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聯繫,可心裡卻沒斷了情分。」
蕭若倩輕哼一聲,抓住厲天行話中的破綻。
厲天行連忙解釋道:「倩兒,我這一顆心都放在你身上,時時刻刻都念著你,腦海里全都是你的影子,與她哪有半點情分在。」
眾位宗主掌門在場,兩人就在這旁若無人的膩歪起來。
不少人面上雖沒流露出什麼來,心中卻是暗暗作嘔。
裂空道君有點看不下去,輕咳一聲,回到正題,沉聲問道:「莫秋水,半個月前,你說你在閉關修行,誰能證明?」
「閉關,就是自己修煉。」
莫秋水反問道:「難道前輩閉關的時候,身旁還要有人盯著?又或者,閉關之前還要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要閉關修行?」
「哼!」
大殿末尾一位金丹真人突然拍案而起,呵斥道:「牙尖嘴利,一派胡言!」
觀星閣主目光一動,看向此人。
這位是雲起宗新任宗主,雲逸真人。 雲起宗前段時間出了變故,雲起真人閉關衝擊元嬰境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雲起宗只是大庚的一個小宗門。
今日的局面,雲起宗混在兩大劍派,六大玄門中間一起登門造訪,顯為突兀。
觀星閣主心中早有推斷,今日之事,或許和雲起宗有關。
「雲逸真人,你貴為一宗之主,嘴巴放乾淨點!」
天權峰主冷哼一聲。
雲逸真人面對返虛道人的呵斥,眼中閃過一絲怯懦之色,可看著四周眾位宗主掌門,又很快鎮定下來,沉聲道:「半個月前,秋水真人分明在東寧城外,對我雲起宗修士大開殺戒!
斬殺我雲起宗三位金丹真人,兩位築基修士,還有十三個鍊氣士,只有董舟一人死裡逃生,僥倖活了下來!」
此話一說,觀星閣眾弟子紛紛色變,人群中有些躁動。
觀星閣七位峰主面無表情,卻是暗暗心驚。
此事若是坐實,確實不好交代。
看對方這架勢,甚至叫上了兩大劍派,六大玄門,顯然是有所準備,很可能已經有了實證。 就連玉衡峰主看向莫秋水的眼神中,都透著一絲擔憂。
「此事與我無關,非我所為。」
莫秋水冷冷說道。
之前她聽沈秋韻說過此事,卻沒想到,雲起宗聯合八大派找上門,卻是將這事怪在她頭上。
觀星閣主沉聲道:「死了這麼多同道中人,你說是秋水真人所為,空口無憑,總要拿出些證據來。」
「董舟,你來說。」
雲逸真人將身後的一位築基修士叫出來。
董舟在眾多宗主強者的注視之下,有些手足無措,看上去極為緊張,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將那晚之事講述一遍。
只不過,略去了一些關於巫族之事。
只是模糊的說了一句,為了爭奪雲起宗秘寶,才發生了衝突。
莫秋水微微側目,看著董舟,緩緩問道:「在那晚之前,你見過我嗎?」
「見,見過。」 董舟遲疑了下。
若是他說沒見過,就沒法解釋,為何能確定那晚就是莫秋水。
「什麼時候見過,在哪裡見過?」
莫秋水目光冷冽,連續追問。
董舟支支吾吾的說道:「幾,幾年前出去歷練時候見過,什麼地方記不清了。」
雲逸真人在一旁幫著說道:「秋水真人一頭白髮,如此顯眼,過目難忘,就算沒見過,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哦?」
莫秋水又問道:「我那晚用的什麼法寶,都用了什麼法術手段?」
「我,我……」
董舟咽了下口水,冷汗直流,神色越發慌亂。
那晚他只是瞧見靈舟上,兩位雲起宗長老的腦袋飛起來,就嚇頭逃回雲起宗,哪裡來看對方用什麼法寶,什麼法術。
在場眾人活了上千歲,心有九竅,一眼就看出這董舟沒說實話。 董舟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我那晚走的匆忙,確實沒看清楚,但有人能證明,你就在現場!」
「誰?」
莫秋水問道。
「你門下弟子,沈秋韻!」
董舟想到此事,多了幾分鎮定,沉聲道:「沈秋韻親口說過,你當日就在東寧城!」
「看來此事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太華派宗主羅華道君微微一笑,道:「這位沈秋韻即是當事人,將她喚來,與這位董舟當面對質即可。」
天工殿宗主流火道君道:「當日既然是秋水真人兩位弟子下山歷練,不妨一起叫過來問話。」
玉衡峰主目光看向莫秋水,露出些許詢問之意。
「他們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莫秋水淡淡說道。
----------------- 「師姐,這麼久都沒找咱們,興許沒事了。」
陸白見沈秋韻擔驚受怕的樣子,於心不忍,安慰一句。
「希望吧。」
沈秋韻仍是憂心忡忡。
「對了。」
陸白似乎想到什麼,問道:「之前聽師姐說那晚的經歷,提到什麼銀白色光束,那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清楚。」
沈秋韻心不在焉,道:「那天師父只是隨口說了一嘴,什麼秘鑰。」
就在此時,北辰殿門口出來一位修士,正是之前陸白見過的執法弟子左尋。
「左師兄,裡面什麼情況?」
沈秋韻連忙上前問道。
左尋面色凝重,搖了搖頭,並未多說,只是低聲道:「兩位,進殿吧。」 沈秋韻見狀,不由中一沉。
看這架勢,恐怕不太樂觀。
「小,小師弟,你別擔心,有……有師姐在。」
沈秋韻心中忐忑到了極點,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卻仍是不忘回頭安慰陸白。
陸白見狀,有點哭笑不卻也不好說什麼。
兩人跟著左尋,拾級而上,很快來到北辰殿門前。
「好傢夥,這陣仗著實不小。」
陸白朝裡面掃了一眼,不禁暗自咋舌。
搞不好是衝著那什麼秘鑰來的。
除了觀星閣七位峰主居中而坐,其他各大派宗主掌門,分別落座在兩旁,一眾弟子站在身後。
但裂天劍派那邊,卻擺著三張座椅。
除了一位氣度森嚴的長須老者,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手牽著手,緊挨著坐在旁邊,低聲輕語,眉目傳情。 能和各大派宗主掌門一個待遇,混了個座,陸白不禁多看了幾眼。
那女子的眉眼間,透著幾分陰柔,給他的感覺不太好。
回想起熊暉之前說的話,他大概猜出這二人的身份。
「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嫌噁心。」
陸白心中畫個圈圈,嘀咕一聲:「秀恩愛,死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