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宇被易中海"不會"這話氣笑了,冷冷地說:"中午前必須交表格,交不出來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許天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留下易中海一個人在那裡抓耳撓腮。
與此同時,王德旺來到委員會辦公室處理工作。
"德旺,你聽說了嗎?"同事小劉神秘兜兮地湊過來,"楊廠長明天就要離開軋鋼廠了。"
王德旺一愣:"怎麼這麼突然?"
"他身後的那個大領導出事了,"小劉壓低聲音說,"現在軋鋼廠徹底由李主任說了算。"
王德旺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易中海的調崗問題。如果楊廠長還在位,這事可能沒什麼。但現在楊廠長馬上要走,李主任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就在這時,隔壁李主任辦公室傳來大聲的呵斥聲。
"劉主任,你膽子不小啊!"李主任怒聲道,"一個八級鉗工,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就調到廠辦質管科擔任副科長?你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王德旺和小劉對視一眼,都意識到易中海攤上大事了。
王德旺心想:如果楊廠長不離開,這事確實不算什麼。但楊廠長明天就走,今天還往機關樓里塞人,李主任當然憤怒。
劉主任在李主任辦公室里彎著腰,臉色苦澀,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合理。
"李主任,這事...易中海確實得了腦中風,幹不了重活了。"劉主任小心翼翼地說。
"得了腦中風就能隨便調崗?"李主任冷笑,"那全廠的病號都往機關樓里塞?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劉主任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主任繼續罵道:"你錯就錯在沒提前跟我打招呼!不過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會把這件事壓下來,不追究你的責任。"
劉主任如釋重負:"謝謝李主任!"
"但是,"李主任話鋒一轉,"明天就讓易中海離開廠辦。"
劉主任心裡一沉:"那...他去哪個崗位?"
李主任冷笑一聲:"他不是得了腦中風,已經無法勝任鉗工工作了嗎?那就讓他去食堂幫廚,摘菜、和面,算是照顧老同志。"
"食堂幫廚?"劉主任吃了一驚,"那工資怎麼算?"
"按二級工開,每月三十八塊六,夠生活了。"李主任毫不客氣地說。
劉主任心裡暗暗叫苦。從八級鉗工到食堂幫廚,這簡直是天壤之別。易中海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怎樣。
"對了,"李主任忽然想起什麼,"質管科副科長的位置不能空著。我看王德旺不錯,讓他兼任質管科副科長。"
劉主任連忙附和:"王德旺確實工作認真負責,應該給他加擔子。"
李主任點點頭:"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去辦手續,讓易中海滾到食堂去,王德旺升任質管科副科長。"
此時的易中海還不知道自己命運的悽慘轉折,本來應該體面結束車間工作生涯的他,卻成了李主任和楊廠長鬥爭的犧牲品。
他在辦公室里抓耳撓腮想辦法,從文件櫃裡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以前的表格模板。
易中海心想:有了模板就好辦了,照著做就行。
但這是嚴謹的技術工作,易中海時間有限,又不熟悉業務,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做。
他一邊看著模板,一邊查閱各車間的月報數據,手腳麻痹讓他寫字都不利索。
好不容易在中午前完成了表格,易中海長出了一口氣。
許天宇準時來收表格,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絕對有問題。
不僅格式錯誤,內容還有多處塗抹,一看就是外行做的。
"老張,"許天宇把表格遞給科員,"你核對一下這個表格的內容,下午交給我。"
老張接過表格看了看,心裡暗笑:這做的什麼玩意兒?數據都對不上。
許天宇看著易中海,語氣冰冷:"老易,你這個表格問題很大。我建議你重新學習一下質管科的業務流程。"
易中海臉色難看,但又不敢反駁。
易中海心想:怎麼這麼難?在車間裡幹活雖然累,但至少我知道怎麼做。在這裡,什麼都不會,處處碰壁。
下午,老張把核對結果交給許天宇。
"許科長,這個表格問題太多了。"老張匯報導,"數據錯誤七處,格式不規範五處,還有三個地方算錯了。"
許天宇臉色更加陰沉:"叫易中海過來。"
易中海忐忑不安地走到許天宇面前。
"你看看,這就是你做的表格。"許天宇把問題一項一項指給他看,"數據錯誤、格式不規範、計算錯誤,你這是在工作還是在玩?"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我...我確實不熟悉,但我會學的。"
"學?"許天宇冷笑,"你以為這裡是學校?犯錯誤有人給你兜底?這個表格要是交到質檢科,我們整個科都要被笑話!"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熱鬧,沒人替易中海說話。
小李心裡想:活該,讓你狂。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小張也幸災樂禍:車間工人就是車間工人,到了機關樓還不是原形畢露?
易中海站在那裡,感受著周圍同事們嘲諷的目光,心裡五味雜陳。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這裡。
在車間裡,他是技術權威,受人尊敬。但在機關樓里,他就是個外行,處處碰壁。
而且,他的身體狀況還在繼續惡化,手腳麻痹讓他連寫字都困難。
易中海心想:我是不是做錯了選擇?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等著他。
明天,他就要從質管科副科長的位置上被趕下來,去食堂做最底層的幫廚工作。
這就是權力鬥爭的殘酷性。
小人物在大人物的博弈中,往往成為最無辜的犧牲品。
而易中海的選擇,也讓他承受了相應的後果。
善惡有報,這是天理。
但在這個過程中,很多無辜的人也會被波及。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