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前。
南宮凰盤膝而坐,默默療傷。
周圍有六位大離武者守護。
南宮凰這次傷勢很重,內腑受到不小衝擊。
不但兩道金丹異象全部釋放出來,而且血氣也大幅削減,傷勢痊癒前,都很難再破九尺。
至於斷去的兩指,倒還只是輕傷。
但這種近乎屈辱式的落敗,對他的心理衝擊更大!
修行至今,他從未敗麼慘,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連續服用幾顆極品靈丹,南宮凰憑藉神凰血脈,正在迅速恢復血氣,治療傷勢。
只可惜,他體內只有神凰骨。
若是再能融入天鳳骨,就有機會覺醒鳳凰血脈!
不論是神凰還是天鳳,都屬於遠古凶獸。 而兩者融合,就會脫胎換骨,除了能掌握天火道法,甚至能領悟涅槃之術。
遠古凶獸眾多,但鳳凰始終排在前十之列,被譽為遠古十凶之一。
若能覺醒鳳凰血脈,他的血氣甚至有望達到九尺九的範圍,堪稱古今第一!
「南宮兄。」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南宮凰睜眼望去,只見葉青離來到他身邊不遠處,微微抱拳,道:「那位炸天真人太過狡詐陰險,此戰之敗,非君之過。
而此人已經破隱顯形,那道『法因則猴』也已經耗盡,若此人還敢現身,我們不妨聯手,將其誅殺!」
「耗盡了嗎?」
南宮凰臉色陰沉,嘿笑一聲。
他方才就是認定,此人『法因則猴』消耗殆盡,結果著了道,被炸成這副樣子。
就算此人回來,他也不想去招惹了。
等出了太陰秘境,讓父親帶他親自去石國王城走一趟,定要讓這個石國給個交代,讓這個石炸天付出代價! 葉青離沉聲道:「此人若是還有那東西,就不可能選擇避讓逃離。憑藉這種手段,縱然咱們四人聯手,都要避其鋒芒。」
南宮凰心中也清楚,葉青離的分析不無道理。
只是,他剛剛吃了個大虧,實在是被石炸天搞怕了。
此人儲物袋中還藏了不少假的,摻合著一起用,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誰都摸不清此人底細。
「葉道友放心,屆時我自會相機行事。」
南宮凰模稜兩可回了一句。
葉青離暗自搖頭。
看南宮凰這個架勢,心氣都被那個石炸天給炸沒了。
多半指望不上他。
葉青離又來到蕭不器身前,拱手道:「蕭兄,那個石炸天手段毒辣,陰險狡詐,藏頭露尾,就算不是魔門,也不像正道中人。
一會兒此人若去而復返,還望蕭兄與我等聯手,共誅此賊!」
蕭不器神色淡定,不置可否,道:「葉道友,這次魔門很可能來了不少人,圖謀甚大。 而且來的都是些魔門死士,在我看來,對我等的威脅,要遠勝於此人。」
「魔門?」
葉青離皺了皺眉。
剛才蕭不器就提過一次這事,還勸說各方勢力暫時放下恩怨,聯手應對。
只是,根本沒人理會他。
葉青離對此也不以為然。
至少目前為止,她還沒看到一個魔門。
倒是那個石炸天,把他們各方勢力炸了個遍,傷亡慘重。
葉青離心中暗道:「剛才除了觀星閣,就只有大庚毫髮無損,蕭不器自然不願主動招惹此人,所以才搬出魔門的藉口。」
就在此時,蕭不器似有所覺,突然轉頭望向遠處,面色多了幾分凝重:「來了!」
「什麼?」
葉青離微微皺眉。 她正要詢問,突然神色微變,也轉頭望去。
不多時,遠處天空中浮現出一大片烏雲,遮天蔽日,甚至蓋住了太陰月華的光華!
這一會兒,其他修士才有所察覺,紛紛起身,縱目遠眺。
轉眼間,一群殺氣騰騰的修士、武者出現在視線中,均是穿著一身黑衣,來自三個方向,陣中有人搖晃著旌朝這邊包圍過來。
眾人定睛一看。
那旌上,分別寫著煉屍宗,血魔教、戰魔宗、釋魔教。
四大魔門聚集了四百人上下,來勢洶洶!
「魔門四把太陰秘鑰?」
「來了這麼多人!」
「他們想幹嘛?這架勢還想將咱們一網打盡?」
「怕他們作甚,殺就完了!」
眾多修士渾然不懼,紛紛起身,各自抽出兵器、祭出法寶,手捏符籙法訣,蓄勢以待。 「不是四大魔門。」
蕭不器突然揚聲道:「諸位小心,幻魔教的死士應該也來了,小心四周!」
「四百多個魔門弟子,再加上幻魔教,五百多人。雖然人數不少,但也沒什麼可怕的,何必值兄如此重視。」
葉青離目光掃過魔門人群,見其中大多數魔門武者血氣尋常,修真者身後的身光範圍也不大,不禁生出幾分輕視之心。
以她的手段,便是以一人之力,也能在這四百多個魔門弟子陣中,殺個來回!
蕭不器並未理會葉青離,神色凝重,騰空而起,沉聲道:「諸位切勿輕敵,這些魔門弟子戰力不高,但個個都是死士,一旦被其近身,他們就會選擇自爆金丹。
便是諸位祭出金丹異象,也扛不住一兩個死士的衝擊!」
自爆金丹?
眾多修士聞言,暗自皺眉,神色驚疑。
不論是修真者還是武者,金丹都是一身修行凝練的精華所在,沉澱積累上百年,甚至數百年的功力。
正是因為數百年的積累沉澱,在瞬間爆發出來,才會產生極為恐怖的威力。
元嬰真君遭到正面衝擊,都很難全身而退。 但也正是因為數百年的修行,實在不易,其中艱辛,只有自己知曉。
幾乎沒有任何一位金丹真人,會做出這種極端的選擇。
即便是生死危機,命懸一線,每個金丹真人都會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畢竟自爆金丹,十死無生,還要面臨魂飛魄散,不入輪迴的結局。
這些魔門弟子號稱死士,難道真會如此決絕?
蕭不器語氣有些急迫,大聲道:「太華派、天工殿、神霄派、天符閣、懸壺山、觀星閣,諸位都是修真者,此戰還要多多仰仗諸位。
藉助飛劍、法寶、符籙、法術等手段,儘量不要讓這些魔門死士靠近。」
面對這種魔門死士,眾多武者天然就受到壓制。
想要斬殺魔門弟子,必然要近身。
金丹武者血氣最高不過九尺多。
也就是說,想要斬殺一位魔門弟子,哪怕憑藉九尺劍氣,至少也要縮短到這個距離之內。
實際交手,憑藉劍氣未必能破開這些魔門弟子防禦,距離還要更近才行。 但這個距離,已經進入自爆金丹的轟炸範圍。
蕭不器說多,可語言帶來的震懾,終究還是差了許多。
沒有親身經歷,就無法體會到那種恐怖。
直到此刻,在場眾人都並未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什麼樣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