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浣紗見到什麼法因則猴有這等恐怖威力,心中不再猶豫,身形一動,腳下的虛空突然浮現出一道道波瀾。
趁著眾人陣腳大亂之際,她踏浪而行,身法靈活,如同水中游魚,從人群中穿梭過去,衝出包圍。
臨走前,又是順手一劍,斬掉一個巨妖族的首級!
龍浣紗雖然衝到一邊,暫時擺脫圍困,卻並未立即遠遁。
一來,她還是不好意思獨自逃離。
二來,她也想見一見這位拔刀相助,仗義出手,豪氣沖天的大英雄究竟是誰?
「章珊,給我逼他出來!」
章令大吼一聲。
那個喚作章珊的巨妖族稍有遲疑。
想要讓此人破隱顯形,就必須要用心頭血,打破自己兩腮中的一顆心臟。
雖然並不致命,但從此以後,戰力也會大幅衰減,血氣很可能會退到九尺以內。
所以章令不會獻祭自己的心臟,而是讓他來。 畢竟雙方身份地位,在巨妖族差距懸殊。
而且,眼下族人損失慘重,確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章珊心中一橫,一頭沖向陸白方才發出聲音的位置,反手握住手中的三叉戟,神色發狠,直接挑破自己的腮幫!
噗!
一股漆黑如墨的烏血噴涌而出,朝前方撲灑過去。
但卻落了個空。
陸白早已換了位置。
章令撐開九尺六的血氣,範圍極廣,突然似乎有所察覺。
「沖我來了?」
章令第一時間想要後撤,但轉念間,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從身邊將另一位族人拽了過來,雙手重重拍在此人的臉頰上!
噗!
此人兩邊的臉頰瞬間爆裂,伴隨著一聲慘叫,大片烏血噴灑出來,朝著前方籠罩過去。 陸白已經躲閃快,身上卻還是被濺上幾滴。
便是這幾滴巨妖族的心頭血,卻瞬間見了成效。
原本空無一人的虛空陣,憑空多出幾個黑點,就像是一副空白畫卷上的幾個墨點,極為顯眼!
「在那!」
在場眾人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大喝一聲。
只要此人破去隱身之術,顯出真身,就算他有那招『法因則猴』,眾人也能提前有所防備,不至於被炸此悽慘。
實際上,方才一番消耗,陸白身上就剩下一顆『手雷』。
不到萬不,他不會輕易動用。
章令隨手將身邊那位廢掉兩顆心臟的族人扔下,目光看向剩下的幾個族人,大喝道:「你們上去,讓他真身全部顯露出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來的鼠輩,敢招惹我們!」
葉青離也清楚此時最為關鍵,絕不能讓此人離開。
她撐起殘碎的通天建木,再度朝著陸白衝去,巨大的建木樹枝朝著陸白的位置籠罩過去,聲勢駭人。
陸白不敢與之硬撼,只能閃躲後撤。 噗噗噗!
周圍突然傳來一陣血管爆裂聲響。
四個巨妖族人將陸白所有方向圍住,挑破臉頰上的一顆心臟,噴湧出大片漆黑如墨的烏血,鋪天蓋地。
猶如一片巨大的黑雨傾瀉而下,毫無死角地覆蓋住陸白所在的位置!
原本混亂的局勢,頓時出現一絲停滯。
不論敵我雙方,所有人都想見一見,此人顯形之後的真容!
「壞了!」
莫秋水心頭一緊。
她雖然心中也是好可畢竟更加擔心恩公安危。
一旦破隱顯形,恩公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而且,她記公收集的自爆金丹,應該已經所剩無幾。
一旦露出真身,又沒了自爆金丹,在眾位強者圍攻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果不其然!
巨妖族的心頭血潑灑出來,立見。
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之下,一尊高大魁梧的身形徹徹底底的顯露出來,渾身沾滿如墨的烏血,持劍而立。
「這個身形……」
雖然身上被巨妖墨血覆蓋,可這道身影,還是讓她生出一絲熟悉感。
看著怎麼和陸白有點像呢。
莫秋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旁邊的沈秋韻小聲道:「師父,小師弟也有這般身形,可惜沒人家厲害。回頭我定要講給他聽聽,這人在太陰秘境中,是如何大展神威的。」
「嗯。」
莫秋水心中有點亂,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雖然她知道,這個推測實在太過荒唐,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不知怎的,她的腦海中,總是不自覺閃現陸白的身影,與眼前之人相互比較。 蕭不器見此一幕,不禁微微皺眉,暗忖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都提醒過了,還要湊上去?
而且,你的自爆金丹應該沒有了,否則不會被逼到顯形這一步……」
「哈哈哈哈!」
章令大笑一聲:「鼠輩,我看你還怎麼藏頭露……」
話沒說完,章令就愣在當場,瞪大雙眼,人都有點懵了。
不光是他。
在場各方勢力的修士,都按捺不住心中好想要見一見這位真容。
可眾人定眼一看。
一個個全都愣在當場,看傻了眼,目瞪口呆。
此人的隱身確實是被破了,顯出真形,但這人腦袋上戴個什麼玩意?
那是山魈帽?
極道異寶? 看著好似一塊破布將腦袋嚴絲合縫的包裹住,只在兩眼、鼻子位置挖了個破洞,其他位置全部被遮擋嚴實實!
這能看出個啥?
這包裹直比悍匪大盜都嚴實!
人家悍匪大盜最多蒙個面,再不濟包個頭巾。
眼睛位置,暴露比這人多。
這人臉上就三個窟窿眼兒……
親爹親媽來了也認不出啊!
你說他沒顯形吧。
真身確實暴露出來了。
你要說他顯形了,但眾人滿懷期待,結果看了個寂寞……
難怪章令那句話說不下去了。
巨妖族損失這麼大,挑破好幾顆心臟,藉助心頭血,逼人顯出真身,結果人家還真就藏住頭了…… 蕭不器深吸一口氣,差點沒忍住,當場翻個白眼。
他打破腦袋都想不到,山魈帽會是這種造型。
誰家好人把帽子做成這般模樣?
這叫帽子嗎?
再說,這人也太謹慎了吧?
山魈帽本就能隱形。
他還搞出這種古怪造型,把自己遮擋嚴實實,簡直是多此一舉。
這是背地裡幹了多少壞事,這麼怕被人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