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原本還打算藏一手,儘量不動用青雲劍。
但眼下不論是血氣,還是拳腳功夫,被此人全面壓制。
說不只能仰仗異寶青雲劍之利了!
陸白手掌摸向腰間。
儲物袋就掛在那,觸手可及。
但就是這麼一個細微動作,此人再度欺身搶進,炙熱的血氣撲面而來。
陸白左手一記虎形劈拳,迎著來人砸去,右手不停,繼續摸向儲物袋。
但這記虎形劈拳剛剛砍過去,卻觸碰到一股堅韌不破,扭曲變形的橫勁,瞬間將他這一拳爆發出來的力量化解。
「八臂擒龍!」
陸白心中一驚。
這股勁力他最熟悉不過。
正是佛門絕學《金剛伏魔拳》中的一式! 與此同時,陸白的手掌觸碰到儲物袋的同時,對方另一隻手掌,也已經搭在他的右手上。
此人八臂擒龍的勁力噴薄欲出。
陸白太熟悉這一招了。
若是他強行從儲物袋中拿出青雲劍,自己的手腕關節就會被對方拿住。
青雲劍被奪走倒還是輕了。
此人肉身強橫,血氣恐怖,甚至可能藉助八臂擒龍的爆發,捏住關節,直接將他的手腕折斷!
而陸白虎形劈拳被化解,已經失了先機。
此時強行拿出青雲劍,只會敗快。
無奈之下,陸白顧不多,同樣施展出八臂擒龍的招式。
霎時間,雙手幻化出無數道虛影,與對方手臂、手掌糾纏在一起,相互擒拿。
「嗯?」
對方口中再度發出一聲輕咦,顯然認出了他這一招。 只不過,兩人打烈,可在莫秋水和蕭若倩的眼中,卻看不出什麼名堂。
只能看到一團火光,被什麼人逼連後退,四周狂風大作。
至於雙方如何出手,用了什麼招式,一概不知。
兩人同時展開八臂擒龍。
還未等捏住對方關節,就被對方迅速掙開。
對方同時展開反擒拿,又被自己掙脫。
兩條手臂,卻幻化出十幾道手臂虛影,試探數個回合,都無法將對方制住!
都是八臂擒龍,破不了招。
陡然!
此人八臂擒龍揮舞手臂,鼓盪形成的狂風,突然消失不見。
就好像對方突然停手,消失不見。
陸白雖看不見對方,可心中卻清楚,此人沒走,仍在對面。 但已經先一步變招!
而這一招,無聲無息。
四周寂靜,空間仿佛靜止,就連一絲空氣流動都沒有。
《扶搖功》的聽風訣,在這一刻都完全失去了作用。
五感還在,卻見不到人,也聽不到聲。
只知道,對方出手了!
砰!
好似有一根手指,突然刺中陸白的手肘的肘尖處。
手肘本是雙臂最為堅硬的部位。
《金剛伏魔拳》中的破甲降魔,就是利用肘尖來破敵,宛如一根無堅不摧的降魔杵,貫穿力最強,甚至能破甲摧城!
但此刻,陸白的肘尖被對方手指點中,整條手臂一麻,頓時耷拉下來,一時間使不上勁。
血氣運轉到這條手臂,都像是遇到巨大阻礙,流入沼澤之中,變為緩慢。 陸白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同時腳踏步伐,施展《神行八荒》,想要暫避鋒芒。
等血氣打通那條手臂,恢復活動再做打算。
雙臂尚且敵不過。
眼下只剩單臂,毫無勝算!
《神行八荒》並不以身法速度見長,而是藉助腳步變化,踏八卦之位,借八荒之力,使法鬼魅多變,難以捕捉。
天地風雷,水火山澤。
陸白藉助魂光領悟了其中五步。
腳踏八荒,有天步的大氣磅礴,有地步的震盪波動,有風步的飄忽不定,有雷步的疾如閃電,也有水步的綿綿不絕……
陸白身法鬼魅多變,每一步踏出,都是不同方位,顯露出不同氣象,難以捉摸。
「可惜。」
對方突然低聲說了句。
下一刻,一股炙熱血氣再度襲來! 這兩個字話音都未落,對方也是連踏數步,如影隨形,始終保持在陸白身前,再度出手。
當初,石昂的《神行八荒》只是少練了一部『天篇』,就被陸白抓住破綻。
如今,他少練了三篇,在此人眼中,更是破綻百出!
陸白本想藉助《神行八荒》的身法,恢復手臂的同時,再祭出青雲劍。
但對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接連發動攻勢。
陸白手臂雖已經恢復過來,卻始終沒機會拿出青雲劍。
即便青雲劍就在儲物袋中,觸手可及。
砰砰砰!
又是幾下硬碰。
陸白腳下跌跌撞撞,深淺不一,身形搖晃,什麼天步,地步,全都踏不出來了。
雙方交手至今,說來緩慢,其實並沒多少個回合。
可陸白卻已打出一身冷汗,沒一點喘息之機,始終被此人壓制。 打底牌盡出,甚至連青雲劍都拿出來!
有點過分了嗷!
陸白心中大吼一聲。
修行至今,他從未如此狼狽。
從未在同階對手身上,感受過這般令人窒息的巨大壓力。
攻勢如狂風驟雨,無懈可擊,沒有弱點。
就算他血氣金丹痊癒,都未見此人對手。
當然,若是能撐起金丹異象,至少有機會祭出青雲劍。
可就算他有青雲劍,對方就沒有神兵利器?
大戰至今,此人始終是赤手空拳,面都沒露,甚至都沒出全力,金丹異象都沒釋放過。
轉念至此,陸白心中頓感泄氣。
本打算藉助山魈帽,在太陰秘境中大展身手,一番驚天機緣。 結果剛進來第一天,遇到一個能隱身的,幾乎將他的一身底牌盡數逼了出來!
而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更別提什麼保存實力,隱藏手段。
現在能保住命都算不錯了。
「點子扎手,溜了溜了……」
陸白心生退意。
他畢竟還有羽化登仙的身法,一旦撐起血氣羽翼,再憑藉金丹的御空速度,疊加之下,速度甚至能比肩元嬰真君!
至少能擺脫此人。
「應該……能吧?」
陸白遲疑了下,心裡都有些沒底了。
這人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前所未有。 就在此時,莫秋水踉踉蹌蹌的跑過來。
她丹田裡法力耗盡,已經無法駕馭飛劍。
可她見到剛剛救下自己的恩人屢次遇險,節節敗退,再也顧不上許多。
縱然不敵身死,她也助恩人逃出生天!
莫秋水提起秋水劍,搶到陸白身旁,腳下一軟,幾乎跌倒。
但她還是努力抬起手臂,只是憑藉微弱的肉身之力,朝著對面刺了過去。
這一劍刺歪扭扭,毫無氣力,更無威脅。
但籠罩在陸白身上,那種令他窒息,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在這一劍刺出之後,竟出現了一絲停滯。
下一刻,所有壓力,瞬間消失不見。
對方退了。
被莫秋水一劍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