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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珍惜你的好弟弟

2026-08-19 15:28:34 作者: 歷史系之狼

  第366章 珍惜你的好弟弟

  「我放開了能吃半隻羊!」

  「我能飲酒到天亮!通宵達旦!」

  「我從不讀書!見到書就頭疼!我每次外出都會城內縱車!」

  「我毆打國內的大臣!」

  「我無惡不作!專打老幼!」

  「我這麼大都沒有去祭拜過阿父!」

  劉祥抬起頭來,看著比自己高出了一頭的劉卬,兩人都沒有肢體接觸,只是用胸口互相頂撞著對方,而他們爭吵的原因,就是在爭誰更像自家仲父,兩人開始爭搶小劉長的頭銜,誰也不讓誰,不斷的用胸口頂撞,劉祥著實不弱,從小練習劍法,身強體壯。

  可劉卬每撞他一次,他就忍不住的後退半步,他面前這廝有一股子蠻力,劉祥拼不過他。

  這讓劉祥很是沮喪,為什麼我就沒有這種力氣呢?

  兩人非常的不對付,周昌所預料的最壞的結果成了真,當下一代宗室子弟們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偶像之後,他們的畫風頓時就變了,劉長憑著一人之力就成功帶壞了宗室之風,當然,因為高皇帝的功勞,這個宗室之風本來也就不咋滴。

  就在兩人互相撞著對方的時候,劉安,劉啟,劉賢他們圍繞在周圍,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們爭吵。

  劉賢低聲問道:「大哥只怕不是他的對手,要不要一起上?」

  劉啟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說道:「畢竟我們都是親人,血濃於水,怎麼能同室操戈呢?我們要互相扶持,絕對不能.」

  早已熟悉劉啟為人的劉賢不悅的說道:「說實話!」

  「他哥哥是繡衣頭子.還是算了吧..」

  就在此時,爭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界面,劉祥憤怒的罵道:「你這廝,謀反了還敢這般囂張?」

  劉卬一愣,隨即說道:「對呀!所以我更像仲父啊!」

  劉祥頓時沉默,這廝說的好有道理啊!!

  

  而看著面前這兩個傢伙不斷的敗壞自家阿父的名聲,劉安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示意啟和賢拉開了兩個人,笑著說道:「膠西王有材力,河西王勇猛剛正,幾類阿父可是,陛下之所以能得到天下人的尊敬,不是因為他本身的勇猛,而是因為他能用心治理國家,對外勇猛作戰.」

  「阿父與諸仲父親近,相互扶持又何曾如你們這般爭吵呢?」

  「太上皇與齊悼懿王格外親近.我們卻如此相處.」

  劉安輕輕搖著頭,「難怪他們都說我們遠不如阿父他們呢.」

  劉安這麼一說,劉昂頓時就怒了,急忙問道:「是誰說的?」

  劉安遲疑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很是堅定的說道:「正是曲逆侯父子所言!」

  劉昂的到來,對劉安來說,似乎是一件好事,因為劉安一直都想要讓各國的太子們前往長安,他認為,這是增加感情最好的辦法,不能說可以完全遏制叛亂吧,可至少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至於劉長,此刻又開始接見第二位諸侯王,南越王趙佗。

  趙佗剛剛坐下,甚至都沒有寒暄,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聽聞膠西王謀反??」

  趙佗之所以如此上心,是因為如今大家都是大漢的諸侯王,每一個諸侯王的事情,都能影響廟堂對待諸侯王的態度和手段,趙佗向來就是國事第一,私事第二,為了成就大事,他會拋棄掉所有的感情,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這不能算是缺點,畢竟某位皇帝也曾將自己的孩子踹下馬車,這是一樣的道理。

  劉長搖了搖頭,說道:「膠西王在國內帶著軍隊操練,闖進了膠東國,故而被抓捕。」

  此時的諸侯王是有兵權的,劉卬在膠西國內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帶著軍隊去剿匪,去春遊都沒有人管他,可是不能出國界,劉昂就是玩過頭了,帶著軍隊四處闖,結果就過了國界,隨即被國相直接以謀反的罪名拿下,送到了長安。

  得知事情原委之後,趙佗鬆了一口氣,就怕哪個傻子打亂如今的大好局勢,若是激怒了面前這位,搞起削藩什麼的,還真沒誰能扛得住.不過,這劉家的諸侯王,好戰者是真的多啊。

  從高皇帝起,幾乎每一代都至少有一個莽夫,好戰分子,在兩漢滅亡的時候,還有一個喜歡收藏弩的小諸侯。

  趙佗這才笑呵呵的打量著面前的劉長,說道;「哈哈哈,你終於不再長個頭了!」


  劉長不屑的看著面前的「小矮子」,若有所指的說道;「這身體夠用了。」

  趙佗卻直接轉移了話題,他打量著劉長,好奇的問道;「伱是不是有一丈高?」

  「不到一丈。」

  「我覺得也差不多了吧」

  趙佗搖著頭,不由得感慨道:「我這八尺多高的身材,在你面前都如此嬌小你肯定是在九尺以上的」

  「你千里迢迢的來找寡人,就是為了聊這個?」

  「不是,只是陛下登基,寡人卻不曾前來拜見,實在是不妥,況且,我在南越,常常思念陛下,一直都想要來見您.」

  趙佗說著,又令人拿出了自己帶來的禮物,劉長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

  「南越的情況如何啊?」

  趙佗的嘴唇抖了抖,「都還好就是國相和這御史吧.有些不對付.」

  「這就要靠您了,您要好好遏制兩人的爭鬥,要控制好局勢.」

  趙佗點了點頭,「那個晁錯還好,就是申屠嘉.此人不好控制,此人是從士卒一路殺到如今這個位置的,我已老矣,制服他還要費點力氣不太容易。」

  「嗯??讓您控制局勢,您這是打算武力控制??不是,他們的爭鬥已經開始動手了?」

  「唉,何止是動手啊.老夫的王宮都差點被他們給燒了陛下看我這鬍鬚,被燒掉了不少啊.」

  趙佗終於說起了這次前來的目的,「我這般前來,就是希望陛下能換掉申屠嘉或者晁錯.最好是換掉申屠嘉.晁錯還好對付,申屠嘉這個人啊唉.」

  劉長這次反而有些驚訝了,晁錯那般鬧騰的性格,申屠嘉看起來就那麼老實憨厚,怎麼會更難對付呢?

  趙佗咬著牙說道:「申屠嘉這個人.看似憨厚,實則心思太多.原先陛下答應要妥善安排的那些降臣,被他找到各種理由處死了大半,其餘的人人自危,整日向寡人訴苦請辭,都想要逃離了.」

  劉長點著頭,輕輕撫摸著鬍鬚。

  「當真如此?」

  「確實如此。」

  趙佗隨即又說起了其他的情況,劉長隱約覺得,這廝跑來長安不是因為想自己,是逃難而來的,看來自己安排的那兩個傢伙將趙佗折騰的不輕啊。

  趙佗畢竟年邁,聊了許久,覺得疲乏,便在甲士的扶持下離開了大殿。

  離開之前,趙佗又再次打量著劉長,看著他那冕服,不由得感慨道:「這身冕服,比起秦王當初所穿的還要奢華啊.」

  劉長送走他之後,即刻叫來了張不疑來商談對策。

  「我還以為趙佗是個較為內斂的人,沒想到,他也喜歡吹噓啊.」

  劉長搖著頭,不屑的對張不疑說道:「秦王還在的時候,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將領,居然還跟朕說這冕服比秦王的更加奢華.弄得他好像見過秦王似的.」

  張不疑一愣,隨即說道:「陛下.這廝好像真的見過秦王。」

  「嗯??他又不是主將,只是普通裨將,怎麼有資格去見秦王?」

  「陛下,我聽聞,此人曾跟隨秦王巡察地方.」

  「哦馬夫?」

  「聽聞是護衛秦王之安危.」

  「啊??秦王的護衛??」

  劉長大驚,不過很快緩過來,搖著頭,「秦王出行,定然是數千護衛,不值一提。」

  「聽聞是第一護衛。」

  「不是.這些謠言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就那個小老頭,還能給秦王當第一護衛?」

  「我記得阿父好像說過」

  當初張不疑聽聞趙佗有可能是劉長的外公之後,他當時就相信了。

  不只是因為南越可以作為唐國謀反的助力,更是因為兩人的長相,還有大王那驚人的體格,高皇帝根本就沒這特徵,老劉家的人里,最猛最猛的也不過是燕王劉濞,還有膠西王劉昂這樣的,比較能打,可劉長這種說是項羽的兒子反而更可信。

  劉邦確實不矮,七尺八寸的身高,他的子嗣也普遍在這個數字上下浮動,可劉長這個就有點說不過去,可如果加上趙佗這個始皇帝的貼身護衛,武力值爆表,身高八尺有餘的猛人,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不過,劉長並不想在這些問題上跟張不疑說太多,他將晁錯和申屠嘉的事情告訴了張不疑。


  「先前繡衣就曾說過他們有爭鬥,他們也曾各自上奏.可朕沒有想到,事情居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張不疑眯著雙眼,「既然如此,陛下也不能再讓他們兩人一同辦事了,得調走其中一個,既然趙佗想要讓申屠嘉離開,那我們最好還是反其道而行,將晁錯給調走.能將趙佗弄得無法待在南越,這也是那個申屠嘉的本事啊。」

  「不能只是聽趙佗的,不久之後,我四哥就要來了聽聽四哥是怎麼說的,然後再做打算!」

  「陛下英明!!」

  張不疑說著,又想到了什麼,「陛下,只是這吳王.臣聽聞,他在吳國裝模作樣,拉攏民心,自稱為天上的太陽陛下仁義,對諸侯王們很是敬重,可是,陛下還是要稍微的防備啊。」

  劉長頓時不悅,「他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朕不清楚嗎?他們這樣說也就算了,你怎麼能也這麼說呢?」

  「臣只是為陛下而著想,他們都害怕得罪陛下,不敢說這樣的話。」

  「好了,出去忙你的吧朝臣跟諸侯們的爭鬥,你不要陷進去否則,當心你這個三公的位置!」

  「唯!!」

  在送走了張不疑之後,劉長即刻離開了宣室殿,前往長樂宮。

  樊卿正抱著孩子跟呂后聊著什麼,看到劉長前來,樊卿也不敢打擾,抱著孩子便離開了.劉長坐在阿母面前,看了一眼吃力的樊卿,「這豎子長得真壯實啊,他阿母都快抱不動他了。」

  呂后瞥了他一眼,「倒是跟你差不多,你小的時候,我也抱不動你」

  「哈哈哈,這豎子長大了肯定很耐揍!」

  舞陽武侯家的血脈跟劉長能生出個什麼樣的猛人,呂后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自己大概是見不到他長大成人的。

  「雍夫人那裡如何了?」

  「還好.已經有人照顧著她了希望這次是個女兒。」

  劉長認真的說道。

  「對了,阿母四哥要來了。」

  「哦?恆?他為什麼要過來?」

  「可能要稟告一下南方的事情,還有就是冊封啟的事情。」

  呂后點了點頭,「那需要我做什麼?」

  劉長咧嘴笑了起來,「是這樣的.安想要讓各地的諸侯都派遣自己的嫡子前來長安,一同在太學學習,培養一下感情什麼的若是阿母能以讓孫兒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名義給他們下令,讓他們把人送過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呂后瞥了一眼劉長,「為什麼你不自己來呢?」

  「我向來信任他們,他們也不會辜負我,我若是這麼下令,保不准被他們左右的人誤會是送質子.反而會影響我們的關係,阿母下令,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反正阿母跟他們的關係都不咳咳,他們對阿母那麼尊崇,也不會拒絕。」

  「好,這件事我會辦妥的。」

  「阿母.還有就是大哥的事情。」

  呂后臉色一冷,問道:「你大哥又如何?」

  「不是,阿母你不要誤會.他沒有犯什麼錯他就是想要來見您可又不敢過來」

  呂后此刻倒是很隨意,揮了揮手,「那就讓他過來吧。」

  劉長大喜,即刻派人去請大哥前來。

  劉盈很快就出現了殿內,在離開了皇帝的位置後,他整個人明顯就不一樣了,不再有從前的那種憔悴,雖然還是算不上太健康,可看得出,他沒有再如過去那般縱慾了,又逐漸回到了還是太子時的那個精神狀態上,翩翩君子,儒雅隨和。

  只是,他看向呂后的眼神還是有些躲閃。

  阿母已經很久不曾見過他了,根本不許他過來,劉盈就只能在劉長這裡訴苦,劉長要拉著他前往,可劉盈卻又不敢此刻,見到阿母,劉盈還是很害怕,他遲疑了片刻,方才說道:「阿母.您無恙?」

  呂后打量著面前的兒子,眼神卻沒有從前那麼凌厲,「我無恙過來坐吧。」

  劉盈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劉長,劉長一臉的無奈,劉盈這才坐在了呂后的身邊,呂后看著他,問道:「可曾吃飯?」

  劉盈搖了搖頭。

  「來人啊弄些吃的來。」

  聽到有吃的,劉長雙眼一亮,頓時叫道:「多弄些肉!」

  很快,三人面前就擺滿了吃的,劉長倒是不客氣,直接上手就吃,根本就看不出什麼天子威儀,劉盈卻吃的很小心,呂后又給他夾了幾塊肉,劉盈也不說話,只是埋頭吃著,劉長卻很不開心,「阿母,你..不.公平!為何.只.嗯.給他夾?不給唔.我夾呢?」


  「你先把你嘴裡的吞下去再說話!!」

  「哦。」

  劉盈吃著吃著,眼淚卻情不自禁的掉落。

  「我還以為.從此失愛與阿母.」

  他儘量低著頭,不讓阿母看到自己的眼淚,因為阿母每次看到他哭泣,都會將他訓斥一頓。

  可這一次,情況卻有些不同了,呂后伸出手來,輕輕擦掉了他的眼淚。

  「你從不曾失愛與我。」

  看著母子倆說話,劉長小心翼翼的起身,躡手躡腳的往外走,這個時候,最好讓阿母和兄長單獨聊一聊,快走到了門口,劉長想起了什麼,又轉身回來,拿了幾塊肉,順便又將劉盈面前的幾塊肉也拿走.

  「我先前對你嚴厲那是因為豎子!!你再拿一個試試?!」

  劉長這才轉身就跑。

  劉盈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飯碗,臉上流著淚,卻不由得笑了起來,「哈哈哈,這豎子真的是長不大了.」

  呂后很乾脆的將自己面前的肉分給了他,這才說道:「我一直都對你很嚴格.這不是因為我不愛你,是因為你是要做大漢天子的你的責任重大因此,我不能寵愛你.」

  「我讓阿母失望了」

  「對確實有些失望」

  呂后並不否認這一點,她隨即又說道:「不過,你有個好弟弟可能你確實不適合這個位置吧.看到你現在容光煥發的樣子,我倒是覺得,這樣也不錯以後啊,就安心做你想要做的事情.若是想見我,不必再稟告了」

  劉盈擦著眼淚,宛如一個孩子。

  「好了,不要再哭了。」

  「有些事情,你還得幫幫你弟弟,長也很不容易.以他的性格,他能做到如今這一步.唉,你要好好對待他.他是最愛你的。」

  「是啊,確實愛我搶肉都只搶我一個人的,阿母的他都不敢動」

  「豎子!」

  呂后又罵了他一句,可聽著這句熟悉的謾罵,劉盈卻不再覺得惶恐了,他開心的笑了起來。

  呂后敲了敲他的腦袋,讓他吃自己的飯。

  站在殿外,聽著裡頭傳出的笑聲,劉長心滿意足的點著頭,大步朝著遠處走去。

  邊走邊哼著曲。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王只有最開心的時候,才會這麼邊走邊唱。

  聽的仔細點,就能聽出大王是在低吟他那首百聽不厭的唐王破陣樂。

  「朕現在都是皇帝了,也是時候召集樂府來給朕做幾首新歌了」

  ps:

  上高一丈二尺,眉分八彩有重瞳,隆準而龍顏,虎聲。————《漢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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