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手臂?」
陸白心裡嘀咕一聲:「八爪魚麼?以前倒是吃過,味道還不錯。」
蕭不器道:「巨妖一族血氣雖強,卻並非沒有弱點,其肉身軟弱,幾乎沒有防禦,遠遜於其他妖類。
方才諸位的北鬥劍陣被各方勢力圍攻,只能被動防禦,若能反擊,破開其血氣,就能將其重創。
當然,太陰秘境有些特殊,這些妖族進入此地受到壓制,無法幻化出本體,戰力削弱不少。」
玄樞真人拱手道:「蕭道友見多識廣,我們這些人對於巨妖一族,確實不了解,多謝道友提點。」
蕭不器繼續說道:「至於那幽傘族,大多數族人血氣、肉身都是尋常,但能成為青瀾海霸主,依仗的就是身上的劇毒。
其中,又以幽傘族四大王族為最。
玄幔王族的蝕元之毒,專門侵蝕修士的法力真元;素綃王族的銷神之毒專攻神魂;流螢王族的流螢毒光,針對的是武者血脈……
滄漣王族在幽傘族較為特殊,本體最為龐大,肉身很強,漫天濃密長須,上面的劇毒專門腐蝕鱗甲皮肉,也能摧毀一些兵器法寶。」
蕭不器一邊說著,目光一邊在幽傘族那邊為首四人身上略微停頓,似乎是在給眾人做個提醒。
「噢噢,原來如此。」 玄樞真人幾位對視一眼。
雖然這些他們確實不知道,但蕭不器突然過來閒聊,告訴他們這些東西,顯是有些古怪。
莫秋水似乎想到什麼,心中一動,深深的看了一眼蕭不器。
她心思聰慧,已經猜出來了。
蕭不器不是說給觀星閣眾人聽的,而是說給恩公聽的!
蕭不器應該和她推測樣,這位恩公可能就是觀星閣的人,或是與觀星閣有著極為緊密的關係。
若是恩公就在附近,觀星閣方才被大蒼、幽傘族、巨妖族欺負過,多半會找回場子。
蕭不器在用這種方式來傳遞信息,讓恩公提前有個準備。
「至於葉青離。」
蕭不器微微一頓,道:「此女是極道真人,使一柄異寶青松劍,血氣九尺二,金丹異象乃是遠古聖物,通天建木,恢宏龐大,極為厲害。
不過,我猜測,她很可能修煉出了第二道金丹異象。」
「也是雙生異象!」 玄樞真人幾位相互對視一眼,震驚之餘,不禁暗自苦笑。
他們三位都是異象真人,已經算是金丹境的天驕。
可與四大武道真人一比,真是差遠了。
「對了。」
蕭不器似乎想到什麼,語氣明顯稍微重了些,道:「那巨妖一族的心臟破裂之後,能迸發出一股漆黑如墨的心頭血。
此血極為厲害,有諸多意想不到的威能,其中一項就是能破掉諸多隱形之法,一些隱身法寶都未必抵擋。」
聽到這裡,玄樞真人幾位終於回過味兒來。
蕭不器不是跑過來閒聊的。
重點提及巨妖族的心頭血,能破隱顯形,這是在說給方才那人聽的!
只不過,那人還在嗎?
他聽嗎?
玄樞真人反應極快,連忙說道:「蕭道友所言極是,即便有隱身之法,也不可貿然對巨妖一族出手,免到克制。 我看他們占據搗藥台,沒有繼續來找麻煩,此事暫且放下吧。」
「巨妖族的心頭血?」
陸白心中一動,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蕭不器又道:「大蒼他們此次秘境之行,可能另有圖謀。」
玄樞真人試探著問道:「蕭道友是指……」
蕭不器道:「這些人占著搗藥台,卻不煉丹,顯然另有目的,此事可能與搗藥台相關。」
「搗藥台?」
觀星閣眾人對視一眼,心中不解。
搗藥台除了煉製丹藥效果更好,效率更高,還有其他用途?
蕭不器沉吟片刻,突然說道:「太陰秘境中,最大的機緣是什麼?」
「這……」
玄樞真人遲疑了下,道:「自然是廣寒宮。」 「不錯。」
蕭不器望向廣寒宮方向,輕聲道:「大蒼、幽傘族、巨妖族不惜與觀星閣開戰結仇的風險,搶占搗藥台,一定有更大的收益。
搗藥台上,很可能隱藏著進入廣寒宮的關鍵。」
眾人聞言,心神一震!
陸白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搗藥台。
玉兔搗藥。
此地又有金蟾。
不論是金蟾,還是玉兔,都與傳說中的月宮相關聯。
莫非這兩樣東西,就能順利進入廣寒宮?
還是說,其中一種,就可以進去?
玉兔具體藏在搗藥台哪裡,他不知道。 而且,此地人多眼雜,也不好動手。
但金蟾的位置,他一清二楚。
蕭不器方才說到巨妖心頭血,讓他想到之前那幾個巫族曾提過一嘴。
巨妖心頭血或許能將泥洞中的金蟾逼出來!
若能金蟾,就有機會進入廣寒宮。
若真如蕭不器推測這般,即便巨妖心頭血能破隱顯形,對他頗為不利,也值險一搏!
他身上的『手雷』,只剩四顆。
一旦消耗殆盡,免不了要與眾人正面交鋒。
屆時撐開血氣,自然會暴露身形,顯形與否,倒沒那麼重要了。
陸白心中琢磨著,怎麼找個時機,對巨妖族下手。
一方面,給觀星閣找回場子。
另一方面,將巨妖族的心頭血搞到手! 就在此時,只聽蕭不器又稍微放大了一點聲音,道:「那巨妖一族的心頭血極為厲害,能破隱顯形……」
不少觀星閣弟子目瞪口呆,聽頭霧水。
雖說這大庚太子氣度不凡,令人心折,可怎麼像個話癆,聊起沒完了?
而且他好像記性不大好,這番話剛剛說完沒多久,又來一遍?
莫秋水似乎想到什麼,抿嘴一笑。
蕭不器沒穿那件欺天斗篷,也不確定恩公是不是在這,生怕恩公沒聽到,才特意加大聲音。
陸白也猜出蕭不器的心思,只低嗓音,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再不說話,蕭不器搞不好掏出個大喇叭到處喊。
「你聽見了不吭聲,害我說好半天,口乾舌燥的!」
蕭不器聽見陸白聲音就在附近,不禁心中暗惱,拂袖而去。
莫秋水聽出陸白就在一旁,不由前一亮,隨後莞爾一笑。
這兩人也是有意思。 就這麼藏著不露面,相互之間說個話,都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就連之前打架,也都是各自隱身。
好像兩人之間,有什麼見不的事一樣。
「師父,你在想什麼,笑開心啊。」
沈秋韻湊過來。
她許久沒在師父臉上,看到過這種笑容了。
「沒什麼。」
莫秋水搖搖頭,淺笑道:「只是認識了兩個有趣的人。」
剛剛說完,她又幽幽一嘆:「也不算認識,有一位到現在還沒見上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