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藥店鬧事（修）
兩人來到酒館。
白芽表示自己不喝酒。
「那前輩我就不客氣了，來五杯啤酒！」
須馬沒有點昂貴的松風啤酒，他用量補質。
喝完五大杯，他肚皮鼓鼓，滿臉愜意之色。
又閒聊了一揮，白芽便提出想要回船上去。
但須馬卻一把拉住他的手：「這才到哪呢？」
「小子，你不是來置辦裝備的麼？跟我走吧。」
「首先，你需要一雙好靴子。」
須馬把白芽帶到一個小地攤上。
白芽看到了須馬口中的「好靴子」。
靴子品相很糟糕，左靴的前頭都開口了，穿進去能直接露出腳趾頭。靴子兩側被磨得很厲害，都禿嚕皮了。靴子裡還冒出一股腳臭味。
太沖鼻了。
白芽不禁猜測：這靴子到底幾年沒洗了。
「還不錯啦。這是鍊金物品，有魔文的。看這裡，它能讓你步履穩健。」須馬也懂一點魔文的常識。
不過想想他盜賊的身份，也不奇怪。
畢竟好東西，沒有一點眼力，是分辯不出真正的價值的。
看到白芽面色古怪，須馬接著解釋道：「你是獵戶，常年在陸地上，出海的時間太短。穿上它們，能讓你在大風大浪的天氣，或者激烈的海戰中，保持平衡。不至於跌落到海中去。」
「每年落水而亡的水手、海盜都是一大把。」
「雖然丑了點，臭了點，但能穿就好。價格也實惠。將來找到皮匠，或許還可以給你縫上去。」須馬推薦的態度很是熱情。
白芽耐不住這樣的勸說，買了靴子，又被須馬帶到另一處的住宅區。
這是一片平民窟，環境髒亂差得很
儘管雙眼島商業發達，但貧民、乞丐也是不缺的。
「小孩，你的貨還在嗎？」須馬用力敲門。
這是一個小窩棚。
很快，從裡面冒出一個髒兮兮的腦袋瓜來。
是個小男孩。
男孩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須馬，答道：「貨當然還在。你這回真要買了？」
須馬搖頭：「準確的說，不是我要買。」
他翹起大拇指，往後指向白芽：「他才是真正的買家。」
小男孩看向白芽，神色懷疑：「你能拿得出5個銀幣？」
白芽吃了一驚，心想：什麼東西這麼貴？
白芽下意識看向須馬。
須馬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對小男孩不耐煩地道：「快點拿出來給我們看看。我好不容易把客人帶過來的。我們可沒有多少耐心。」
小男孩哼了一聲：「少於5銀幣，我絕對不賣！」
說完，轉身鑽進了窩棚，再次出來時，他的手中捧著一個小花盆。
花盆中豎著一根綠色的樹枝，白芽細看，又覺得是根粗壯的草。
「就是它。」須馬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確認無誤後，他向白芽伸手，口中催促道：「拿錢啊。」
「哦哦。」須馬的態度是如此理所應當，白芽下意識地取出錢袋，掏出4個銀幣又數出100銅幣。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裡只有4銀，少我1銀。」小男孩叫道。
須馬從自己的手指縫裡擠出一枚銀幣，冷哼一聲：「少來！我千辛萬苦給你攬客，買賣成功，我得有抽成！」
「還有，我勸你不要大喊大叫。」須馬又壓低聲音，俯視小男孩，儘量給他帶去壓迫感。
「你也不想讓人知道，你忽然有這麼多錢吧？」
小男孩被威懾住，忍不住後退了一把，然後用通紅的雙眼死死瞪著須馬。
但他終究沒有再叫喚了。
白芽則對小男孩有些同情起來。
須馬拉著白芽離開了貧民窟。
「不要同情他，小子。」
「這種好東西，那種臭小鬼怎麼會有？」
「不是撿來的，就是偷來的。或許是騙來的，搶來的。」
「不要低估這些貧民。他們掙扎求生，沒有底線的。」
「而且，我們已經支付了足夠的報酬！」
「是行價，我們沒有買貴。」須馬糾正道，「它叫做蛇草。能動的，你看。」
說著，他就將草拔了出來。
脫離花盆的土壤之後，蛇草立即變化，向兩頭拉伸延展，變得細長起來。
然後，草尖變成了蛇頭，草根變成蛇尾。
蛇頭張口，想要噬咬，但被須馬兩根手指頭死死掐住，沒有得逞。
蛇草只能不斷嘶鳴，蛇軀纏繞在須馬的胳膊上，不斷發力，想要扭斷須馬的臂骨。
白芽被這番變化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一步。
「蛇草是一種植物，但被攻擊時，會在短時間內變成酷似蛇的草藤，能夠活動，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這根草是青色的，就是青蛇草。除此之外，還有白蛇草、金蛇草、紅蛇草等等。」
「它沒有毒，但被咬中會很疼。它最厲害的一點是能紮根。一旦撲中人，就直接鑽進皮膚血肉里去，如果不及時處理，心肺等器官都要遭受重創。」
白芽聽得臉色發白。
然後他就看到須馬身上氣勢一盛，顯然是鼓動了鬥氣。
青蛇草只是普通草，被青銅級的生命氣息威壓，立即折服下來，不再嘶鳴。
須馬把它插進花盆當中，它又漸漸變成了之前的青草模樣。
但和之前不同，青草整個都軟搭下來，蔫的不行，像是缺水受凍過的。給白芽一種可憐兮兮的感覺。
須馬接著道：「你不是超凡者，不能憑藉生命氣息震懾它。但沒關係，你可以用血餵它。」
「你要把血混入到土中。栽種在血土中的蛇草，會吸收土壤中的營養。日子久了，就和你血脈相連。這種羈絆的程度加深，當你遭受危險時，它就會感同身受，主動遊走，幫助你反擊。」
「羈絆程度再深，它就算變成蛇，也不會咬你，把你看做是親人。」
「做到這種程度，你就可以在戰鬥中，把它直接扔出去。」
「它能對青銅級造成威脅！」
須馬一陣侃侃而談，讓白芽漸漸明白。
「須馬前輩，多謝你了。」白芽感動，明白須馬是真心為他考慮的。
須馬哈哈一笑：「你碰到我算你走運！」
他消極怠工，不願意冒險調查神秘的黑袍法師。
有關疑似亡靈法師的消息，他還不知道。蒼須並沒有說明。
但須馬也得拿出一些情報交差才能應付場面。
所以，他在市場裡到處逛，不斷打探。
有關暗霓商鋪的情報，就是他帶回去的。三刀、藍藻因此受益。
所以，他可以算是整個龍獅傭兵團中對舊島市場最熟悉的人了。
「出人命啦！」
「死人啦！」
「你們的店長呢？給我滾出來！就是用了你們家的治療藥劑，我的人才會死的！」
「滾出來，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一陣吵鬧怒罵的聲音傳了過來。
白芽、須馬被吸引，趕到事發地點。
「是紫蒂小姐的商鋪！」白芽心中咯噔一下，就看到商鋪門口圍著一圈人。
鬧事的有一幫，領頭的是青銅級的超凡者，滿臉怒意，不斷叫喊。
還有和白芽、須馬一樣，被動靜吸引過來的路人。
眼異走出商鋪，唯唯諾諾：「誤會，這一定都是誤會！」
「我們家的藥劑不會吃死人的。」
眼異不斷辯解。
但鬧事者們勢不罷休，氣焰越來越囂張。
「你們的藥肯定有問題！」
「你們必須賠償！」
「是啊，賣得這麼便宜，應該是偷工減料了吧？」
「到底不是秘藥商會，他們那裡的藥劑才是安全的啊。」
「吃這種小商鋪里的藥，簡直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僅是鬧事者，就連路人也開始懷疑起來。
白芽聽在耳中，心中暗自焦急。
他知道傭兵團能有錢，都是靠賣的這兩種藥劑。現在這種情況，白芽感受到濃重的陰謀氣息。
「一定是有壞人想要斷了我們的財路！」白芽心中吶喊，「我得想想辦法才行。」
他焦急不安，另一旁的須馬則是抱臂旁觀，態度完全是看熱鬧的。
他並不知道紫藤商鋪和龍獅傭兵團的關係。
眼異低聲下氣，想要和鬧事者單獨商量，但鬧事者並不同意，反而大聲地喊叫：「你想要賄賂我？沒門！該賠多少就賠多少，大家都看著呢。」
眼異急得滿頭冒汗。
「我得做些什麼！」白芽也焦急。
他站在人群的外圍，這時發現人群中一些「路人」走出人群，彼此之間用目光頻繁交流。
白芽清楚地記得，就是這些「路人」剛剛發聲，都說一些貶低、懷疑藥劑的話。
「這些都是托！」
「真是該死！」
「有人要給我們製造麻煩。」
白芽有了發現，按捺不住了。
他小聲對須馬道：「這群人是一夥的！」
須馬聳聳肩：「看出來了。這群人幹事也挺講究，就算是旁觀者中的托，也會時常換一換面孔。」
一直停留在人群中，說負面的評價，破綻的確會越來越大。
「我們要阻止他們，揭露這場陰謀！」白芽捏著雙拳。
「為什麼？」須馬詫異，「你想要從紫藤商會那裡獲取好處？但這樣，你也得罪了麻煩的製造者啊。」
「別這麼做，我們不需要插手這種漩渦。唉等等！」
白芽已經走出人群，徑直鑽進那條小巷中。
那些旁觀者中的托，正是在這條巷道中進出的。
小巷中並沒有人。
白芽走到中段，就被須馬一把拉住。
「喂，你小子正義感很足啊。不要好管閒事……」忽然，須馬動作力道猛地增大，一把拽過白芽，躲進了角落陰影中。
一群人從巷尾走了出來，經過躲藏著兩人的角落後，站在巷口處。
其中一部分混進人群中，充當托。
剩下三個人站在原地，遠遠望著。
「頭兒，情況就這樣，沒有引出目標人物。」
被稱為「頭兒」的是一位男性，身材偏瘦。
他盯了一會兒，吩咐道：「繼續鬧事，目標人物出現就撤。我這邊還有一位貴客呢。」
交代完，他轉身通過小巷離開。
不久後，其他人也走了。
小巷再次空無一人。
「須馬前輩，我……」陰暗的角落中，白芽正開口，絞盡腦汁地想要勸說須馬插手這件事。
就聽到須馬咬牙切齒的聲音：「查，一定要查下去！」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乘人之危的傢伙！」
須馬雙眼噴射著仇恨的火焰。
皆因剛剛的男性頭領，就是曾經捅過他一刀的那個瘦子。
「你只是普通人，留在附近，給我把風。我去去就回！」須馬囑咐了白芽一句，迅速順著小巷，急奔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