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柳新和小當的親密程度,他又不得不相信柳新的話確實有道理。
"真的可以這樣?"裴永敬還是有些懷疑。
柳新肯定地點點頭:"當然可以,明天你就試試。
記住,臉皮厚,這就是追女孩子的最大秘訣。"
就在第三期《華夏電子》即將開售的節骨眼上,報社突然遭遇了一場風波。
裴永敬衝進宿舍,臉色煞白地說道:"柳新,出大事了!有人向學校和校委員會舉報我們!"
"舉報?"徐威和唐智也跟著進來,神色都很緊張,"舉報什麼?"
裴永敬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他們說我們第二期賣了5000份,每份賺1分錢,總共50塊錢,這是搞資本主義!"
"還有,"徐威接著說道,"他們還指控我們三個是你僱傭的員工,說你使用學校的印表機和油墨,卻不給費用!"
唐智更是急得直跺腳:"柳新,這下怎麼辦?委員會已經叫停了第三期的售賣!6000份報紙全都堆在那裡,一份都賣不出去了!"
裴永敬、徐威和唐智三人圍著那堆報紙愁眉苦臉,像是遇到了世界末日。在這個年代,被扣上"資本主義"的帽子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就要倒大霉。
然而柳新聽完這些話,卻依然淡定地坐在桌前,繼續翻譯著手中的國外期刊。他正在研究奧托個人電腦作業系統的技術資料,這對他未來的計劃很重要。
"柳新,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裴永敬看著柳新毫無波瀾的表情,更加焦慮了,"這可是大事啊!萬一真的被定性了,我們都要倒霉!"
柳新放下筆,回頭看著三個室友,語氣平靜地說道:"有什麼好著急的?我們又沒做錯什麼事。辦報紙是為了科普計算機知識,推進華夏計算機事業的發展,這是好事,不是壞事。"
"可是委員會不這麼看啊!"徐威急得直冒汗,"他們現在把我們當成搞資本主義的典型!"
柳新搖搖頭:"放心吧,這事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現在是75年,很多事情都已經偃旗息鼓了,委員會的影響力也在降低。國人都意識到了,發展科技和經濟才是當務之急。"
裴永敬出身官宦家庭,對委員會這種機構格外敏感。
他搓著手說道:"柳新,要不我找找關係?我爸在部里有些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柳新擺擺手,"不用,清北的學生委員會相對獨立,找關係沒用。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不算大事,說清楚就能解決。實在不行,我還可以找代老、老爹,或者乾爹鄭平。"
聽到柳新提到這麼多關係,三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看到那堆賣不出去的報紙,還是忍不住擔心。
第二天上午,柳新正在教室里上課,突然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柳新同學,請跟我們走一趟。"
來人語氣嚴肅,來者不善。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柳新。
有的同學眼中露出恐懼,有的則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有人認出了來人,是清北學生委員會主任盛智勝。
這傢伙是大三學生,不怎麼熱衷學習,專門搞各種鬥爭活動。
短短兩年就成為清北學生委員會主任,在學校里話語權很重,連一些老師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好的。"
柳新淡定地收拾書包,起身跟著盛智勝走出教室。
身後傳來同學們的竊竊私語聲:
"柳新這是攤上事了..."
"早就說他太張揚了,現在報應來了吧。"
"聽說是因為那個什麼《華夏電子》的事..."
"委員會出馬,這次他完蛋了。"
也有一些同學為柳新擔心:
"柳新平時挺好的,希望沒什麼大事。"
"那個雜誌我看過,寫得挺好的啊,怎麼會有問題?"
柳新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跟著盛智勝來到了學生委員會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但布置得很有氣勢,牆上掛著各種標語和紅旗。
"坐下。"
盛智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坐在了桌子後面。
他故意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想給柳新來個下馬威。
柳新一點都不緊張,直接坐了下來。
還很自然地翹起了二郎腿,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坐姿。
這個動作讓盛智勝皺了皺眉頭。
"柳新同學,"盛智勝開口了,語氣很嚴厲,"你知道今天為什麼要找你談話嗎?"
柳新面帶微笑地看著他:"應該是因為《華夏電子》的事吧。不過我覺得舉報我們的人居心叵測,他們根本不理解我們辦這個雜誌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
盛智勝冷笑一聲,"你的真正目的不就是賺錢嗎?用學校的資源搞個人營利,這不是搞資本主義是什麼?"
柳新搖搖頭,語氣依然平靜:"我辦這個雜誌是為了科普計算機知識,推進華夏計算機事業的發展。至於那點微薄的收入,完全是為了維持雜誌的正常運轉。"
"微薄?"
盛智勝的聲音提高了幾分,"5000份報紙,50塊錢的利潤,你說這是微薄?"
柳新淡然地說道:"盛同學,你能具體說說我犯了什麼錯誤嗎?我需要知道具體的指控內容。"
盛智勝沒想到柳新會這麼淡定。
這和他預想中瑟瑟發抖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他咬了咬牙說道:"你還是先坦白交代吧,主動坦白可以從輕處理。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柳新依然面帶微笑,靠在椅背上不說話。
盛智勝見柳新這副表情,心裡更加惱火。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變得兇狠起來:"柳新!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告訴你,如果你不配合,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清北待不下去,!"
柳新聽到這話,笑容更燦爛了。
這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
在這個時代的尾聲還想搞這一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