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後院裡傳來李秀娥做早飯的聲音，鍋鏟碰撞搪瓷盆的叮噹聲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脆。
柳新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張推薦表格，每一張都代表著不同的人生道路。清華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測控技術與儀器專業的表格被他放在最前面。
柳新心裡盤算著，計算機專業現在確實剛起步，國內連像樣的教材都沒幾本。但他知道，再過十年，這個專業就是國家發展的命脈。那些卡脖子的技術，必須有人去突破。
"星星，吃早飯了！"李秀娥端著兩個白面饅頭和一碗小米粥走進來，"今天不是要去學校交表嗎？"
"嗯，媽。"柳新收起表格，"我再想想。"
李秀娥看著兒子愁眉苦臉的樣子，心疼地說："我的寶貝兒子，媽不懂那些大道理，只要你能上大學就行。"
柳新心裡一暖，還是媽媽最理解自己。
正吃著飯，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德旺在家嗎？"鄭平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王德旺趕緊迎出去："鄭局長，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專門來跟星星說說專業的事。"鄭平穿著一身乾淨的中山裝，胸前還別著鋼筆，一看就是當大官的派頭。
柳新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來乾爹也坐不住了。
"星星，乾爹跟你商量個事。"鄭平走進屋，看著桌上的表格，"聽說你要選計算機專業？"
"是的，乾爹。"柳新點點頭。
鄭平皺了皺眉："星星，你聽乾爹一句勸。國際政治專業才是正道，你這麼聰明，將來進仕途絕對是當大官的料。"
"乾爹現在是區局二把手，以後還能往上升。"王德旺在一旁附和，"星星要是選了這個專業，乾爹能拉你一把。"
柳新心裡冷笑，雖然感激鄭平這些年的照顧，但仕途這條路他真不想走。政治的水太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拖下水。
"乾爹，我對當官沒興趣。"柳新直接拒絕。
鄭平臉色一沉："星星，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當官能為人民服務，多光榮的事！"
"乾爹，我真的不適合。"柳新堅持道。
鄭平看著柳新堅定的樣子，心裡有些失望。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看來是勸不動了。
"行吧，你自己考慮清楚。"鄭平站起身，"乾爹先走了，廠里還有事。"
剛送走鄭平，陸芬就帶著章晴晴來了。
"星星，阿姨聽晴晴說你要選計算機專業？"陸芬的語氣有些急切。
"是的，芬阿姨。"柳新老實地回答。
陸芬在椅子上坐下來，神色認真："星星，你醫術這麼好，為什麼不選臨床醫學呢？你能自學成才，說明在這方面有天賦。選醫學專業，將來救死扶傷，多有意義！"
章晴晴在一旁點頭："星星哥哥，媽媽說得對。你的醫術連那麼頑固的病都能治好，將來一定是名醫！"
柳新心裡苦笑，醫學確實是好專業，但他的目標不在這裡。
"芬阿姨，醫學專業確實很好，但我更喜歡計算機。"柳新委婉地拒絕。
陸芬看著柳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星星，計算機能幹什麼？現在連電視都沒普及，你學這個有什麼用？"
柳新心想，如果我說將來人人都要用電腦，你們肯定以為我瘋了。但這就是歷史的趨勢，誰也擋不住。
"芬阿姨，我相信這個專業有前途。"柳新只能這麼說。
就在這時，王德旺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星星，剛才廠里李主任找我，說校長想見你。"王德旺喘著粗氣，"你趕緊去學校！"
柳新心裡一動，看來校長也要摻和了。
上午九點，柳新來到學校校長辦公室。屋裡坐著好幾個人，除了校長，還有班主任李老師和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
"柳新同學來了！"校長站起來，滿臉笑容，"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校長指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這位是京城大學物理系的張教授。"
張教授看著柳新，眼中滿是欣賞："小柳啊，我看過你的成績單，物理成績一直是滿分。來我們京大物理系吧，將來搞理論研究，為國家培養科學人才！"
"物理是基礎科學，前途無量啊！"校長在一旁勸說，"柳新，你這麼聰明，學物理絕對沒錯。"
班主任李老師也在一旁說道："柳新，我覺得你更適合哲學專業。你平時辯論有獨到見解，思維敏捷，學哲學絕對有前途！"
柳新聽著這些建議，心裡越來越煩躁。
柳新心裡萬分無奈，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替自己做決定？難道就不能尊重自己的選擇嗎？
"各位老師，我已經想好了。"柳新深吸一口氣，"我要選清華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
校長一愣："柳新，你確定嗎？計算機專業現在還很冷門，前途未卜啊。"
"我確定。"柳新堅定地點頭。
張教授有些失望："小柳，你這是浪費天賦啊！物理才是基礎科學，能為國家做更大貢獻！"
柳新心裡想，如果你們知道將來計算機技術有多重要，就不會這麼說了。
"各位老師，我知道大家都是為我好。"柳新站起來，語氣誠懇，"但我有自己的理想。"
"什麼理想？"校長好奇地問。
柳新看著在座的幾位老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想讓咱們國家在科技方面不再受制於人。計算機技術將來一定會成為國家發展的重要支撐，我不介意成為這個專業的奠基人。"
校長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柳新，你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家國情懷，真是難得。"
柳新心想，如果我告訴你們，將來西方會用晶片技術卡我們的脖子，你們就明白我的選擇有多重要了。
張教授也被柳新的話打動了："小柳，雖然我不贊成你的選擇，但你這份心胸確實讓人敬佩。"
"那你的第二選擇呢？"班主任問道。
"測控技術與儀器專業。"柳新不假思索地回答，"這也是工業發展的基礎。"
校長點點頭："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搞工業技術了。"
"是的。"柳新堅定地說，"我相信，只有掌握了核心技術，國家才能真正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