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異象算卦
時間一轉眼便到了年底，眼看著建安十五年即將到來，孫尚香也懷上了身孕。
楚國的都城也正式遷到襄樊，襄樊是大城，當年劉表把荊州州牧府從江陵遷回襄樊，把襄樊城擴大了一圈，城池周長達四十餘里，城池高大堅固，護城河十分寬闊，直接和漢水相連。
這就意味著攻打襄陽必須有強大的水軍，而水軍恰恰是楚國的底氣。
楚王府位於城池東北，占地一百五十畝，就是原來劉表的州牧府又擴大五十畝建成。
整個府內充滿了自然氣息，一面占地五十畝的人工湖整個府宅的核心，也是整個府宅的靈魂，沿湖修建了亭台樓閣，還有一座十幾丈高的土丘，起名為白山，山上移植了數十株參天大樹，立刻有了古木幽深的感覺，山上特地修建了一座農院，籬笆圍牆茅草屋，院子裡還種了一畦菜，頗有幾分農趣。
甘寧的主院距離白山很近，從書房所在院子側門出去，走上一條小路，一盞茶時間就能走到山頂的農家小院，沒事甘寧就走到農家小院，給菜地澆水施肥，不過現在是冬天，菜地里什麼都沒有，明年開春，甘寧打算種一點白蘿蔔，還準備搭架子種一架葡萄。
昨天晚上，襄陽下了一夜的大雪，襄陽的雪比柴桑大多了，冬天也比柴桑冷，次日上午，整個襄陽已經變成了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
今天是難得的休日，甘寧在家裡休息，清晨，他站在窗前，一邊喝茶，一邊注視著旁邊的白山，白山現在成了名副其實的白山，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一隻蒼鷹在山頂上盤旋，最後收翅落在一棵參天大樹上，甘寧隱隱看見大樹頂端有一個巨大的鷹巢。
這時，曹節悄悄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悅的紅暈，昨天是她和丈夫同房的日子，他們的同房時每個月才一次，曹節也理解這是對她身體的愛護，但同房那天也是她每個月最期待的日子。
曹節從後面抱住丈夫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背上，心中充滿了甜蜜。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甘寧柔聲問道。
「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曹節又調皮地把下巴放在丈夫的肩膀上，「看什麼呢？」
甘寧向山上的大樹指了指，笑道：「山上搬來一個鄰居！」
「是誰？」
曹節睜大眼睛，正好看見蒼鷹展翅飛起，「啊！原來是一隻鷹。」
曹節望著鋪滿大雪的山上，心中一動，撒嬌道：「夫郎，我們上山去看看好不好！」
甘寧回頭看她一眼，腳上穿著皮靴，身上裹著皮襖，脖上也圍上了狐皮，全身裝備齊全，便笑道點點頭，「去看看吧！」
兩人牽著手從側門出去，上山路鋪著石板，比較好走，雖然也覆蓋了積雪，但不影響上山，每走一步，石板上就出現一串腳印。
「咦！不對了，有人先上山了。」
曹節指著前面的石板，石板上是一串腳印，甘寧笑了笑，「應該是女護衛，今天休日，她們肯定先上山點火盆了。」
上了山，只見一個女子將木桶放在大樹旁邊的大石上，甘寧微微一怔，竟然是徐蔚。
「雲清，你在做什麼？」甘寧不解問道。
徐蔚一回頭看見丈夫，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夫郎，這麼早，你怎麼來了？」
甘寧走上前，看見木桶里全是鮮魚，他心中更加疑惑，望著徐蔚。
徐蔚知道瞞不過了，只得望頭上看了看。
甘寧抬頭看了一眼，愣住了，半晌道：「這隻鷹是你養的？」
徐蔚點點頭，又搖搖頭，「這是我師父養的，我十歲時，師父來徐府住了一年，就帶著這隻鷹，我也餵了它一年。」
「那它怎麼會來這裡？」
徐蔚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上個月我忽然看見它，我都懵了。」
曹節在一旁笑問道：「雲清姐姐，你是怎麼認出它？」
徐蔚看了看甘寧，甘寧點點頭，他也有同樣的疑問，這隻鷹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徐蔚沉吟片刻，她從脖子上取出一枚白玉鷹笛，驟然吹響，片刻，只見黑點從遠處疾速飛來，在它們頭頂上盤旋兩圈，一收翅膀，落在大石上，開始伸頭享用木桶里的鮮魚。
曹節拍手笑道：「還真是的！」
徐蔚有些不好意思對甘寧道：「這支鷹笛是師父送我的，當年我就是用它來養阿秋。」
「它叫阿秋？」
甘寧望著埋頭乾飯的鷹，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的，真不知道它是怎麼找到我的，這支鷹笛我一直壓在箱底，它來以後我才開始用。」
「你師父有消息嗎？」
徐蔚搖搖頭，「我很多年沒見到他了。」
甘寧忽然笑道：「我記得你說過，有感覺或者有異象時才能算卦，見到這隻鷹也算是異象，你給我算一卦吧！」
徐蔚輕輕點頭，丈夫有要求，她怎麼能拒絕？
他們來到山頂茅屋，女護衛已經點炭盆，房間裡十分暖和。
「夫郎要測什麼？」
「測明年北征關隴，我要知道是吉還是凶？」
徐蔚取來紙筆，將三枚銅錢撒在桌上，撒了三次，每次都記錄下來。
她看了片刻對甘寧道：「卦象上看並不是大吉之象，初期有凶兆，會有折損，最後恐怕需要夫郎出徵才能化壓住兇險，壓凶為吉。」
甘寧點點頭，算卦這種東西他也只能參考一下，並不能完全依靠。
次日上午，甘寧來到重甲步兵大營，六千五百名重甲步兵正在雪地里訓練，每人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斬馬刀，正在訓練陣型。
重甲步兵營一共有一萬五千人，但只有六千五百名正式重甲兵，其他都是輔兵，每個重甲步兵都要配一名輔兵和兩頭毛驢，剩下兩千是後勤支援兵。
「都準備好了嗎？」甘寧笑著問道。
陳武點點頭，「都準備好了，諸葛軍師要求我們明年二月份出發上洛郡，但卑職想提前過去，在上洛郡先適應一段時間。」
「那你想什麼時候走？」
「卑職想過完年就走！」
「可以！」甘寧答應了。
甘寧又想起徐蔚的卦象，便對陳武道：「重甲步兵並不是進攻關隴的主力軍，而是特殊軍隊，專門對付敵軍騎兵，你要記住，遇到大戰役才是你們上陣的時機，平時的小打小鬧和你們沒關係，這是我的要求，也是我的命令，我會給諸葛軍師和龐軍師說清楚。」
「卑職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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