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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親臨交州

2026-09-14 16:14:29 作者: 佚名

  第661章 親臨交州

  呂君見狀,開口道:「小葉身體確實出了一些問題,她一直不太情願說這方面的事情。」

  說著,他看向了葉槿。

  「小葉,這裡又沒有外人,你這樣子不是讓人干著急嗎?有什麼事情就說清楚,我和小陸還能害你不成?」

  陸昭也連連點頭,道:「對呀,有什麼問題解決就好了,我在神通院那邊有關係。」

  「他們在實力上不如您,但是術業有專攻,肯定是能看出一些問題的。」

  葉槿眉頭微皺,隨後撇開目光,她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會保持沉默。

  如果追問的人不認識,那麼就會使用武力威懾,警告一次一拳打倒在地。

  陸昭與呂君對視,眼中都透出一絲無奈。

  能力強大的人都在某方面很執拗,直到被現實毒打,才會做出一些改變。

  陸昭就是如此,他與邊防站時期相比,有了許多改變。

  反之,如果一直毒打現實,那麼這個人只會越發執拗,最終變成一顆海膽。

  葉槿就是一顆海膽。

  她一生中遭遇了許多挫折,但最終都不需要低頭也闖過去了,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受到整個國

  家的偏愛。

  沉默維持了兩分鐘,陸昭主動切換話題:「交州民眾問題,我已經有了相應的方案,想諮詢呂老和葉前輩有沒有問題。」

  

  葉槿重新將目光挪了回來,呂君也不再追問。

  他快96歲了,由於時代原因,生命開發只有四階便繼承了偉大神通。

  這對於超凡者本人來說負擔極大,長期持有會折壽。

  所以呂君一直在修行龜息功,將自身的生命體徵變成與尋常老人差不多,可沒有精力跟葉槿慪氣。

  人一旦太老,就容易佛系。

  陸昭將自己的方案詳細講述了一遍。

  他知道葉槿與呂君大概率是支持自己的。

  聽完陸昭要把地方土司勢力全部繩之以法,葉槿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小陸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比我更懂得隱忍。」

  呂君問道:「小陸,你這樣對後續的治理可能會產生重大阻力。」

  他微微睜開眼睛,提起一口氣,讓自己更精神一些,大腦重新轉起來。

  「敵人不會站出來讓你打,也不會把凶神惡煞寫在臉上,而往往領頭者都是不想反抗的買辦。

  你殺了他們,只是讓一個個小聚落群龍無首。」

  「你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比方說秋後算帳。」

  這些話陸昭已經聽了無數次。

  秋後算帳只是一個自我安慰,它更像是亡羊補牢。

  他坦言道:「呂老,3年前我在蒼梧城任職,擔任南海特反大隊隊長,處理過一個邦區的黑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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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採取的就是秋後算帳,可算到最後一些中層頭目如今仍然存在,原本黑幫的繼承人成為了我麾下核心成員之一。」

  「他在這一過程中幫了我很多忙,也是我初高中時期的同學,現在我已經算不清這筆帳了。

  呂君眼中透露出一絲詫異,他沒想到陸昭竟然拿自己舉例,而且格外得坦誠。

  他開始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興趣。

  「你想說,他們都有罪?」

  陸昭回答:「從情理上我認為他沒有罪,法理上存在爭議。官署沒有管轄的地方,法律失效的時候,不能怪罪他人沒有遵紀守法。」

  呂君點破道:「你其實在偏袒他。」

  「我依舊覺得他的錯是可以將功補過的。

  陸昭點頭承認,隨後話音一轉:「但那些逃過一劫的大小頭目,他們是貨真價實的犯罪分子。

  一些人躲過了清算隱姓埋名起來,一些人仍然站在台前。」

  「自古以來賊配軍,官配匪,我不能走這個老路。我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不能再犯第二次。」

  呂君問道:「所以為了把帳算清楚,你寧願承擔風險?」


  陸昭語氣堅定地回答:「我不做最簡單的,也不做最難的,只做最正確的事情。」

  呂君扭頭看向葉槿,隨後沉默了片刻。

  他這一舉動是想起了曾經,葉槿多次興致盎然地跟他討論陸昭,將這個年輕人誇成了國家的未來、人民的希望。

  仿佛一切問題在他身上都能得到解決。

  那時呂君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評價。

  英雄人物代代都有,可最終能給時代一個答案的人百年不出。

  後來陸昭確實很優秀,一路高歌猛進,最終成為了武狀元與中南節度。

  可呂君依舊覺得陸昭沒有葉槿所說的那麼優秀,他未來可能會成長為一個優秀的領袖,但絕對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因為人是會變的。

  10年如此,20年如此,30年也如此?

  與其寄托在一個英雄身上,不如建設一個制度,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有能力的年輕人。

  而這又是聯邦如今所欠缺的,一個能夠讓擁有黃金精神的人茁壯成長的環境。

  英雄與群眾是相輔相成的。

  如今呂君有點相信了,陸昭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他如今身在這個位置,必然面臨巨大的政治壓力。在這種情況下,陸昭沒有選擇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依舊選擇做最正確的事情。

  單純是這一點,呂君捫心自問他也不一定能做到。

  他笑道:「沒想到,小葉比我看人更准,看來我真的老了。」

  葉槿與有榮焉地微微昂首。

  「小陸,這個事情我沒辦法給你建議。」

  呂君目光重新回到陸昭,望著這俊朗朝氣的面貌,越發滿意。

  他笑著說道:「畢竟我的鬥爭經驗是上個世紀的,而新的時代需要的是你。」

  「我也沒辦法給你額外的幫助,畢竟我這老頭子唯一能請得動的人就是小葉。」

  陸昭鄭重道:「您的支持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呂君擺手道:「沒必要說這些場面話,搞得這麼鄭重。」

  陸昭開玩笑道:「葉前輩教導過我,態度要端正。您可以不鄭重,但我態度得拿出來,不然就是我的問題了。」

  呂君聞言,心領神會發出兩聲輕笑。

  葉槿不明所以,只是覺得小陸這是夸自己。

  她平日裡確實有教導陸昭,對要保持對黃金精神絕對的忠誠。

  隨後的時間就是閒聊,一直到晚上十點,陸昭才告辭離開。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大門關上,屋外陸昭乘車離開。

  屋內,只剩下呂君與葉槿。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呂君這段時間一直在追問葉槿身體狀況,而後者既不坦白,也不配合檢查。

  今天小陸來了,他順勢就又問了一下。

  呂君苦口婆心勸誡道:「小葉,你的身體狀況肯定是要解決的,就算解決不了,也要讓國家有個底。你信不過其他人,還信不過小陸嗎?」

  「小陸現在職級不低,也有足夠的能量可以幫你。你只要跟小陸交個底,我就不過問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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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槿猶豫片刻,微微點頭,勉強算答應下來。

  呂君開玩笑道:「小陸你就願意說,跟我就說不了嗎?看來長得好看是真有用。」

  葉槿眨了眨眼,沒有聽出言外之意,坦言道:「我信得過您,但呂叔你老了,說了只會徒增煩惱。」

  呂君無言以對。

  小葉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扎心。

  另一邊,陸昭回到家中,與母親、大嫂簡單團聚。

  陸母得知兒子明天要南下進入交州,只在家裡呆一晚上,她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暗自抹了眼淚,第二天早晨給陸昭做了一頓早餐,然後收拾行李。

  風油精、裝著油煎鹹魚塊的腐乳瓶、捨不得喝的牛奶、換洗衣物、洗髮水沐浴露等等。

  「媽,這些東西我用不著。」


  「怎麼用不著,去到那邊肯定能用到。」

  「有什麼需要,都有國家配給。」

  「我們能自己帶的,就不要給國家添麻煩了,帶著帶著。」

  陸母推著陸昭離開家門,手裡拎著一個布袋下樓。

  門外,專車司機已經等候多時。

  蘇雅與司機站在車旁,看到陸昭拎著大包小包下來也是愣了一下。

  他們打開後備箱,將行李全部放進去。

  陸昭看著跟下樓的母親與大嫂,道:「媽、嫂子,就送到這裡吧。」

  車輛啟動,陸母目送車輛離開。

  在和平的黃金時代,也有無數青年告別家庭,前往大城市打工。

  陸母是站在神州現代化起點,以及鄉土神州的一代。他們的父輩是農民,他們的後代出生於現代。

  在這個動盪的時代,他們的後代肩負著延續黃金時代的使命。

  4月11號,上午10點。

  陸昭先是抵達了南海西道防市,這裡是前往交州的火車起點,也是中南軍團後方陣地。

  防市領導班子前來迎接,並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動。

  陸昭對此不感興趣,一到地方就轉乘前往交州的火車,直接南下。

  火車發動,駛入了群山之中。

  陸昭坐在窗邊,望著熟悉的螞蟻嶺,心中頗為感慨。

  轉眼間5年過去了。

  此時,蘇雅端來茶水,詢問道:「陸節度,您需要吃午飯嗎?火車上有盒飯。」

  「給我拿一份過來吧。」

  陸昭雖然不餓,但還是要以身作則,一日三餐。

  不一會兒,蘇雅端來盒飯放在桌上。

  陸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並誇獎了一句味道不錯。

  期間,蘇雅看著外邊的景象,好奇詢問道:「陸節度,聽說您以前是在這裡干邊防。」

  此話一出,車廂內其他人都投來了目光,豎起耳朵。

  包括白露露與孟君侯,兩人作為交州領導班子成員,自然是一路隨行。

  他們也好奇陸昭的過往,相關事跡已經傳了無數遍,但從未聽過本人提起。

  在陸昭成為武狀元以後,他的來時路自然引得無數人關注。

  這算是神州人民自古以來的愛好。

  一個功成名就的人,來時路必然會被研究。

  陸昭也不例外。

  同時,跟一個已經成功的人談論過去如何辛苦,也是加分項。

  陸昭笑道:「沒錯,我在這邊幹了3年的邊防。」

  蘇雅道:「您應該吃了不少苦頭吧?」

  陸昭回答道:「當時挺苦的,現在回想起來就不苦了。」

  蘇雅好奇問道:「為什麼?」

  陸昭回答:「因為我現在當領導了,不能說基層苦。」

  蘇雅眨了眨眼,一時接不上話來。

  陸節度太實誠了,想拍馬屁都找不到地方。

  她嘴巴微張,剛想開口附和,窗外的情景暗下來,火車進入隧道。

  隧道很短,僅僅持續了10秒,再度恢復了光線。

  而窗外卻換了一方天地一般。

  入眼不再是群山綠林,而是密密麻麻的蕨類叢林。

  平均上百米高的巨大蕨類植物林立,巨大的葉片交織在一起,讓陽光只能通過縫隙照射進來。

  其中各種稀奇古怪的昆蟲藏匿其中,一隻手臂大小的蜻蜓趴在窗上。

  他們進入了不屬於人類的世界。

  南海西道邊境與交州存在一條模糊的邊界,一旦越過了這條邊界,環境就會巨變。

  一般來說,不同超凡環境的生物會互相排斥,不會主動離開自己的古神圈。

  失去了相應的炁環境,它們單靠進食是無法維持代謝的。

  而古神圈爆發就是炁環境的一種擴張,臨時創造出適宜的環境,導致了超凡種群的遷徙。


  遠處,陸昭隱約間可以看到一些鋼筋混凝土建築殘骸。

  那裡原本應該是一座城市,如今已經徹底被各種植物覆蓋,只剩下一些大型建築骨架存在。

  火車又行駛了兩個小時,他們來到了山地與平原交匯處。

  窗外的景象明顯開闊了許多,不再是遮天蔽日的蕨類叢林,遠方是灌木草叢平原。

  陸昭看著如此情景,又想到帝京大學時期學到的相關知識。

  炁環境濃度呈現空間分布不均的特點,炁濃度決定了古神生物種群的生態位。

  交州平原還能有人類生存,一大原因就是炁環境匱乏,導致沒有強大的古神生物長時間停留。

  從這一點可以判斷出,古神生物對於人類是沒有主觀惡意的。

  人類一直都在與大自然作抗爭。

  忽然,陸昭神情驟然嚴肅起來,另一側座位上的玉素撞碎窗戶翻身離開車廂。

  下一刻,車廂劇烈晃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窗外的景象失衡,整節車廂開始往下墜,下方是一個幽深的河谷。

  此時,玉素已經翻身站在車廂頂部,平靜的眼眸掃視著周圍。

  她看到前方高架橋被炸毀,整列火車脫軌而出,正墜向河谷。

  她感知到2公里外的山坡上,有一夥不明來歷的人員。

  她右手緩緩抬起,河谷中的水流瞬間被抽乾,化作一條水蛇沖天而起。

  兩側的山體飛出一根根岩石做的尖刺,直接釘入車廂之間的空隙。

  火車頭撞入水蛇之中,水體起到了緩衝作用,隨後被岩石柱死死卡住。

  如此只過去了3秒鐘。

  陸昭從傾斜的車廂窗口爬出來,掃視一眼周圍的狀況,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火車行駛的簡易高架橋被炸毀,整列火車脫軌而出,白秘書救場及時。

  「陣法確實全能啊。」

  陸昭由衷感嘆。

  他剛剛也察覺了危險,就算爆炸直接落到身上,大概率不會受傷。

  可陸昭沒辦法讓整列火車不墜入河谷,沒辦法保護上百名幹部的安全。

  他帶來的這些人大多都是行政人員,這意味著他們的生命開發水平並不高,普遍只有一、二階。

  一、二階超凡者歸根結底仍然是肉體凡胎,這麼高摔下去不死也殘。

  如果不是白秘書,交州前線工作組將受到重創。

  到時候傳回國內,必然掀起軒然大波,也會給其他人攻擊自己的理由。

  玉素開口詢問:「遠處的山坡上有人,需要我去抓嗎?」

  陸昭吩咐道:「務必留下活口,方便後續調查。」

  「好。」

  玉素應了一聲,隨後縱身一躍跳出河谷,身形如風一般快速掠過山林。

  沒一會兒, 遠處傳來了戰鬥的聲音。

  爆炸聲、槍響、以及某種巨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而火車這邊,陸昭指揮現場救助傷員。

  期間,孟同志也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臨時製作了能讓人飄起來的符紙,讓被岩石柱子卡在半空中的車廂內成員安全轉移。

  簡單統計了一下,沒有人員死亡,但因撞擊造成的輕傷達到三十六人。

  陸昭臉色略顯陰沉。

  蘇雅在一旁低著頭,認錯道:「抱歉陸節度,是我的工作疏忽,沒有提前派人檢查路線。」

  陸昭擺手道:「不是你的問題,全長超過500公里的鐵路,無論怎麼排查都沒辦法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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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負面情緒,開玩笑道:「我們這是要陷入交州群眾戰爭的汪洋中了。」

  蘇雅語氣冷厲道:「他們不是群眾,是反開化分子。就像您說的,我們要消滅一切地方武裝勢力,解放交州人民。」

  陸昭道:「我這句話還有下一句。」

  蘇雅答道:「民眾是沒有義務跟著我們走的,我們也得先用行動表明態度。」


  「對的。」

  陸昭滿意點頭,吩咐道:「接下來的時間你留意一下,不能讓幹部因為一次襲擊,而在接下來的工作裡帶有怨氣與偏見。」

  蘇雅點頭道:「明白,秘書處會時刻關注,並每周給您寫一份報告。」

  陸昭道:「你自己挑時間寫一份就好,不要給幹部增加負擔。」

  我就沒負擔嗎?

  蘇雅心底小聲抱怨了一句,面上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應聲,滿臉的忠誠。

  誰讓人家是中南節度呢?

  「陸節度。」

  孟君侯走來,問道:「白秘書現在還沒回來,需要我去看一下嗎?」

  陸昭道:「那就拜託孟同志去看看。」

  孟君侯點頭,轉身驅動手中的神行符,輕輕一躍便跳出上百米,快速消失在叢林中。

  他已經完全代入了下屬身份,將跟隨陸昭前往交州視作考驗。

  有時心底自比越王勾踐,幻想陸昭對他百般折辱。

  實際上,陸昭沒事都不會理會他,只是孟同志有點被害妄想症。

  另一邊,玉素身處一處山坡上,周圍倒了數十個持槍的武裝分子,面前只剩下兩個二階超凡者。

  他們很奇怪,像是被附身了,有著遠超二階的力量。

  不過對於玉素來說也不難對付,只是活抓需要一些功夫。

  「白秘書,你沒事吧?」

  身後傳來聲音,孟君侯快速靠近。

  他第一時間鎖定了陣法中的兩個男子。

  兩人一個噴火,一個吐毒,所驅使的超凡力量不似神通。

  炁在外部溢出,又在某種力量作用下進行激發,達成超凡力量的作用。

  就像打火機一樣,煤油釋放,再用火星子點燃。

  而神州神通體系是由內向外的,超凡力量在體內形成,再向外進行運動。

  但無論是哪一種,在玉素顛倒五行的陣法中,都被削弱到極致。

  吐火只有拳頭大小,吐毒只是一口惡氣。

  而他們身形完全被藤蔓捆綁,腳底陷入流沙,體內心肝如火燒,七竅不斷流出體液。

  二階超凡者面對一個精通陣法的三階巔峰,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可能。

  玉素扭頭看了一眼孟君侯,隨後沒有任何回應,繼續處理剩下兩個超凡者。

  神情異常認真,就算是對付兩個二階都全力以赴。

  孟君侯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

  爆炸發生十分鐘,南海方面得到消息,立馬就派出了兩名四階超凡者抵達現場。

  其中一人是丁守瑾,另一個則是新上任的治安總司長。

  爆炸發生一小時,一支南海軍團的工兵團趕來搶修,開始對高架橋進行維修。

  工兵團長向陸昭敬禮,道:「報告陸首長,如果要緊急通行,道路搶修只需要一小時,但火車受損嚴重,恐怕沒辦法繼續行駛。」

  陸昭吩咐道:「把受損的丟路邊,新派一輛過來。」

  「是。」

  工兵團團長轉身離開。

  陸昭轉頭吩咐蘇雅,道:「通知全體幹部,我們的行程不變,今天抵達交州城。」

  「明白。」

  蘇雅應聲。

  在這件事情上,她能明白陸昭用意。

  現在回去就是政治事件,中南節度第一次南下就被打了回去。

  只要抵達交州,那事情就只是事故,他們遭受到了地方武裝分子襲擊。

  爆炸發生三小時。

  在超凡力量作用下,受損火車與高架橋被迅速處理好。

  同時,一輛新的火車趕來。

  陸昭帶隊重新登車前往交州城。

  這一次,火車上方有中南軍團的武裝飛機陪同,沿途駐紮的部隊被緊急調配到火車沿路。

  如此也沒辦法保證不會有第二次襲擊。

  正如陸昭所說的,全長數百公里的路段,不可能每一個地方都嚴防死守。


  只是中南軍團需要拿出態度。

  晚上十點,火車抵達交州城,比預期晚了三小時。

  簡陋的火車站站台上,趙德、秦朗、張立科等軍團高層等候。

  他們齊齊張望著右側,遠方火車緩緩駛來,伴隨著泄氣聲最終停下。

  大約等了三分鐘,車門打開。

  陸昭從火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大群人。

  他俊朗的面容略顯陰沉,身份與超凡力量帶來的氣場更加凸顯威嚴。

  趙德先人一步迎上去,立正敬禮喊道:「陸節度您好,歡迎您到交州指導工作,我們這些人都期盼已久了。」

  除了張立科,其他中南軍團高層們無不暗罵一句馬屁精。

  跑那麼快,也不怕跌倒!

  陸昭沒有心情和他噓寒問暖,吩咐道:「車上有一些同志受傷了,你安排人手進行治療。」

  「其次,召集中南軍團領導班子,我要開一場緊急會議。」

  「最後,我們抓到了犯人,你們安排審訊。」

  趙德回應道:「是!」

  隨後眾人沒有過多寒暄,各自上車前往軍團指揮部所在。

  大家對此倒沒有意外,畢竟陸節度在路上剛剛被襲擊,現在可能火冒三丈。

  沒有找他們問責,已經是相當克制了。

  期間張立科擠入了陸昭的車輛。

  車上,張立科關切問道:「老陸,你沒有受傷吧?」

  陸昭神色緩和,回答道:「沒有,但不少同志受了輕傷。」

  張立科惱火道:「這些聚落真是膽大包天,明天就發兵給他們剷平了。」

  「別激動,我們這樣子只會正中敵人下懷。」

  陸昭沒有失去理智。

  他要剷除所有地方武裝,但不能毫無章法地打。

  得是先提供給大多數人一條活路,讓他們有得選,然後才是重拳出擊。

  中南軍團指揮部位於交州城中心,原交州官署大樓。

  不同於山地,交州平原城市建築保留得還算完整。

  眾人移步會議室。

  陸昭站在主位上,開門見山道:「同志們,情況緊急,多餘的話我們就不說了,直接開始吧。」

  「小雅,把文件發給他們。」

  蘇雅將早已準備好的會議文件,發給了眾人。

  文件內容是明確中南軍團的主要任務,以消滅交州平原地方武裝為核心。

  將領們無不感到振奮,對陸節度的好感蹭蹭漲。

  軍團肯定是想打仗的,將領與戰士都想建功立業。

  他們來交州就是為了這個。

  之前不打是沒有人能拍板,無論是趙德,還是秦朗都負不起責任。

  而陸昭作為中南節度,他能拍板決定,也負得起責任。

  等到眾人看完,陸昭正式開始會議,諮詢在場眾人意見。

  在具體軍事行動上,他尊重專業人士判斷。

  期間,趙德拿著筆記本抄抄寫寫,其他人都是口述。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受過軍事教育,又有著豐富經驗的職業將領,陸昭的很多問題對於他們來說信手拈來。

  按理來說是陸昭記筆記還差不多。

  軍官部分場合有記筆記的要求,但不包括領導每一次講話。

  陸昭好奇問道:「趙政干,你這是在寫什麼?」

  趙德放下筆記,神情鄭重道:「我把您剛才講的幾個重點記下來了,回頭我要儘快落實。還有您的一些見解,我也要背下來。」

  陸昭感覺怪怪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至少趙同志態度是到位了。

  師父說得沒錯,敲打不是懲罰,而是日常。

  之前趙同志還沒大沒小的,敲打兩下立馬老實了。

  在御下之道上,我遠不如師父。

  眾人見狀,無不心底再度暗罵馬屁精。

  秦朗則有點窒息,第一次感覺到了趙德的強大。

  會議結束,中南軍團將領們對於陸昭要消滅地方土司的決策給予了高度支持。

  陸昭沒有去休息,而是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堀北濤,要求現代建設集團馬上派遣第一支工程隊伍抵達交州,展開大規模的城市基建。

  只要基建開啟,那麼交州城就會大量招工。

  陸昭對於交州一切問題的解法,歸根結底只有一個,那就是發展。

  他要通過發展,先拿出一個比現在更好的社會環境,然後才能要求群眾跟著自己走。

  4月12號。

  交州第一縷陽光照入辦公室。

  陸昭拿起座機,通知秘書處,道:「讓孟同志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分鐘後,孟君侯走進辦公室,立正敬禮道:「陸節度。」

  陸昭打量著他,頗為滿意。

  孟同志越來越有禮貌了。

  隨後,他向孟君侯下達了一個任務。

  鼓勵交州城居民檢舉黑惡勢力,並進行抓捕。

  孟君侯問道:「抓捕之後,是要送回南海嗎?」

  根據他的了解,交州重建過程中,犯罪問題要移交南海道處理。

  陸昭搖頭道:「移交南海的話收集證據會很困難,為了不妨礙到重建工作,我已經向武德殿徵求肅反局協助。」

  孟君侯懂了。

  這是要走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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