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省。
竇丁和劉程程這對流浪的夫妻,繼續著遠離城市喧囂與繁忙的旅居生活。
大車的軌跡遍布這裡的每個角落。
他們的旅程始於春日的微風中,車窗外是漫山遍野綻放的花朵,仿佛大地鋪上了五彩斑斕的錦緞。
隨著日子的推移,他們穿越了雄偉的山脈。
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其間,仿佛是通往仙境的門戶。
竇丁和劉程程會在山腳下停車,手牽手漫步在山林間,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受著大自然的寧靜與力量。
也會停駐在河流旁,感受河流賦予大地的生命。
在他們隨手搭建的露天帳篷下。
竇丁專注地看著某場歐冠球賽,而劉程程則依偎在他身旁一起看球,順便幫竇丁剝一些水果。
她不懂球,但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正是她想要的。
「老公,吃葡萄……」
「嗯……」
「老公,吃西瓜……」
「唉……」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老公……」
竇丁搓了搓自己的肚子,曾經的六塊腹肌,如今合而為一,變成一塊肥陀了。
「別餵了,已經成大肥豬了!」
「嘿!」劉程程捏了一把竇丁肚子上的肥肉,發出嘿嘿笑聲。
「笑的那麼賊?」
「這叫憨笑,怎麼能說是賊?唉,對了,你有沒有想好大寶上學的事情?」
旅居旅居,除了旅遊,還有居住。
他們在疆省已經待了9個多月,在賽里木湖畔,也已經住了將近4個月的時間。
車子停在賽里木湖畔附近的一片民宿區內。
也是他們旅居途中,停留最久的一站。
除了疆省確實地大物博,風光無限外,兩人也有些停下來的想法。
原因無他。
孩子大了,要上學了……
竇丁和劉程程一共生了三個孩子,兩個男孩,一個女兒,當真是兒女雙全。
大兒子叫竇一航,5歲。
老二老三是對龍鳳胎。
哥哥竇二虎,妹妹竇三元,3歲。
從兄妹三人的名字大概就可以看出,孩子的名字是誰起的。
老大肯定是劉程程琢磨的,也符合人家魔都大學高材生的水準。
老二老三的名字,很明顯起的就潦草了許多。
二虎?三元?
一聽就沒什麼文化的樣子。
不過劉程程也不是很在意,一胎她起名字,二胎自當是竇丁做主。
聽到自己老婆聊起有關於孩子上學的事情,竇丁也收起了臉上的鬆弛,微微蹙眉:
「大寶上學就正常上唄,怎麼?老婆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千萬別藏著啊!」
竇丁知道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點問題,無論是和季風說話的時候,還是和自己老婆,他都會儘可能的讓對方表達清楚一些。
以防自己聽不懂。
果不其然,劉程程聞言後,把頭埋進竇丁懷裡,開始細數起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老公,謝謝你能這樣一直陪我流浪,出來那麼多年,去了那麼多的地方,我覺得,我們應該停下來了。
我確實希望自己可以多見見世界,也希望孩子們多見一見山川溪流,逗一逗每個城市不同的螞蟻。
不過我也沒打算讓他們脫離社會,一直逗螞蟻啊。
大寶都6歲了,他甚至都沒有體驗過完整的學前教育。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他上學的問題了,不管怎麼說,良好的教育都是應該擁有的。」
劉程程不比竇丁。
雖然兩人的結合有些古怪,但她本人是接受過完整高等教育的女性。
她深知教育的重要性。
這不僅僅是為來兒女找工作,做事方面的問題。
而是一個綜合層面的認知。
一個人如果教育經歷不足,那他對知識的管理,技能的掌握,世界的認知,都會變慢,變淺薄。
這些聽起來都不是什麼大事,對嗎?
以竇丁目前的身家,再加上劉程程這些年做旅遊博主的流量。
養三個孩子,讓他們啃老自然也沒什麼。
多個人,無非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
但問題是……
他們真的會老老實實的啃老嗎?
認知淺薄會造成什麼後果呢?
有一定概率成為混混,有一定概率成為賭徒,有一定概率成為壞人,有一定概率成為沾染不良習慣……
當然,這些都不是必然發生的情況,但在認知淺薄、學識不足的情況下。
這些問題的發生概率將會呈幾何式提升。
甚至會提升到一個很難形容的地步。
再說通俗一點,就是長歪了。
不要感覺概率不大,竇丁,季風,曾經都有過長歪的經歷,這很正常。
結婚多年,劉程程也是知道一些竇丁黑歷史的。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她現在真的有點怕,自己家的幾個孩子歪了。
所以,玩了那麼多年,去了那麼多的地方,也是該找個穩定的地點,讓自己收收心,也讓孩子們有個約束了。
「一個穩定的地方……」
「嗯。」
「我想想啊……」竇丁雙手插在一起,放在腦後,整個人也靠在了椅子上,開始放空自己,陷入思考。
劉程程繼續剝著水果,偶爾提醒一下竇丁:
「現在去帝都、魔都,其實都是不錯的選擇,魔都是指尖的大本營,回去算是我們的本家。
帝都就不用說了,那裡的教育資源是全國最好的。
當然,最終還是要看三個孩子的天賦,如果實在沒有什麼天賦的話……
找個合適靠譜的朋友,安排他們去國外鍍個金,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劉程程的話,竇丁全部都聽進去了。
但他的心裡對這幾種選擇……
不說排斥吧,反正都不是自己心裡的最優選。
其實提到上學的時候,竇丁的腦子已經有判斷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我想去津城。」
「津城?為什麼?」
「因為大哥在津城。」竇丁的語氣很認真。
劉程程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其實……
竇丁和季風之間的聯繫,在這幾年已經減少了許多。
他們的感情是否還如同以前那樣親密,劉程程也無法判斷,她不太能夠理解竇丁為什麼這樣執著。
「老公,你是這樣想的嗎?」
竇丁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轉頭看向自己老婆,隨即笑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想去找大哥,也不是一時衝動。」
「額?」
「大哥是個很厲害的人。」
「我知道。」
「不,你不夠了解他,他真正厲害的地方,還是擔當。」
「什麼?」
「大哥的擔當,你可能不夠理解,但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如今的我有些身家,全是大哥所賜。
能過上這樣富裕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回去找大哥,也不是說想要感恩,繼續回去當小弟之類。
只是在一起的話,以大哥的擔當,我們即使有了一些問題,出了一些事,又或者家道中落……
大哥都會保三個小寶,一生無憂平安。」
其實竇丁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還有些話沒說出來。
那就是反之亦然。
只是那些話說出來,有些咒季風和溫暖的嫌疑,放在心裡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劉程程這時候已經明白過來竇丁的意思,她停在原地認真思索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聽你的吧。」
「那,我們去津城?」
「行。」
……
竇丁和劉程程接下來的行程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沒有再開大車,而是坐了飛機,高鐵,甚至還有長途大巴。
他們帶著孩子,以和以往不同的角度,再次穿行了大半個華國。
最終,回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津城。
按照季風給他留下的地址,竇丁一大家子找到了一處豪華別墅區。
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門衛攔住。
津城的保安是本地人,本地人的性格,懂得都懂,除了是天生的段子手外,全國也沒有比他們更橫的。
而且津城的外嫁外娶率,也幾乎是全國最低。
這是一個節奏不算很快的城市。
很特殊。
節奏慢的城市很多,但像津城這種有自己獨特韻味的,還真是獨一份。
不過津城人雖然橫,但竇丁誇張的體格,還是讓保安對他客客氣氣。
「姓嘛叫嘛,從哪來,到哪去?」
「好傢夥,哥們咋麼長那麼大的個啊!」
見保安門有趣,竇丁也和他們打趣起來。
「我不道哇!」
「抽菸不?」
「孩子多,戒了。」
「害!~」
劉程程帶著三個孩子,在一旁有些無奈,不管過了多少年,竇丁身上的這種江湖氣,卻始終都沒有退去。
不過,這也是她喜歡竇丁的地方。
人不需要太多優點,有一兩個閃光的地方,就行了。
竇丁就是這樣。
「老公,我帶孩子去那邊玩一會。」
「好,你們先去。」
目送自己的老婆孩子離開,竇丁這邊又回到了和門口保安的聊天中。
原本是想給季風一個驚喜的。
這下好了,拉了個大的。
到頭來進個大門,都得找大哥幫忙……
正當竇丁有些苦惱怎麼給季風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傳來。
「豆丁,晚上吃串不?大沽的串特別好吃!魔都的和那比起來,就是一坨。」
「……」竇丁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去。
穿著大褲衩,留著唏噓胡茬的季風,一手牽住自己女兒,另一手拎著兩個西瓜,一臉笑意的看著竇丁。
幾年未見,物是人非。
可他們的感情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竇丁有些失聲,但還是很高興的點點頭。
「好……」
就像是溫暖和季風說過的那樣。
古人云: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但古人又雲……
人生何處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