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經霜色愈濃 利益矛盾,冬夜(二合一求票!)
可以說張建川覺得自己一直是有一種憂患意識的。
那就是自己這幾年裡的發展勢如破竹,太順了。
雖然中間也遭遇了一些挑戰和困難,但是自己都克服和突破了,但是不是一直能這麼順利這麼成功下去呢?
張建川無法保證。
誠然,張建川也承認自己可能在眼光眼界和市場嗅覺上有一些直覺,但他不能一直依賴這種直覺。
最簡單也最實用的對策就是永遠保留自己有東山再起的實力,或者說最大限度地擴大容錯率。
更何況正是因為自己最依賴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這個市場環境更像是鍋爐里蒸汽燒開炸頂的前夕一樣,保不准一個意外事件就會讓整個經濟環境出現問題。
或者是高層的宏觀調控,或者是美國出現經濟危機波及國內,又或者是某個行業出了大問題要被整頓,不一而終。
直覺加危機意識,讓張建川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當然也有對策。
那就是一方面出售套現部分現金,益豐股價太高,這個價位連張建川都覺得燙手,適當出手握住充足現金在這個時代太有必要了。
另一方面無論是益豐還是精益,在新項目上的投入都要放慢腳步,觀察形勢。
目前益豐方便麵產能已經基本上處於見頂狀態,能把產能充分運用起來就能基本滿足市場需求了,當然在局部地區也會適當進行調整,但都規模不大了。
包裝水板塊情況相似,桶裝水的收編戰略也告一段落,整個國內布局基本完成,現在更多的還是要營銷策略上和自營體系上的建設了。
碳酸茶戰略已經打開局面,和旭日升的對決也進入白熱化階段。
不過這樣不是壞事,雙雄對決的結果就是把其他競爭對手徹底壓死。
目前在冰(紅、綠)茶市占上,益豐穩居榜首,占到了59%,旭日升也不弱,占到了28%,其他地方品牌占到了13%。
但已經有消息傳來頂新和統一都已經完成了前期準備,蓄勢待發,就準備選擇合適時機進入這一塊市場了。
至於薯片和果凍這類休閒食品,既定戰略推進,但是在這兩塊的資金投入上遠不及當初在方便麵和包裝水上的資金規模,張建川的態度是先以點及面,真正有了亮點之後再來鋪開打市場。
精益這邊除了PHS戰略外,其他就暫時要穩一穩了,尤其是電器這一塊,省市乃至電子工業部那邊都希望精益能夠接手漢發集團旗下的民品企業一雙燕冰箱廠。
漢發集團是央企下屬企業,雙燕冰箱廠八十年代也曾經紅極一時,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的產品都還相當緊俏,但這幾年裡迅速沒落下來了。
對這一塊資產和可以涉足冰箱產業,包括晏修德在內都一度心動,但張建川還是否決了,覺得現在而今眼目下,緩一緩再看。
張建川也不認為精益現在這種多頭出擊就能樣樣都能玩得轉。
有些包袱可以背,但有的則要看時機。
目前雙燕冰箱廠雖然不太景氣,但還沒到日薄西山狀態,甚至一些人還覺得自己是一個香餑餑。
你要接手可能就需要接受上邊很多不合理條件,無此必要,等一等觀察一下會更好。
同時也是緩口氣,消化沉澱一下。
對外要開始低調和收斂,但是對內,卻一樣需要鼓舞士氣振奮人心。
益豐集團經歷了七年的發展,如果再加上安豐集團,已經從當初的單一方便麵生產產企業,已經演變成為了涵蓋食品、電器、通訊、飼料、養殖、建築在內的兩個多元化大型企業集團了,雖然名義上是兩個,但是從控制權來說,卻都屬於一個老闆。
現在益豐食品(控股)有限公司分為七大大區公司,共有二十三家生產企業,員工人數突破一萬一千人;
精益集團單單是華城精益電器就有職工三千七百多人,安江精益電器二千九百餘人,珠海精益電器二千四百餘人,安江精益通訊四百餘人,加起來也有九千餘人了。
泰豐置業目前分成了兩塊,泰豐地產人數不多,僅有四百多人,但泰豐建設規模卻不小,在兼併了一建司之後,哪怕清退部分和提前退休一部分,仍然擁有職工二千六百多人。
易豐物業人數一樣不少,不計入加盟店,只算直營店,單單水業這一塊的員工數量就有三千二百多人,物業這一塊員工數量略小,畢竟這一塊的業務剛剛起步不久,大概就是九百多人,兩塊加起來也是四千多號人了。
當然易豐物業的員工流動性很大,遠比益豐食品和精益集團這種製造業企業流動性大得多,來來去去,員工人數增減不定,但四千人也是基本上保持著的,而且隨著物業這一塊業務的不斷拓展,員工人數還會繼續增加。
安豐集團雖然分成了幾大板塊,但主要員工還是集中在肉製品生產、宰殺和儲藏、飼料生產這三塊上,加起來職工有三千多人,相比之下養殖、生鮮售賣和運輸這一塊只有不到四百人。
單單是這幾大企業加起來,整個益豐體系內的員工就已經達到了三萬多人了,哪怕這裡邊很多員工都還是屬於那種極不穩定流動性很大的「合同工」,但他們畢竟屬於益豐體系下的職工,這一點不容否認。
而做到這一步,張建川僅僅用了七年多時間,如果要把做民豐飼料時候也算進來,也不過九年時間不到。
可以說這七八年間,張建川趕上了一個國內經濟發展騰飛的時期,也得益於改革開放在南巡之後掀起了第二次高潮,而張建川也抓住了這個機遇,在食品和電器這兩大板塊上也是做到了極致。
像巴陵榨菜、普豐生化以及一些合資企業都還沒有算進來。
可以說如果把這樣一個龐大的體系要細細地盤算一下,都能讓人瞠目結舌。
三萬多人在這個大體系內舀飯吃,張建川需要對這三萬多職工生計負責。
每年光是這些普通員工的工資集團財務部都曾經計算過,但未對外公布,只是幾個高層知道,大概在兩個億左右。
這是在沒有算各家企業管理層薪資開支的前提下,如果加上四百多號管理層和集團總部的人員薪資開支,估計還要增加接近六千萬。
這比起去年的薪酬開支增加了不少,主要是涉及到人員增長以及社保繳納這一塊的增加,相較於去年,這一塊光是社保這一塊至少就多交了一千五百萬左右。
現在的益豐集團已經很有經驗了,為了儘可能的避稅,一般說來,管理層的獎金都是從頭年12月份就開始分部發放,甚至包括一些職工的獎金也是如此,這樣可以分攤到每月。
每年到年末的這個時候,財務上都是最忙碌的時候,好在各家公司都已經有了較為完善的財務體系,尤其是益豐食品那邊,作為上市公司,這方面就要求得更為嚴格。
不過今年忙碌的不僅僅是財務部,行政部、公關部、後勤部等各部門都會全部動員忙碌起來,因為今年集團將正式舉辦一次年會。
這個年會覆蓋的範圍很大,不僅僅是集團旗下的益豐食品、精益集團、泰豐置業、易豐物業,也包括關聯的安豐集團、普豐生化、巴陵榨菜。
張建川原本還打算邀請天姿生物這邊的,但思忖再三,還是覺得不太妥當,放棄了這一想法。
舉辦這一次年會或者說茶話會也是張建川考慮再三的。
原因無他,益豐系的規模越來越大,員工越來越多,而且相互之間的縱向聯繫加強,橫向聯繫緊密,加上企業規模達到一定程度,如何來強化向心力和凝聚力,讓員工產生榮譽感和歸屬感,這其實就是如何形成自家獨有的企業文化,而這都需要一種形式來體現。
當然年會只是其中一種形式,外資企業和合資企業乃至東南沿海地區的一些企業都有這種形式,但風格規模和性質各異。
張建川覺得這種形式很有意義和價值,益豐可以按照自己心意來打造一場能讓員工們都感受到企業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盛宴。
現在益豐系的職工收入已經不低了,比起去年在前年大漲的勢頭之下,今年益豐系員工收入又有相當漲幅。
可能漲幅不及去年,但是要知道現在基數不一樣了,同樣的漲幅,公司的財務支出也
不一樣了。
而且去年開始,不但繳納養老保險,而且還補交了前一兩年的,這些都是真金白金砸進去的。
雖然大部分員工都還懵懵懂懂,不太明白這個養老保險繳納對自己究竟有多大益處,甚至不少人都還覺得公司與其花這個「冤枉錢」,還不如這部分發給自己更實惠。
但內里也還是有一些聰明人和明白人,他們經過了解,至少有一點是明白的,在同等情況下,每個月公司要比以往多付出多少錢。
公司和老闆不是傻瓜,白白給政府做貢獻。
這裡邊固然有政府的政策,但是這個政策意味著如果能踏踏實實工作幾十年,你原本一個泥腿子公司,未來也能夠像國企職工一樣退休,每個月能拿到不菲的退休金。
養兒防老也好,年齡大了工廠里干不動了要回去種田也好,你就有了另外一份底氣每月的退休工資,或者說養老保險金,甭管多少,這都是每個月固定能拿到手裡的。
這種意識和觀念益豐也在不斷給員工們灌輸和普及,讓他們明白這裡邊的邏輯和道理o
公司多支付了這麼多錢,也就是為了所有員工未來有一個更美好更可期的將來,而且這還是在繼續保持著員工們收入增加的前提下實現的。
收入增長,凝聚人心,構築企業文化,同樣也是讓企業形象更為光明正大的一個舉
措,年後也自然就很有必要了。
「建川,方案這是第三稿了,你先看一看,大體框架都已經敲定,第四稿就算是最終定稿,明天就能出來,沒太大變化了,————」
蘇芩把年會方案放在張建川案桌上。
「嗯,我待會兒看一下,這是一方面,關鍵還是財務上的錢要都發到每個員工手上或者帳上,這才是最重要的。」
張建川自我解嘲:「歲繞我自認為自己的信譽口碑在工人們心目中都該是金字招牌了,但這種信任度仍然還很脆弱,只要一個閃失,就會引來懷疑和擔心,所以這一點不能半點含糊。」
「知道了,益豐食品那邊不存在問題,精益這邊也沒啥問題,易豐物業有些小問題,但主要是和銀行那邊對公帳戶的瑕疵,都能在兩三天內處理好5
泰豐和安豐的問題集團財務部正在積極協調,不是沒錢的問題,關鍵是資金劃蘇芩見張建川臉色不渝,連忙解釋:「都應該很快處理好,不影響大局。」
不能說沒有問題,泰豐就有一些問題。
陳霸先的重心轉向上海地產開發之後,漢川這邊的業務就主要由秦鵬負責了。
目前泰豐置業的業務分成兩塊,除了房地產開發外,建築建設業務仍然是一塊不可或缺的大業務,尤其是在兼併了市一建司之後,這麼多工人要吃飯,那就必須要去四面出擊拿工程。
而以現在陳霸先、秦鵬乃至泰豐置業的資質和實力,要拿工程其實並不算是太難,關鍵在於資金調度和資金成本問題。
前年陳霸先還在漢川這邊的時候,就通過省里關係,競標拿下全長44.56公里概算投資14.9億元的廣陵高速公路一個標段和全長107公里總投資24億元的內賓(內陽賓州)高速公路一個標段。
這兩個標段分別在前年底和去年初正式開工建設,兩個項目都投入巨大,甚至也成為泰豐建設西南公司的最大「包袱」了。
廣陵高速由於施工地段地質複雜,整體工程量大、橋隧比高、高邊坡、和滑坡處置地段集中、大橋(黃麻渡箱型肋拱)橋型跨度超長,所以在是否競標乃至參與這一工程的時候,陳霸先也猶豫過,專門和秦鵬一道來和張建川商量。
當初也是考慮到泰豐建設要兼併一建司,旗下幾千號工人如果沒有工程難以維繫,加上陳霸先和秦鵬都覺得這是一個鍛鍊泰豐建設在高等級公路複雜地質情況下建設能力的契機,所以最終張建川也首肯了。
而內賓高速相對來說條件要好一些,但是標段更長,工程量更大。
這兩大工程幾乎就把整個泰豐建設的精力全部給吞了過去,原本擔心承擔了一建司職工之後活兒干,現在是根本忙不過來,甚至都影響到了錦繡春曦項目的建設進度了。
活兒多了,都忙得飛起,泰豐建設的營收也起來了,但是帶來的就是流動資金的調度和融資成本的巨大壓力。
如果全部融資全都從銀行來,那意味著從96年到2000年這三四年裡兩個工程竣工,每年一兩個億的營收相當可觀,但是利潤幾乎就要接近於零了。
即便如此,考慮到鍛鍊隊伍,同時也能帶來營收,這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對資金調度的要求就很高,在泰豐置業擺在上海,而漢川這邊要如期完成標段合同約定的建設進度,那在資金上就只能通過各種渠道來解決。
用銀行的,那麼資金成本相當高,而益豐集團則可以通過內部調劑調度,幫助泰豐建設這邊解決資金需求,成本可以降到最低。
關鍵是張建川感覺到秦鵬這小子現在胃口越來越大,涪陽南郊機場項目拿下一個標段,緊接著又在總投資高達35億元的漢雅高速拿下一個標段,這就讓張建川都覺得對方有點兒膨脹了。
這是把集團的財務部當成了泰豐的財務部了,集團財務部這邊也怨聲載道,說相當大一部分精力都是在為泰豐建設便籌措調度資金,也使得集團內部資金的調度使用都出現周轉困難了,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當然張建川也知道集團財務部的和這個牢騷有些誇大其詞,抱怨的目的無外平就是覺
得泰豐建設和集團之間雖然是母公司和孫公司的關係,但是在各自目標任務和利益上也不盡一致。
泰豐建設不能總是依靠集團這邊來幫助調度資金,而更多的是要考慮走自身融資渠道來解決,哪怕資金成本可能更高一些,但這才符合市場規則。
否則你泰豐建設的盈利都建立在集團為你提供低成本資金基礎上了,豈不是意味著你拿集團的利潤來補自己了。
泰豐這邊張建川不是很滿意,但是也能理解。
誰都想爭先上進,每家公司都要以營收和利潤來論英雄,秦鵬現在獨掌泰豐西南片區的大權,你就得對得起這個位置。
但你如果貪大求全,超出企業自身經營能力,一門心思算計集團,這就有點兒過了,需要敲打敲打了。
倒是安豐集團這邊張建川沒啥意見,安豐集團的發展本身就建立在高負債基礎上,資金出現一些問題很正常,集團肯定要幫一把。
「蘇芩,是覺得我對泰豐那邊有些苛刻了還是太寬縱了?安豐集團那邊呢?」張建川反問道。
「嗯,集團財務部認為集團過多遷就泰豐建設的態度,導致泰豐建設那邊胃口越來越大,就算是泰豐是集團的子公司,但是也應該講大局,不能一味按照它自己的意願來,集團旗下還有這麼多企業,也還需要平衡,蘇芩遲疑了一下:「本身目前資金占用集團這邊對泰豐是給予了最優惠的政策,但這似平成了泰豐建設有恃無恐地在外邊承接項目的底氣,這樣長此以往下去,肯定會引來集團其他公司的不滿,誰在發展中都需要低成本資金的支持,但你給集團帶來的利益有多少呢?
不能總強調你還處於發展壯大期間就如何如何,這不是特殊理由,張建川嘆了一口氣,這就是問題所在。
房地產開發和工程建設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資本密集型的行業,墊資占款是最常見不過的,甚至是通行的做法。
在銀行利率高企的情況下,房地產開發和工程建設實際上很大程度都是在為銀行打工。
百分之十幾二十的利率,哪怕是去年人行去年進行了兩輪微調,但一年期貸款基準利率仍然是在10%以上。
你搞啥開發,幹啥工程,都首先要考慮墊資這百分之十幾的貸款利息。
也就是說沒有足夠的利潤,恐怕你連銀行貸款利息都覆蓋不了,更別說盈利賺錢了。
益豐集團內部是有一個資金協調調度機制的。
像益豐食品(控股)作為上市公司,相對規範,和益豐集團這邊即便有財務資金往來也相對規範。
但像沒上市的精益集團、易豐物業、泰豐置業、巴陵榨菜等在財務上就要受益豐集團財務部這邊的統一協調安排指導。
而這個指導就肯定有說法的。
相對來說內部資金調劑肯定就是泰豐置業乃至集團之外的安豐集團屬於受益方,而精益和易豐方面就屬於利益受損方了。
要平衡這其中的矛盾,不僅僅是說你張建川作為大股東拍板決策就行了,你總得要有充分的理由。
尤其是涉及到不同的主體,而每家公司股東和所占股權比例也不盡一致。
「至於說安豐集團那邊,更多的是你自己用個人資金在支持,還好一些。」蘇芩笑了笑:「建川,盤子大了,利益肯定有衝突,你當老闆的就要學會如何平衡,你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一直以益豐的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不靠貸款,靠自身積累為傲,但這是之前,一旦企業做大,要保持高速發展,要抓住戰略機遇,難免就需要融資,一味拒絕融資,並不理性,關鍵在於你要掌握好其中這個度,我覺得之前你就做得很好,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做得更好。」
看到蘇芩眼中滿是欣賞、認同和讚許,還夾雜著幾分迷離的火熱,兩人之間從去年五月夜爬峨眉之後險些突破紅線然後又都下意識回縮想要冷靜一下的那道情感堤壩,好像在這一刻又有些搖搖欲墜,幾欲崩塌的跡象。
蘇芩也覺察到了這一點,尤其是看到張建川目光陡然一亮,宛若黑暗中爆閃的晶焰,剎那間就刺破了她內心最柔弱的地方,讓她心裡發慌,臉頰發燙。
她正欲說話,就被張建川踏前一步將她頂在辦公桌邊上。
她不得不後靠一步,臀部靠在辦公桌邊緣,上身微微向後傾斜仰起,看到張建川那張稜角分明充滿魅力的臉靠近過來,顫聲道:「建川,不行,張建川並未過分,只是身體靠過來,將她頂在辦公桌邊沿堵住,看著她的星眸,溫柔但有力地道:「什麼不行?為什麼不行?」
蘇芩深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臉此時特別紅,燦若朝霞,身上滾盪,甚至身體某些部
位也充滿了躍躍欲試,這一刻,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那張即將從上海回漢州來過年的姣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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