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變動？」
路遠把【格鬥家】職業面板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結果發現並沒有任何新技能出現。
信息提示也沒有。
「可我那一拳分明感覺是領悟到了點什麼.....」
路遠疑惑間，一輛計程車在他面前「嘎吱」一聲停下。
車窗搖下，坐在車裡的計程車司機探出半個頭來。
「走不走？」
「走。」
路遠拉開車門坐上去。
摩薩搏擊俱樂部這邊離他家太遠了，正常開車也要二十分鐘，他走回去起碼要一個小時。
今晚上場較晚，這會兒都快十點了，公交車也已經停運。
車子啟動。
車裡沒有開空調，不過晚上這個點車窗開著，夜風從外頭呼呼灌進來，倒也不是很熱。
路遠還在想剛剛那一拳的事情。
他下意識出拳，試圖再找回在擂台上打出那一拳時的感覺。
「呼——呼——」
12點力量兩百五十公斤的拳力在小小的車廂里揮出。
路遠特地控制著拳距。
雖然每一拳都是對著前排座椅靠背打出的，但都沒實在打中。
可即便這樣，拳頭撕裂空氣發出的破空聲音，還是引得前排計程車司機不斷抬眼看後視鏡。
「哎呦小兄弟！」
開出五六分鐘，計程車司機實在忍不住了。
「你小心點，我這靠背可不結實，等下給我打壞了.......」
「沒事，我不會碰到。」
「動靜也怪大，要不你等到地方下車再練？」
「....好吧。」
路遠只好放下拳頭。
事實上他連續出拳這麼多次，也一無所獲。
路遠不死心，跟計程車司機說了句「師傅，到了喊我，我睡一會兒。」
便直接閉眼進入了意識空間。
「【假想敵】，發動！」
空曠的場館。
巨大的擂台上，戴著狸貓面具的高大青年靜靜站立著。
場館四面的大屏幕漆黑一片，沒有一個觀眾，顯得極為安靜。
路遠左右四望了一圈，又俯下身子摸了摸腳下的擂台地面。
感覺場景好像變得更真實了一點。
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和他預期的lv2【假想敵】效果相差甚遠，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路遠現在並不關心這個。
他只想重新找回之前在擂台上打出那一拳的感覺，嘗試是否可以第二次重現。
「呼——」
路遠摘下臉上的面具，隨手「啪嗒」一聲丟在地上。
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狸貓男，輕輕扭了扭脖子。
「來吧...你這個廢物。」
照例先嘴炮嘲諷，激怒對手，觸發其完全實力的形態。
狸貓男在路遠這句話的刺激下果然有了反應。
面具下平靜的眼眸波動了一下。
而後「砰」的一聲，腳下炸開一聲脆響，整個人以著遠超現實的速度飛快朝路遠衝來。
「呼——」
粗壯的長腿破空，直直朝著路遠的面門踢來。
路遠的眼眸中一道腿影迅速放大，他的右腳下意識動了動。
卻又很快縮回去。
「這次...就只用拳吧。」
「砰！」
五分鐘之後。
路遠面無表情地慢慢將右拳收回。
面前的金髮男子跪在他面前，臉上的狸貓面具早已支離破碎。
額頭眉心處還有一塊碎片深深鑲嵌在骨肉里。
他眼中的神采快速地消失，上半身輕微晃了晃，然後「嘭」一聲重重倒在路遠的腳下。
「不對，不是這一拳...是發力方式不對嗎？」
路遠思索著，緩緩退出意識空間。
計程車還在行駛，計程車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打起電話，說的是焦岩周邊農村的一種方言，路遠也聽不明白。
「再試試。」
路遠又閉上眼睛。
同樣的意識空間，同樣的對手。
這次他重新轉回用腿法，以更快的速度將狸貓男解決。
試圖完全復刻當時的戰鬥。
但依舊沒能再捕捉到那道靈光。
「我記得當時打出那一拳的時候耳邊好像有鶴唳之聲響起.......」
「不觸發【靈光一閃】的被動，真就無法再重現那鶴唳一拳嗎？」
路遠想了想，第三次進入意識空間。
這次他改換了【假想敵】，將對手換成了林志勤。
「再感受一次看看。」
武館二樓的走廊。
路遠沒什麼廢話。
直接一腳踹在門板上。
兩百多公斤的腳力直接將整塊門板踢飛。
大步走進去。
茶几前的林志勤正在菸灰缸里一點一點摁滅自己手裡燃著的香菸。
「就你叫林志勤是吧？！.......」
路遠指著林志勤「囂張」放話。
挑釁的話還沒說完，茶几前的林志勤就倏然不見了身影。
「來了！」
路遠心下一緊，熟悉的毛骨悚然之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不出意外的話。
下一秒。
或是下下一秒。
他就會被林志勤一拳印在腦門上「慘死當場」。
可路遠這次並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當瞳孔的光重新捕捉到林志勤那張冷漠到極致的臉，和不住放大的拳頭。
路遠試圖向後退出，脫離戰場，哪怕能多活一秒也是好的。
可不論他如何努力，身體都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勢給籠罩住了一般，根本不聽使喚，連小小挪動一下腳步都做不到。
「該死！」
路遠咬著牙，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隻不斷放大的拳頭。
心中一個聲音吶喊。
「慢一點！再慢一點！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啊啊！......」
結果......
奔襲而來的拳頭好像真的變慢了。
「呃.......」
路遠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又能動了。
往前走了兩步，發現林志勤整個人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竟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就好像是中了武俠小說里的什麼點穴術一樣，完完全全陷入定格狀態。
「怎麼回事？」
路遠有點懵。
但很快又突然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這是lv2【假想敵】的新增效果！」
霎那間路遠跟發現新大陸一般。
他原以為【假想敵】升級之後毫無變化，沒想到真正的改變是藏在這裡。
「放慢，放快，前進甚至倒退.......」
路遠摸索著【假想敵】升級後解鎖的新功能。
面前的林志勤依照他的指令時而慢如龜爬，時而迅如閃電，時而收拳坐下，時而抬手站起來.......
路遠手上就好像攥了個能操控他人人生的遙控器一樣，不由大呼過癮。
「有意思！」
他不斷讓林志勤重複出拳的動作。
甚至為了觀察對方手臂身體肌肉的發力，粗暴地扯去了林志勤身上的衣服。
讓林志勤就這樣光著膀子站在辦公室里。
辦公室里的氣氛也一點一點變得壓抑，那是林志勤不斷在積累的怒氣和怨氣。
好在林志勤只有在動的時候，他那一拳所包含的氣勢，才會爆發出來。
「就好像放在顯微鏡下解析觀察這一拳的構成，現實世界裡根本無法做到.......」
路遠眼眸亮亮的，充斥了驚喜。
一個不察，不小心放開了「暫停」的按鈕。
被當成玩具擺弄半天，怨氣積累到頂峰的林志勤眼中寒芒一閃，乾脆利落的一拳打在路遠的腦門上.......
「哎！」
「砰！」
路遠感覺自己的腦袋重重磕在某個軟綿綿的墊子上。
猛地睜開眼睛。
發現計程車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踩了急剎車，已經把車停下來了。
「草！」
坐在駕駛室的計程車司機手按著方向盤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嘴上念叨著。
「什麼玩意，好大一隻突然就從眼前躥過去了。
差點撞上，嚇我一跳！」
「嗯？！」
路遠聽到這句話，神色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