身後,「阿母!我明天可就走了啊!」

  「阿母,你要好好養安啊,讓他多去操練武藝,絕對不能養成認真讀書這樣的壞習慣!」

  「哈哈哈!」

  眾人大笑了起來,唯獨曹皇后看起來不是那麼開心,只是假意的笑著,看著一臉傻笑的祥,眼裡滿是擔憂。

  劉長喝的有些醉了,劉建急忙捂住了耳朵。

  「大風起兮~~~」

  劉長醉醺醺的開始高歌,劉盈也喝大了,也開始為他和歌,這是劉盈第一次唱歌,不過,頗有高皇帝的風範,也不知老劉家是不是都沒有能點出唱歌的技能,反正兄弟倆高歌,聲音一個蓋過一個,好好的椒房殿都給弄成屠宰場了。

  他們又開始舞劍,氣氛一直都很好。

  直到結束的時候,大醉酩酊的劉長緊緊抱著呂后,嚎啕大哭。

  「阿母~~~」

  無論他人如何勸慰,他就是不肯放手。

  呂后輕輕撫摸抱著自己痛哭的劉長。

  吻了吻他的欸頭。

  「回去吧。」

  ps:現在都是晚上通宵碼字白天上網課.累殺我也。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還想著生日去沙漠裡烤羊肉吃來著,看來也是去不了啦。先前想著讓起點弄個生日活動,不過畢竟是撲街之狼,最後也沒能安排上。不過,年紀也這麼大了,安不安排都無所謂了。

  對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均訂已經接近四萬三了。

  這個月或許能達到四萬五均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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