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496章 白日飛升

第496章 白日飛升

2026-09-22 10:56:58 作者: 肚子有點脹

  第496章 白日飛升

  這是一場上天註定的飛升,他們能做的干預很少。

  這裡的飛升與陳嶼從前在小說中看過的截然不同,沒有任何九死一生的劫難,相反還過於簡單了。

  不管是靠蠻力,還是靠關係,只要能夠打破虛空,便能直接飛升成仙。

  只是誰也說不清飛升之後究竟有什麼。

  但通天道宗的通天道能夠感應天人,起碼說明天人或許仍然存在,他們還在上界注視這片天地,只是難以干預虛玄天罷了。

  他向奧莉維婭道:「你繼續看護白渺渺,我與薛長老暫且離開一趟,先去尋一處適合安置靈山的位置。」

  奧莉維婭點了點頭,旁邊的白渺渺揮手向他告別。

  陳嶼也笑著揮揮手,然後與薛芩沿著雲台往回走,出了通天道宗的山門,腳下重新踏入了雲天中。

  這片洞天福地廣闊得驚人,雲層之下偶爾可以看見一塊塊懸浮在空中的島嶼。

  這些浮島便是洞天福地各宗的根基所在,每一塊島嶼都有各自的氣脈與格局,彼此互不侵擾,相安無事。

  「薛長老,」陳嶼一邊在雲層間穿行,一邊開口,「這靈山選址有什麼講究?」

  薛芩飄然同行;拂塵搭在臂彎上;沉吟道:「以老身所看;靈山講究以人力勝天;地理位置倒是其次。」

  「哪怕是一片平地,只要土木修士手段高明,也能施展搬山之術,重塑地脈成山,梳理靈脈成靈。」

  「所以問題不在於地形好不好,而是這靈山選在何處,才會讓洞天福地諸宗滿意。」

  陳嶼想了想,忽然問道:「這洞天福地中央的山,叫執牛山?」

  薛芩點頭:「不錯,執牛山是執牛道人的故居。」

  「正是這位七百年前陣道通天的前輩,開闢了這方福祿洞天,後來同道中人不斷開闢,才有了今日洞天百宗的氣派。」

  「執牛山便是這方洞天福地的中樞,其餘諸宗都是圍繞著它發展起來的。」

  「執牛山中有靈脈嗎?」

  「道首誤會了,執牛山並無靈脈,只是一座普通小山。」

  「不過因為這地方是洞天福地的中樞,象徵地位不低,前些年還有小宗派想在這裡落足,結果被諸宗給抵制了。」

  陳嶼莫名看了她一眼。

  不用薛芩說,他都猜得到通天道宗必然也在這抵制之列。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通天道宗雖然沒有霸占中央之位的想法,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些小宗小派把這塊中樞占去了。

  「我且看看。」陳嶼說著,以神識探查顧松越給他的山河道錄。

  玉佩在他掌中微微一亮,他果然看到了執牛山的道標。

  不得不說,這洞天福地就是比外面方便,起碼趕路不用御劍飛行,直接破開虛空便到了。

  他抬起手指,在面前虛空中輕輕一划。

  「薛長老且隨我來,前面便是執牛山。」

  薛芩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眼前的雲層已經被金色的裂隙剖開。

  她微微一怔,隨即壓下心頭驚訝,跟著陳嶼走入裂隙。

  眼前光影流轉,仿佛她瞬間橫跨千里,面前出現了一片翠綠的山。

  執牛山不高,山勢平緩,草木蔥綠,一條溪澗自山腰流過,匯入不遠處的小湖,湖邊

  有柳樹垂影。

  比起外面動輒千丈的靈山,這裡更像是一處尋常的鄉野山丘,可它偏偏坐落在整個洞天福地的最中央,被百宗環繞。

  薛芩還在思索剛才的縱地之法。

  破碎洞天虛空,對大多金丹修士而言並非難事,可要做到如此精準地落到執牛山的位置,且能隨心調用道標穿梭,這就不是尋常手段了。

  她不由多看了陳嶼一眼,心裡暗暗琢磨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裡就是執牛山?」陳嶼的聲音把她喚回神。

  「沒錯。」薛芩點頭,目光在山體上掃過,「老身上一次來還是四年前的事,沒想到這山上竟然有了凡人村落。」

  陳嶼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山腳下,倚著溪澗北岸,果然立著幾十戶人家。

  村落的房屋大多是茅草打成的頂,煙囪里正飄著淡青色的炊煙。

  在梯田邊上,有婦人在溪邊洗衣,孩童踩著石板小路追逐,竹籬圍出的小院裡晾著新織的布,一切尋常且祥和。

  陳嶼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凡人村落是通天道宗故意安排在這的,畢竟這裡不太可能有凡人自己搬過來。

  薛芩似平看出了他的想法,輕笑一聲:「我道宗心胸哪怕再狹隘,也不至於針對凡人。」

  「不知者無罪,不知仙者更無罪,若真有人要因此問罪,且先問過我通天道宗。」

  「有村落也是好事,起碼這執牛山上也算有了些人氣。」

  「執牛前輩一生鑽研陣法,常年閉門不出,他飛升之後,這裡冷清了幾百年,或許他本人也更喜歡這樣平淡的田園生活,與凡人相伴吧。」

  陳嶼看著山腳下的炊煙,稍微有些感慨。

  這些凡人不知道這座山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每天踩過的土地正是洞天福地的中樞。

  在他們眼中,這只是個生活清貧卻安穩的溪邊小村。

  或許正是這種一無所知,才讓這裡真正有了一絲生氣。

  「那麼在這鑄靈山便不合適了,不能擾亂這些凡人的生活,且讓我看看方圓幾百里可有利地。」

  他的神識驟然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息間覆蓋了整個凡俗小國。

  神識所過之處,地脈、靈脈、風水走向一一映入腦海。

  他順著所有脈絡一路搜尋,一處處風水寶地在感知中次第亮起。

  不過他的陣法理解終究只能算是一般,這一番推演,多花了幾個時辰,才算勉強釐清了幾百處風水寶地。

  他逐一排除有人煙的地方,又仔細挑選一番,最後可選的隱蔽之地已經所剩無幾。

  他在這中樞周遭來回掃了幾遍,總覺得不夠好。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悄然而至。

  正當他思索之際,他神色忽然微動,目光落向了下方被夜色籠罩的凡人村落。

  「薛長老,你聽到了嗎?」

  薛芩正在閉目感應地脈,聞言睜開雙眼,舒展神識朝村落方向探去。

  夜色中,一對村民夫婦正背著孩子,舉著火把沿著山徑返回村莊。

  火光在兩人腰間搖曳,他們邊走邊低聲交談。

  老婦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一樁奇事。

  晚些時候,孩子在溪邊玩耍時不慎落水,嚇得他們魂飛魄散,便連趕去泉澗洞窟尋求高人的幫助。

  結果那高人只是往孩子身上拍了幾下,孩子便恢復了呼吸,臉色也很快紅潤起來。

  泉澗洞窟?

  可當薛芩將神識朝泉澗方向探查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片山壁乾乾淨淨的,既無洞窟,也無活人氣息,只能看到山石、藤蔓和從石縫間流下的溪水。

  陳嶼也覺得奇怪。

  他本以為村民是被什麼妖物或靈草蠱惑了,可他親自用神識查看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特殊的東西。

  能夠躲過他們神識探查的東西,難道是執牛道人留下的?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過去探查。

  他們飛快落入泉澗底部。

  澗水清澈,從石縫中蜿蜒而出,石縫兩側是陡峭的山壁,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走到山壁前,嘗試伸手去觸摸,石面冰冷粗糙,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奇怪了。」陳嶼皺眉。

  他記得那村民說的就是這裡,可他們卻沒見到所謂的洞窟。

  就在這時,薛芩忽然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兩人身形一晃,隱匿了氣息,退到一側的陰影中。

  不多時,一名村民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手中還提著一盞油燈。

  他神色慌亂,直奔山壁而去。

  然後就在兩人注視的目光中,那村民徑直融入了石壁,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嶼與薛芩同時怔住了。


  薛芩沉吟道:「難道說,這泉澗藏著一處小洞天,只不過我等修士看不到?」

  修士看不到?

  這種陣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修士的神識何等敏銳,能瞞過修士眼睛的陣法,陳嶼幾乎可以確定,這必然是執牛道人留下的東西。

  至於他留下這個做什麼,一時半會很難猜透。

  他轉向薛芩:「薛長老可有辦法進去?」

  薛芩搖頭:「老身方才嘗試隱匿氣息,刻意壓制自身修為,依舊沒有任何用處,這禁制似乎只對凡人開放。」

  「這樣嗎。」

  陳嶼想了想,在薛芩注視下,神色忽而一動。

  他竟原地分化出了一具分身。

  這分身沒有修為,與尋常凡人無異,只是身形與陳嶼一模一樣。

  就在分身成型的那一刻,他的視野忽然一變。

  眼前豁然開朗,面前哪有什麼山壁,分明就是一座洞窟。

  洞口無門,就這麼敞開著,光線從洞內柔和地投射出來,裡面像是住著什麼人。

  「這就是陣道之首嗎————令人嘆服。」

  薛芩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分身便已邁步向內走去。

  經過洞口時,他與先前那名提著油燈出來的村民擦肩而過,那人毫無察覺地繼續向外

  走。

  陳嶼的分身繼續向內走去。

  洞窟不深,曲曲折折幾步之後,眼前出現了一間石室。

  石室中陳設極簡,只有一方石床,一張石案,案上放著一盞長明燈。

  石床之上,端坐著一位老人。

  老者鬚髮斑白,身著樸素的灰布道袍,微微閉著眼,神態安然。

  他的氣息綿長微弱,與周圍的石壁融為一體,若不細看,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尊塑像o

  陳嶼的分身走進去,站在老人面前,老人卻毫無反應。

  陳嶼細細思索。

  難道這是仙人留下的舊蛻?

  像這種飛升之人留下的虛影,其實並不罕見,大多是仙人飛升後留下的奇異之景。

  只是這些舊蛻通常會在仙人離去後的百年內逐漸消散,不會留存太久。

  可執牛道人是在七百年前飛升的,這舊蛻怎麼會留存至今?

  他覺得以凡人之身很難再有什麼發現了,於是心念一動,嘗試往凝膠分身中注入修為。

  卻不料這一弄,面前竟驟然生變。

  原本閉目端坐的老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無神的眼眸注視著陳嶼,隨即緩緩抬起了手,攤開手掌,掌心裡似乎握著什么正等待他接手。

  陳嶼下意識伸手去接。

  握住物件的瞬間,仙人舊蛻便直接化作一團光塵消散了,只剩下他手中溫潤發光的玉牌仍然真實地存在著。

  這是什麼?

  陳嶼以神識探查玉牌,卻如石沉大海,看不出任何底細。

  既然看不出端倪,他便不打算停留,原路退出洞窟,走出石壁後與等在崖壁下的本體融合。

  「薛長老,你可知道這是何物?」

  他將手中那枚玉牌遞給薛芩看。

  「老身瞧瞧。」

  薛芩接過的瞬間,仔細端詳,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太祖留下的玉牌?!」

  太祖?

  也就是創立通天道宗的那位龍女留下的?

  「你確定?」

  「老身絕不會認錯,這上面的氣息,與老身往日感悟通天道時觸到的先祖餘韻如出一轍。」

  薛芩抬起頭來看著他,「可是道首,這玉牌為何會出現在執牛道人的舊蛻手中,執牛道人又為何要將它交給你?」

  陳嶼也想不出答案,他取回玉牌,目光重新落在上面,正想從中探尋出真相來,卻忽然感覺手中的玉牌出現異動,變得越來越燙。

  他目光一凝,抬頭看向天際。


  「現在是幾時了?」

  薛芩一愣,抬頭看天。

  「正是三更過半。」

  到第二天?

  陳嶼心頭一跳。

  玉牌忽然寶光大盛,從他掌心掙脫,遁入虛空,轉瞬消失。

  他還要再追,卻看到東邊的天色變了。

  此刻,天際邊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原本的夜色正在被天光的浩瀚快速吞沒,黑夜像一塊被撕開的布,從東方飛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白光。

  晝夜倒轉,天亮了。

  薛芩神色難以置信,「這是————白日飛升的異象?!」

  「而且這方向是————」

  「通天道宗!」陳嶼說。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抬手劃開裂隙,邁步踏入其中。

  薛芩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裂隙,返回了通天道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