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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至此,已成藝術。

2025-08-19 16:27:00 作者: 林悅南兮

  第1197章 至此,已成藝術。

  金陵,宮苑

  綴霞宮

  長夜漫漫,皎潔明月高懸天穹,匹練月華照耀在的屋檐皚皚積雪上。

  上元佳節的煙火以及鞭炮聲在宮殿遠處傳來,帶著幾分節日的喧鬧,而殿中一片靜悄悄的。

  那殿前的廊檐上,兩隻朱紅色燈籠隨風搖曳,似暈下一圈圈紅黃不一的光芒。

  此刻,正自隱藏在暗中的陳瀟,撇了撇嘴,宛如薄霜微覆的玉容漸漸浮起一絲紅暈,有些說不出話來。

  無話可說,嘆為觀止,聞所未聞。

  雖然看過不少賈珩的秀操作,但這般仍是第一次。

  ……,……

  ……,……

  而後,麗人卻《紅樓之如遭雷殛》,柳眉微微揚起,一手扶住那少年的兩邊兒肩頭,那張國色天香、恍若牡丹花瓣的臉蛋兒酡紅如醺,艷麗無端。

  麗人似乎想起許多年,自己只有八歲大小時,隨著宋父,帶著妹妹宋舒在杭州府觀錢塘江大潮,那洶湧如雷霆,烏雲似城牆,心跳急促。

  那一天,錢塘江堤岸旁站了許多人,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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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受,猶如死寂多日的火山在星火點點中驟然噴發,淹沒了整個龐貝古城。

  而麗人也不知如何作想,心神幽遠,臉頰綺艷如霞。

  麗人不知為何,忽而覺得鼻頭酸澀,狹長、清冽的鳳眸之中靜靜流淌下兩行清淚,那是多年方覓知音的欣喜,那是地牢暗無天日以後的得見天穹,在微弱燭火映照下,被橘黃柔光扑打的那張白皙玉容,珠淚漣漣,淚珠晶瑩光澤泛起,恍若一副世間絕美的畫卷。

  嗯,至此……已成藝術。

  麗人螓首揚起,恍若翠羽秀的眉之下,鳳眸眸光迷離之間,粉唇輕哼一聲,目光不由撇向几案上,只見那銅鏡中隱約倒映一張雍美、豐艷的臉蛋兒,美艷動人。

  而眉眼之間似沉淪,似歡喜的綺麗鳳韻,更是驚心動魄。

  她都有多少年了呢?

  也不知多久,賈珩拿過帕子擦了擦臉,或許是心有靈犀,或許是觸景生情,或許是有意相戲。

  少年劍眉之下,喉頭似是動了動,目光落在那臉蛋兒紅若煙霞的麗人,口中喃喃道:「宋人周密曾如是記載:方其遠出海門,僅如銀線,既而漸近,則玉城雪嶺際天而來,大聲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勢極雄豪……楊誠齋詩云「海涌銀為郭,江橫玉系腰」者是也。」

  嗯,當初他十分喜愛讀古文,這都是早自習時一口氣背下來的,此刻一氣呵成,酣暢淋漓。

  當浮一大白。

  麗人柳眉輕揚,睜開一線鳳眸,芳心大羞,嗔怒道:「胡言亂語。」

  也是名門閨秀,從小琴棋書畫培養起來,有著一定的文學造詣,如何不知這首小品文?此刻福靈心至,芳心羞惱不勝。

  暗暗啐罵,這人真是胡鬧,竟對前人詩詞如此篡改?

  不過……

  想起方才那童年的回憶,麗人玉顏雪膚上也有幾許失神,其實,倒也有幾許貼切?

  嗯,她胡思亂想什麼呢。

  ……,……

  ……,……

  賈珩心思繁亂地出了殿中,來到廊檐之下,仍有些貪戀那一抹鬆軟絨絨,還有那山河洪流。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幾許的涼風襲來,幾乎讓賈珩打了一個寒顫,回頭望去,只見匹練月光之下,那位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麗人,冷哼一聲,近前,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出來了呢。」

  賈珩面色微頓,壓低聲音說道:「怎麼會?」

  陳瀟冷笑一聲,低聲道:「說來說去,還是你實力不濟,為人臣子,那艷后自然心存疑慮。」

  現在就是激發他的自立心思。

  賈珩默然了下,低聲說道:「我良心也難安。」

  其實,心底還覺得隱隱對不住神京城中的那位,這也是他方才沒有特別堅持的原因。

  否則,如果硬來,麗人自重身份,大概也不會聲張,而是含淚屈從,但那樣一步吃干抹淨,可能就得不到麗人的心了。


  嗯,他不是這般想的。

  其實,人就是這樣,如果宮中那位先對不起他,或許他也會心安理得一些?

  看向那神色變幻的少年,陳瀟默然片刻,幽幽道:「你以後不許親我。」

  其他人也就忍了,都是雲英未嫁的少女,那妖后……真是頂不住。

  這人真是不可理喻,難以置信,怎麼能下得去…總之,實在不忍直視。

  賈珩:「……」

  少年愣怔了下,旋即明白過來,面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低聲說道:「這也沒什麼,宮中貴人,一天不知洗幾次花瓣浴。」

  陳瀟冷哼一聲,沒有繼續理賈珩,說道:「伱快回去吧。」

  賈珩回頭看了一眼綴霞宮,心頭也有些戀戀不捨。

  要不讓甜妞兒在金陵多待幾天,就說一起回去,再羈留幾天,他再一路護送至京?

  真是讓人慾罷不能放,如痴如狂。

  而此刻宮殿閣樓中的麗人,臉頰酡紅,心神也有些羞惱,尤其是感受到,連忙收拾了一通,然後有些心虛地看向樓下,見始終並無動靜,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應該無人發現才是。

  否則,那小狐狸早就有警覺才是。

  此刻,麗人心思繁亂之間,來到那梳妝檯銅鏡前,借著微弱的燭火,看向那銅鏡中的雍美玉容,輕輕伸手撫了撫仍然發燙不止的臉蛋兒,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真是瘋了,怎麼能那般,那般胡鬧?

  而且,也太下賤了一些。

  她方才都是全程暈暈乎乎的,想要推拒,唯恐招來侍衛查看,而且後來如果不是她執意堅持著,只怕被那小狐狸吃干抹淨。

  想起那齧骨入心之感,麗人容顏酡紅如醺,鳳眸漸漸失神,手中的帕子攥緊,素白骨節都有些發白,暗啐了一口。

  怪不得能夠寫出那諸葛孔明前往江東的回目,竟是這般巧…如簧。

  不行,她吃了這般大的虧,絕不能再讓他含糊其辭了。

  再等幾天,等煒兒回來一同上京。

  其實,根本不用賈珩綢繆留住麗人,經過此事以後,在沒有得到賈珩幫著魏王上位的計策之前,麗人也不想就這般稀里糊塗的回去。

  萬一賈珩翻臉不認帳,等到了京城,麗人也無計可施。

  當然,是不是也在貪戀與那少年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那怦然心動,這就不為人知。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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