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派乘坐靈舟樓船離開觀星閣,準備返程,方向不同,分別在即。
幾位宗主掌門各自站在船頭,迎風而立,不由緒萬千。
此番各大派聯手而來,做足了準備,甚至有大庚公主親臨,代表著大庚朝廷,就是要極限施壓。
最不濟,也能從觀星閣手中奪取太陰秘鑰的一些名額。
起初,事情的發展,都如眾人所料。
但最後關頭,局勢卻陡然生變!
最終各大派無功而返。
雖然沒有損失什麼,可眾人意氣風發而來,卻落灰頭土臉,空手而歸的結局,不免令人唏噓,心有不甘。
幾位宗主掌門仔細回想剛才的整個過程。
轉折點,就是觀星閣一個凝氣一層的外門弟子,突然跳出來莫名其妙說了幾句話。
從那之後,一切都不對勁了,局勢徹底失控。
此子年紀輕輕,看著愚笨痴傻,之前毫無存在感。 沒想到,就因為此子幾句瘋言瘋語,徹底解了觀星閣的困局。
「我等如此興師動眾,費盡心思,結果陰差陽錯,大好的局面,竟毀在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傻子手中。」
這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或許是觀星閣命不該絕吧。」
幾位宗主掌門只能在心裡自嘲一笑。
眾人相互道別,各自乘舟而去。
裂天劍派的靈舟還懸在觀星閣山門前的半空中,靜靜等待蕭若倩和厲天行二人。
沒過多久,二人就從觀星閣破空而來。
最前面的蕭若倩怒氣沖沖,不知經歷了什麼。
厲天行緊隨其後,輕聲安慰。
裂空道君迎上前,沉聲問道:「若倩公主,天行,這是怎麼了?」
「爹,倩兒被人欺負了,觀星閣……」 厲天行話沒說完,立即被蕭若倩厲聲打斷:「不許說!」
厲天行訕訕笑了下,不再吭聲。
蕭若倩又重複一句:「剛才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說!」
若是傳出去,她堂堂一國公主,居然被一個傻子嫌棄了,還不如村里翠花,定會淪為江湖市井的笑談。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是是。」
厲天行連忙應和。
「倩兒不必惱怒。」
裂空道君冷哼一聲,道:「觀星閣這次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下一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觀星閣沒落已是必然,如今頂著三大劍派之一的名頭,不過仗著上古傳承的底蘊和那觀星七劍撐著罷了。」
厲天行道:「爹,可是觀星七劍之間肝膽相照,情義無間,只要他們還在,觀星閣就很難出大問題。」
「呵呵。」 裂空道君輕笑一聲,淡淡道:「你別忘了,返虛道人陽壽兩千年左右,就算那天樞道人命再長,也活不了多久,此乃天數,人力難改。」
厲天行點點頭。
觀星閣主這個年紀,早已步入遲暮,幾乎無望踏入法相境。
結局就只能是耗盡壽元,老死於觀星閣內。
「觀星閣天樞峰一脈雖有返虛道人,但其修為戰力,很難撐起他的衣缽,更無法做到與其他六劍心意相通。」
裂空道君望著觀星閣山門,目光幽幽,緩緩道:「只要七劍去其一,不論是他們聯手的天罡地煞劍陣,還是那座傳說中的護山大陣,威力都會大減。
那時候,就是觀星閣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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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閣,北辰殿。
今日危機已解,可後續的事卻不少。
雲起宗這些人怎麼處置?
觀星閣內部還有沒有巫族蟄伏的奸細? 太陰秘境將啟,也要著手商議進入秘境的人選了。
一個比一個要緊!
「啟稟閣主,這幾個人怎麼處置?」
大殿之中,左尋指著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熊暉六人。
熊暉嚇色蒼白,連忙哀聲祈求:「閣主饒命,我也是身不由己,並非存心要坑害觀星閣。」
「你坑害同門,光是這一點,就死不足惜!」
搖光峰主冷哼一聲。
一道劍光閃現,瞬間沒入熊暉眉心之中。
熊暉雙目一瞪,眼神逐漸灰暗下來,腦袋一歪,已經氣絕身亡。
見到這一幕,盧承業五人嚇飛魄散。
何蓮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年紀最小的韓君毅更是嚇哇大哭。 「我,我們也是被他迫害,我們是無辜的啊……」
盧承業聲音顫抖,兩股戰戰,胯下傳出一股騷臭,已經嚇禁。
觀星閣主道:「你等雖不算首惡,但明知身染蠱毒,卻不上報,故意隱瞞,暗中聽從此人驅使,也該受到相應責罰。」
話音一落,一股龐大神識降臨,籠罩在幾人身上。
緊接著,五人慘叫一聲,只覺中劇痛難忍,紛紛倒在地上。
觀星閣主揮手道:「爾等身上寒蟬蠱毒已解,但老夫已廢除你們丹道根基,從今以後,爾等就不再是我觀星閣弟子,回去做個凡人吧。」
五人被左尋等幾位執法弟子拎起來,帶著離開大殿,扔下山門,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與熊暉相比,五人還算幸運。
只是,五人原本好好的仙緣,就此斷絕,只能在無盡悔恨中了此殘生。
陸白在一旁沒吭聲。
如此正好,自己落清淨。
觀星閣主似乎想到什麼,突然問道:「半個月前的這個歷練任務,是哪個執事當值?」 今日之事,主要還是觀星閣提前沒有準備,對此事毫不知情,被各大派突然登門,打了個措手不及。
按理來說,這種歷練牽連甚廣,還死了十幾個修真者,絕對應該上報到他們這裡。
「閣主,我剛才查了下,那天應該是柴倫當值,我這就叫他過來。」
一位觀星閣長老沉聲道。
陸白聽這名字,有點耳熟。
沒過一會,那個柴倫就被人帶了過來,惶恐不安,手足無措。
「原來是他。」
陸白見到此人,才回想起半個月前的事。
他與沈秋韻交接任務的時候,此人曾借著可以提升任務等級的由頭,想約沈秋韻出來,卻被沈秋韻拒絕。
後來,此事不了了之,那個任務的獎勵,一直都是二十個貢獻點。
玉衡峰主沉聲問道:「這個任務,不論難度還是風險,都遠不止一星半,沈秋韻已經陳述實情,你為何不如實上報?」
「我,我……」 柴倫眼神閃躲,支支吾吾。
他那會見沈秋韻沒答應,心有怨氣,就故意沒有上報此事。
可看眼下的情況,自己好像攤上事了!
七位峰主全都在,我這是捅了馬蜂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