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坪。
陸白、孟淮二人剛到地方,就瞧見附近黑壓壓一大片人群,聲音嘈雜。
四面八方,劍光閃爍,還有不少修士聽到消息,御劍而來。
除了一些外門、內門弟子,甚至還有一些金丹真人陸續趕來。
「這麼喜歡看熱鬧,都不用修煉的嗎?」
陸白心裡嘀咕一聲。
孟淮瞧見試劍坪周圍這般陣仗,心頭壓力倍增,忐忑不安。
而且,他還在半空中,看到了自己的師父玄樞真人!
玄樞真人站在雲端,望著下方的孟淮,微微頷首,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孟淮感受到師父的心意,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
「這次絕對不能給師父丟臉了!」 孟淮不斷調整心境,讓自己儘量恢復冷靜。
修行之路上,不可能一帆風順。
哪個沒遇到過些許挫折?
蕭不器成就如今四大武道真人之名,他就沒敗過嗎?
不對。
他好像真沒敗過。
但這不意味著,以後他不會敗!
跌倒之後,爬起來再戰便是。
上次失敗,只會讓我孟淮變強!
「秋水師妹也來了。」
「嗯,上次兩人一戰,未曾見到,這次來瞧瞧。」
「來好,兩人剛登台。」 半空中,幾位金丹真人與莫秋水打著招呼,紛紛看向下方的試劍坪。
此刻,陸白、孟淮都已經在試劍坪上站定。
陸白直接站在試劍坪的最中間,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孟淮卻直接跑到試劍坪的一角,儘量與陸白拉開到最遠的距離。
兩人還未開戰,這氣勢上,一方看著就先輸了一籌。
只要雙方站上試劍坪,就默認隨時可以動手。
這一次,孟淮學尖了。
腳剛落地,就在儲物袋中摸出兩道符籙,接連釋放出來,一氣呵成。
護身符!
輕身符!
與此同時,一手祭出飛劍,一手捏住法訣,凝神以待。
玄樞真人暗自點頭。 站位雖然選了些,但這番準備,確實能看出紮實的基本功。
護身符可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輕身符,可提升自己身法速度。
藉助飛劍的遠程屬性,不斷攻擊陸白,同時與其保持距離。
一旦陸白敢近身,後退躲閃的同時,可釋放法術拖延。
法術配合飛劍,左右開弓,聯合攻擊之下,只有一身蠻力的陸白,很難抵擋下來。
「我來了啊!」
試劍坪上,陸白還好心打了聲招呼。
話音剛落,陸白就動了。
沒有任何身法步法,身形晃動,甩開大步,腳掌踏地,在試劍坪上發出咚咚響動,如同一頭蠻牛直奔孟淮沖了過去!
莫秋水暗自皺眉。
儘可能拉近距離,與孟淮貼身,是陸白唯一取勝的機會。 但這沖的也太猛了。
孟淮飛劍迎面刺來,陸白全速猛衝之下,等於兩者相向,幾乎無法避開飛劍的鋒芒。
念頭未落,只見半空中劍光一閃。
如眾人所料,孟淮手掐劍訣,朝陸白遙遙一指。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極快。
再加上陸白猛衝之下,幾乎是眨眼間,飛劍就已經刺到陸白身前!
「啊!」
見此情景,人群中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陡然!
眼見飛劍即將洞穿陸白胸口,他卻在高速前沖的過程中,身體微微側了一下。
幅度很小,好像只是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
但就這麼一點改變,卻剛好避開飛劍的鋒芒。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眾人腦海中,下意識的閃過一句話。
可這也太兇險了!
簡直像是搏命的打法。
孟淮如同小雞仔般,被陸白倒拎起來,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趁著護身符仍在,他迅速鎮定心神,左手再度掐起法訣,右手劍訣一動,操控飛劍,朝陸白背心刺來!
但下一刻,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被陸白掄圓了,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重重砸在地上!
轟!
一聲巨響!
眾人心頭都是跟著一顫。
孟淮有護身符保護,被這般用力砸在地面上,仍是毫髮無損。 只不過,這股震盪衝擊,透過法力屏障,震兩耳嗡嗡作響,腦袋昏沉。
飛劍在半空中搖搖欲墜,手中法訣也捏不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又飛了起來。
轟!
又是一聲巨響。
轟轟轟轟!
眾目睽睽之下,孟淮被陸白拎著腳踝,如同掄大錘一般,左一下,右一下,在試劍坪上一通猛砸!
再強的護身符,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而且,就算有法力屏障保護,那股震盪衝擊,已經給孟淮整個人都震麻了。
這道護身符,就好似一口大鐘。
他被扣在大鐘里,陸白在外門猛猛撞鐘。
什麼飛劍、法術,全都釋放不出來了。 孟淮腦袋裡一片漿糊,兩眼無神,目光呆滯,鼻孔、兩耳、嘴角都滲出一絲血跡,整個人好像傻了。
一通猛砸之後,那道護身符也不堪重負,砰然碎裂。
陸白拎著孟淮的腳踝,微微抬起手臂,放在自己面前,用另一隻手輕輕扒拉一下,好像在擺弄一個玩具。
孟淮身體軟塌塌的,好像一根人形麵條,被陸白扒拉來,扒拉去,懸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已經沒反應了。
「唉。」
玄樞真人嘆息一聲,扭頭就走,道:「我還是去閉關吧。」
景辰真人也掩面而去:「沒眼看了。」
不知何時,澹宿真人早就先走一步,沒影兒了。
陸白一手拎著孟淮,一手摸向孟淮腰間的儲物袋。
「咳咳咳!」
見此情景,莫秋水實在看不下去,重重咳了幾聲!
陸白聽見動靜,才回過神來,戀戀不捨的收手,打個哈哈:「習慣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