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門口,棒梗滿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裡面裝著剛買的十瓶汽水,加上之前的燒鴨、豬頭肉、桃子罐頭,今天又是一場盛宴。
"哥哥,這些汽水好沉啊。"小當拖著腿,汗珠從額頭滾落。
"就是,我們歇會兒吧。"槐花更是累得直喘氣,小臉通紅。
棒梗不耐煩地回頭:"你們兩個真沒用,這點東西就走不動了?"
話還沒說完,他就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哎呦!"對方踉蹌了兩步,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摔了。
棒梗搖搖頭,什麼話也沒說,拎著袋子就要走。
"小兔崽子!撞了人不會道歉?"那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濃眉大眼,脾氣看起來不小。
棒梗停下腳步,不屑地回頭:"撞就撞了,又沒撞壞你。"
"你說什麼?"小伙子火了,擼起袖子,"信不信我揍你?"
"來啊!誰怕誰!"棒梗也來了脾氣,把袋子一放,做出要打架的架勢。
小當和槐花嚇得直往後退,兩個小女孩哪見過這場面,緊緊抱在一起。
眼看雙方要動手,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哎呀,都是鄰里街坊的,何必動手?"
只見盛哥帶著兩個手下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小伙子看到盛哥,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盛哥,您..."
"小劉,這點小事犯不著。"盛哥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孩子還小,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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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向棒梗,語氣更加溫和:"小朋友,撞了人應該說對不起,這是禮貌。"
棒梗看盛哥為自己說話,心裡一暖,還以為遇到了好人:"那個...對不起。"
"這就對了!"盛哥笑著摸了摸棒梗的頭,"小伙子有擔當。"
就在這和諧的場面中,盛哥的一個手下悄悄走到棒梗身後。老三手法嫻熟,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前面時,從棒梗的褲兜里摸出了所有現金。
動作快得如同幻影,連棒梗自己都毫無察覺。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轉換了主人。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盛哥大手一揮,"小劉,你也別計較了。"
小伙子雖然還有些不願意,但看在盛哥的面子上,哼了一聲走了。
"謝謝您,盛哥!"棒梗感激涕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要不是您,我就被那傢伙揍了。"
"小事一樁。"盛哥擺擺手,心裡卻在冷笑,"以後走路小心點,不是每次都有人幫你的。"
"知道了,盛哥!您真是個好人!"棒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盛哥帶著手下離開,走到轉角處時,老三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盛哥,一共七十三塊,比我們預估的還多。"
"這小子身上還真是有油水。"盛哥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幹得不錯,老三。"
"都是跟著盛哥學的。"老三嬉皮笑臉地說,"這小屁孩太好騙了,根本沒有防備心。"
"記住,做這行的,眼要尖,手要快,心要狠。"盛哥教育道,"像剛才那樣的肥羊,一年都遇不上幾個。"
與此同時,棒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算計了,興高采烈地帶著兩個妹妹來到昨天那個樹蔭下。
"小當,槐花,咱們開宴席了!"棒梗得意洋洋地把東西擺在地上,心裡美滋滋的。
一隻香噴噴的燒鴨,三斤豬頭肉,五個桃子罐頭,十瓶汽水,滿滿當當擺了一地。
小當和槐花看得眼睛都直了:"哇,這麼多好吃的!"
"那是當然!"棒梗拍著胸脯,"跟著哥哥,保證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他撕下一隻鴨腿,大口大口地啃著,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在他的想像中,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比王家那個柳新強多了。
小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桃子罐頭:"哥哥,這個怎麼打開?"
"看我的!"棒梗拿出小刀,三下五除二就把罐頭撬開了,"來,嘗嘗,比供銷社的鴨梨都甜!"
槐花抱著汽水瓶,不知道怎麼開:"哥哥,這個..."
"這都不會?"棒梗顯擺地用牙一咬,瓶蓋應聲而開,"喝吧,隨便喝,咱們有的是錢!老子現在是大款!"
三個孩子圍坐在樹下,大快朵頤。棒梗心裡得意極了,覺得自己終於翻身了,再也不用羨慕任何人。
與此同時,供銷社裡。
"星星,你要買多少根冰棍?"許大茂推著自行車,看著柳新認真的小臉。
"三十根奶油冰棍!"柳新奶聲奶氣地說。
售貨員聽了,忍不住嘀咕:"今天的孩子們都挺有錢啊,剛才那幾個小的也買了一大堆東西。"
柳新心裡一動:看來棒梗果然來過這裡,而且買了不少東西。
"同志,那幾個孩子買了什麼?"柳新裝作好奇地問。
"燒鴨、豬頭肉、罐頭、汽水,花了二十多塊錢呢。"售貨員搖著頭,"現在的孩子真是有錢,我一個月工資都沒這麼多。"
柳新心裡冷笑:棒梗這是要把自己撐死的節奏。
許大茂心裡也琢磨著:賈家那條件,哪來的錢買這些好東西?肯定有問題。
買完冰棍,兩人走出供銷社。
"星星,你怎麼買這麼多冰棍?"許大茂好奇地問。
"想分給院裡的小朋友們。"柳新乖巧地回答,心裡卻在想:主要是想看看棒梗現在在哪兒。
剛走出供銷社大門,柳新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嬉笑聲。
循聲望去,只見一棵大樹下,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圍坐在一起。
棒梗手裡拿著鴨腿,小當和槐花各自抱著汽水瓶,地上擺著各種食物。
"那不是棒梗他們嗎?"許大茂也看到了,眼中閃過震驚,"他們在吃什麼?"
"看起來像是燒鴨。"柳新故作天真地說。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走近,看清楚地上的東西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隻燒鴨,三斤豬頭肉,五個桃子罐頭,還有好幾瓶汽水。這些東西加起來,至少得二十多塊錢!
"我的老天爺,這得多少錢啊?"許大茂小聲嘀咕,"賈家哪來的這麼多錢?這錢肯定來路不正。"
槐花和小當正吃得開心,一抬頭就看到了許大茂和柳新。
兩個小女孩立馬渾身一哆嗦,想起之前奶奶說過不能讓人知道錢的事。
小當趕緊推了推棒梗:"哥哥,有人來了!"
棒梗回頭一看,差點被鴨骨頭卡住。許大茂和柳新正站在不遠處,許大茂的眼神里明顯帶著懷疑。
完了,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