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力量自是強大,但我根本不知如何觸發。」
陸白搖了搖頭,道:「而且付出的代價太大了,血氣金丹破損,直到進入廣寒宮,得到月華仙池的滋養,才得以痊癒。」
白骨道君提到此事,眼神又亮了幾分,道:「我殘魂遁入古鏡,在裡面待了整整八百年,一直就在思索,如何激發古鏡中的這股力量,如何掌控這種力量。
八百年來,我將原本的《白骨太玄經》徹底推翻,創造出一篇新的《白骨太玄經》。」
陸白心中敬佩。
八百年的光景,獨自在古鏡那空蕩蕩的幽閉空間裡,沒有人,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換做尋常人,恐怕八年就瘋了。
白骨道君也是厲害,耗費八百年光景,只為創造出一部功法!
而且,還推翻了他原本創造的功法。
「這部功法原本還差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始終無法補全,直到你得到《造化烘爐經》。」
白骨道君道:「荒帝說得沒錯,他通過『荒武立道』四個字所領悟出來的道法,不過十之一二。但便是這十之一二,已經足夠了。
也正是這十之一二,就足以填上《白骨太玄經》最重要的空缺!」 白骨道君微微一頓,道:「我已活不了多久,之所以在此刻現身,就是為了將這部功法傳授給你。
當初,將古鏡嵌入到你的胸口,也是為了這部功法做準備。」
「前輩,你……」
陸白聽到白骨道君壽元將近,心中不禁有些傷感。
這是兩人第一次相見。
卻可能也是兩人最後一次相見。
陸白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疑惑,問道:「法相道君壽元將近四千年,當初前輩與伏魔僧雙雙戰死,如今不過八百年。
就算前輩曾經放棄仙門,重修武道,以前輩的天賦,當初年紀也不會太大,怎麼會耗盡壽元?」
在他想來,白骨道君的壽元少說應該還有兩千年才對。
難道是因為當初與伏魔僧一戰,神魂受損,導致壽元大減?
白骨道君道:「其實,就算當年伏魔僧率眾僧前來追殺,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但在我與他那場大戰前,我就已經重傷,且被人斬去了兩千年陽壽!」 「啊!」
陸白驚呼一聲,連忙問道:「有合體大能出手嗎?」
重傷狀態下的白骨道君,還能拼死伏魔寺的護法僧和一眾高僧,可見白骨道君當年的恐怖戰力。
同階之中,應該沒有對手才是。
白骨道君搖了搖頭。
「那就是天人老祖了。」
陸白忍不住罵道:「老祖這個級別,出手對付法相道君,以大欺小,真是臉都不要了!」
白骨道君又搖了搖頭,道:「那人與我同階。」
陸白愣住。
白骨道君流露出一絲回憶之色,輕嘆一聲,道:「我當年在法相境,近乎無敵,從未遇到過對手,直到此人出現。
當年我用盡各種心思手段,一路逃亡,也並非是怕了佛門其他人,只是為了甩開他。」
陸白咋舌:「這人……這麼強?」 逼得擁有古鏡這種大掛的白骨道君,都要四處逃亡。
「八百年來,我苟活在古鏡中,推演過無數次與他的交手。」
白骨道君笑容有些苦澀,道:「毫無勝算。」
能讓天縱奇才的白骨道君,都露出這種苦澀無奈笑容的人,又是怎樣的恐怖妖孽?
白骨道君道:「此人在法相境,就領悟出了神通之術。
除了像是妖族,龍族這些種族,本身在法相境,能領悟自身血脈中的天賦神通,人族想要領悟神通,一般都要踏入天人境之後。
所謂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法術再強,也敵不過神通。神通,就是道法的極致!
而在神通領域中,最難掌握,也最難領悟的就是時間一類。而此人掌握的神通之術,正是此類。」
白骨道君緩了一口氣,長嘆一聲:「一記歲月如刀,就直接斬掉我兩千年陽壽,那一戰,根本沒法打。」
陸白沉默。
即便只是聽白骨道君轉述,他依舊能感受出此人的可怕。
一記神通下去,兩千年陽壽就沒了! 白骨道君當年還算年輕。
若是遇到一些成名已久,本身就是兩千年歲數的法相道君,中了這一記神通,當場就要壽元枯竭而亡!
陸白問道:「此人是誰?佛門中人嗎?」
「他在佛門中的地位極高,很是神秘,有資格見到他的人不多。」
白骨道君緩緩道:「我當年被稱作是佛子轉世,而此人被譽為當世佛子,佛陀轉世,通曉古今,至於他的法號,我不清楚。
將來,你一定會遇見他。
你甚至不需要知道他的法號、他的樣貌,但等你遇到他的那一刻,你就會立即清楚,此人就是那位佛子。」
白骨道君又道:「之所以將古鏡嵌入你的胸膛中,除了為《白骨太玄經》打下基礎,也是為了躲避此人。
此人追殺我,並非是為了誅殺佛門逆徒,也不是為了誅殺白骨魔君,而是為了那面古鏡!」
陸白心中一驚。
這意味著,他一旦暴露古鏡的存在,就極有可能被此人找上,遭到殺身之禍!
幸好古鏡一直嵌入胸口中,被血肉覆蓋。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即便陸白想用古鏡,也沒辦法拿出來。
只能靠胸口正對著一些陰魂邪祟進行操作,起初甚至顯得有些笨拙。
「對了。」
白骨道君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說道:「外面的那位蕭不器,應該就是此人在佛門中的弟子。」
陸白又是心頭一震,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佛門之中,恐怕唯有此人才能教出蕭不器這種絕世天才。」
白骨道君道:「蕭不器是藉助佛門道法,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法力身光和武道血氣融合在一起,形成那一道神秘光暈般的獨特存在,能演化萬千異象。
這種力量,已經超越普通道法的層次了。
你的血氣雖有九丈九,對上他卻未必有多大勝算。」
陸白默然。
蕭不器或許比他親眼目睹的還要強! 白骨道君繼續說道:「而且,蕭不器那道大衍萬象確實稱得上空前絕後,曠古爍今,堪稱無敵。
你的血氣烘爐已經是最頂級的金丹異象,但我推測,他依然可能將其演化出來。
你若想在論劍大會上擊敗此人,還要想些其他的法子。」
九尺九的武道血氣,極道之極。
再加上九龍環繞的血氣烘爐……
依舊不夠。
白骨道君敗於那位佛子之手。
而如今,兩人各自的傳承者,即將在年底論劍大會上交鋒。
陸白同樣沒有多少勝算。
他與白骨道君,似乎要面臨同樣的結局。
像是一種宿命般的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