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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拉胯的司馬家

2026-09-12 02:55:30 作者: 攜劍遠行

  有個詞叫「我見猶憐」,出自東晉桓溫。

  但並不妨礙用在此刻的王冶身上。

  洗浴過後,穿戴一新,身披紅色襦裙的王冶如鮮花怒放。再配合她那白皙俊俏的臉龐與小巧的嘴唇。

  此等尤物,有哪個男人捨得送她去死?還眼睛都不眨的那種?

  楊濱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石虎,想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何必殺了呢,不喜歡可以賞賜下去嘛。

  楊濱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臉上卻看不出什麼來,更不可能開口勸說「刀下留人」。

  「還愣著做什麼,你以為我是在說笑?」

  石虎看向楊濱嗬斥道。

  其實是說給王冶聽的。

  「阿郎,是妾對不起你。」

  王冶慘笑一聲,對石虎躬身行了一禮。她似乎也想明白了,石虎好像沒什麼對不起她的。

  至少在逼死她以前沒有。

  「走吧,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可以買,那還要天子和官府做什麼!」

  石虎淡然說道,率先走出了院落。

  王冶和楊濱等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後,眾人無不為美艷照人的王冶感覺惋惜。

  當然了,美人殞命固然可惜,但更可惜的是石虎那暴殄天物的陋習。

  大家都是男人,你不要的東西就不能當賞賜丟出來嘛,反正也是你沒碰過的,又不忌諱什麼?

  

  一行人來到江邊渡口,人很多,也很忙碌。

  跟在石虎身邊當親兵統領的黎斐看了看石虎,又看了看滿臉悽然的王冶,心裡只犯嘀咕。

  「清場吧。」

  石虎對黎斐吩咐了一句,自從洛水潛泳大賽後,黎斐就成了石虎的心腹。

  畢竟,他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而且太子和齊王勢力當中想弄死他的不是一個兩個。失去石虎的庇護,黎斐在晉國可以說寸步難行。

  「得令!」

  黎斐領命而去,很快,石虎的親兵就像是趕鴨子一樣,將渡口的客船和旅客都趕走了。

  棧橋旁邊空空如也,一艘船也沒有。

  「請吧。」

  石虎走到王冶面前,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圍站立的楊濱、黎斐還有一眾親兵,臉上都是驟然變色。

  直到此時此刻,他們都當這是石虎在和妾室鬧著玩呢。別看現在鬧得凶,等上了床,還不知道會痴纏到什麼地步,說不定瞬間就會變羽化登仙!

  這就跟夫妻吵架一樣,白天可能都想把對方打死,晚上卻要把床都搖垮,這樣的事情都是不能只看表象的。

  旁人看不到其中關節,就不要亂說話亂做事幫倒忙。

  可是他們沒想到,石虎居然是要動真格的!

  王冶一步步向棧橋盡頭走去,就好像要走到人生的盡頭,她還不到二十歲,正是人生最美的時刻。

  為什麼就要死?

  這一刻,王冶心中十分悔恨,她真的不想死,也意識到當初自己是多麼愚蠢。

  可是已經太遲了。

  現在別說石虎鐵了心要她死,就算是為了面子,也走不得回頭路了。

  來到棧橋盡頭,石虎對楊濱吩咐道:「把她手腳都捆住,免得投江見龍王又浮上來,龍王還以為石某在戲耍它,萬一因此暴怒而降下淫雨,水淹荊襄,誰來負責。」

  石虎信口胡謅著,楊濱一副便秘的表情,拿著繩子上前將王冶的兩個腳踝和兩個手腕分別用繩子捆好。

  圍觀群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來真的啊,一點水都不放的,一點生路都不給自己的妾室。

  此時此刻,眾人心中對石虎又有了新的評價。

  以後對這位大哥,還是不能太掏心了,免得將來不得好死。

  撲通!

  躊躇不前,怎麼都不肯跳下去的王冶,被石虎狠狠推了一把!她落入江中,撲騰了兩下就沉了下去,連救命都來不及喊出來。


  只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是喊話時被嗆了水。

  「虎爺,末將去救人!」

  黎斐顧不得面子了,連忙上前準備跳入水中。

  石虎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女人被男人救上岸,就是這個男人的婆娘了。你確定要救本督的妾室?」

  呃,那還是算了吧。

  黎斐又縮了回去,他能有今日的位置,毫不誇張說,都是一刀一刀砍出來的。為了那點同情心去救人,救上來了犯忌諱,救不上來不僅丟人,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初他在鄱陽湖水戰中落水,一路掙扎逃到豫章,之後還被孫皓的人追殺,能活著抵達夏口,其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饑寒交迫。

  為了救一個壓根不認識,還是主公要用家法處置的女人,不值當。

  然而,他還在思索時,卻看到了令人驚詫的一幕。

  石虎光速脫衣,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幾個眨眼的功夫,赤身裸體的石虎,就扛著渾身濕透,已經被紅色襦裙緊緊包裹軀體的王冶。

  人都沒暈過去,頭朝下倒垂在石虎肩膀上,正在劇烈咳嗽著。

  眾人上前七上八下的,給石虎穿好衣服,也顧不得身上都是水了,反正石虎又不缺穿的。

  片刻之後,在府衙後面的溫室(洗澡間)內,石虎和王冶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個碩大的木桶裡面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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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桶中的溫水正在驅走身上的寒氣。似乎是驚魂未定,也可能是有點脫力,王冶軟綿綿的倚靠在石虎身上,享受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聽說阿郎身邊那個叫黎斐的將軍,水性驚人的好,怎麼不讓他下水來救妾身呢?」

  王冶含情脈脈看著石虎,用柔弱的語氣問道。

  「讓他救你,然後把你送給他?」

  石虎反問道。

  王冶低著頭,臉頰通紅,整個人都已經淪陷了。

  石虎咬住王冶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語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我今日給你上了一課,你要不要交點學費呢?」

  「先生,學生受教了。」

  王冶媚眼如絲,一邊說一邊主動將紅唇湊到石虎嘴邊。

  溫室內頓時春光明媚,讓人想到了《動物世界》裡面的開場。

  勃勃生機,萬物競發,天雷勾地火!

  ……

  深夜,夏口府衙後院的某個臥房內,床上的女人正在自己男人懷裡劇烈喘息著。

  她渾身香汗淋漓,腦子裡一片空白。今夜的美妙滋味,不足以和外人說,累得手指都無法動彈了。

  不過石虎倒是非常滿足,正倚靠在床頭,進入了賢者狀態。

  今夜房事的質量高得令他驚奇,這年輕貌美的女子果然是水做的,難怪有那麼多昏君會沉迷女色。

  石虎此刻有了更深的體會。女子湊一塊就是個「好」字,品嘗了王冶這樣的絕色,那能不好嗎?

  「阿郎,妾想知道,如果今天,今天你跳進江中沒有找到妾,那該怎麼辦呢?」

  懷裡的王冶輕聲問道,伸出一隻手撫摸石虎下巴上的鬍渣子。一顰一笑都帶著迷戀與臣服。

  這時候她腦子裡已經沒有死去的爹了,只有未來該怎麼作為石虎的女人活下去。

  過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不去想,也不去考慮。

  「把你手腳捆住,是不讓你亂跑離開原位,也是讓我把你救起來以後,你不會抱住我一起沉下去。

  有這點準備,再加上我們從府衙走到渡口,身體已經活動開了應該不會腿抽筋,所以我可以確信把你救上來。

  而你吃飽了,身體內氣壓大,落水後就不會灌入太多水。

  所以你說的那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石虎耐心解釋道。

  王冶聽得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

  她輕嘆一聲,親了一下石虎的側臉。這「阿郎阿郎」的,王冶叫得沒有一絲彆扭。

  她也想不到,只是過了一天,自己就徹底愛上了石虎,身心全部淪陷。

  當然了,這種「深深的愛戀」,有很多前提。


  比如說石虎是大都督,石虎麾下兵馬多,石虎年輕火力旺,身材高大有氣概,石虎精通房中術,讓她今晚當了快樂女人等等複雜因素。

  如果沒有這些,是別的人救了王冶,那她也只會感激。

  「你父親往陛下身邊安插親信,譬如你的大姐夫,你的二姐夫,都是陛下身邊的侍中。

  其實皇帝想殺你父親已經很久很久了,只不過我給了他一塊遮羞布而已。」

  石虎撫摸著王冶的秀髮說道,既然今日進展神速,已經快把這位女角色的小黃油av圖鑑都開完了,那他自然也不介意告知王冶一些內情。

  畢竟,都已經吃干抹淨,再瞞著就有點過分了。

  「聽阿郎這麼一說,妾才知道一切都是命。」

  王冶徹底放下了。

  不放下不行啊,她的肚皮很快就會大起來的,十個月後生了孩子,然後再怎麼辦?

  拿刀殺孩子父親嗎?

  王冶想起剛剛發生的那些風流韻事,就知道自己只要身體沒問題,當母親是很快的事情。

  她也知道石虎妻妾成群,子女眾多,又是安心又是擔憂。

  「王家已經完了,阿郎有想過把我父親的部曲奪過來嗎?」

  王冶問道。

  女人變了心以後,她的想法就會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石虎得到了王冶,那麼對她來說石虎就不再是仇人了,而是下半生的倚靠。

  「豫州兵馬,應該是歸駙馬王濟,也就是你兄長。」

  石虎若有所思道,屋子裡太黑,王冶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那是渴求和覬覦!

  妹子他要,兵馬他也要!石虎全都要!

  「妾也不瞞阿郎,我兄長絕非守業之人,這份家業他守不住的。

  待陛下駕崩後,王家剩餘的實力就會被人吃干抹淨。」

  王冶嘆息道。

  她想北逃,就是為了投奔駙馬王濟。她不是沒有智慧,而是從小被養在蜜罐子裡,不知道人間險惡。

  王濟,自幼便有神童之稱,名聲極為響亮。

  但以石虎觀之,此人不過爾爾,不是成大事的料。老實說,王渾家用女人拉外援的本事還可以,但自家男人卻都不是什麼能辦成事情的大才。

  王冶都看不起她兄長,那王濟自然是能力欠缺,或者性格欠缺。

  石虎忽然湊到王冶臉頰邊嗅了嗅,兩人的鼻息都開始粗重起來,王冶眼神迷離,低聲呢喃道:「阿郎,最後一次了啊。來日方長,只要你喜歡,妾每天都陪你睡。」

  床榻又開始搖晃起來。

  ……

  昨夜縱慾過度,今天日上三竿的時候,兩人都還抱在一起沒有分開。

  但歲月並不靜好,也沒有那麼多閒暇的日子可以給石虎在溫柔鄉里廝混。

  迷迷糊糊之間,房門被猛然敲響。

  石虎打著哈欠,穿好衣服從床上爬起來,拉開房門,就看到許久不見的任愷站在門前。

  他身後,跟著一眾荊州軍將領,就連楊濱也在。

  「任侍中怎麼來了?」

  石虎懶洋洋的說道,昨夜確實放縱了,要引以為戒。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晚了,搞清楚對方的來意才更加重要。

  「石都督,西北出事了!

  石鑒兵敗,數萬大軍全軍覆沒,禿髮樹機能率部橫掃秦州與涼州!

  如今兵鋒直指關中。

  不止如此,他還自稱大秦皇帝,派人到洛陽,讓陛下俯首稱臣!

  陛下讓石都督速速前往洛陽聽命,準備參詳一下大軍如何去關中作戰。

  此事已經是火燒眉毛,還請都督萬勿推辭。」

  嗯?怎麼回事?

  老子昨晚只是玩女人玩得投入了一點,也不是什麼大罪吧,怎麼現在來這一出?

  不管是司馬炎、孫皓、羊琇還是石崇,哪個不比老子好色?

  石虎有些心虛的碎碎念一番,愣了幾秒鐘都沒回過神來。


  西晉的西邊邊防崩了?那地方幾年前還可以在鄧艾的帶領了入主蜀地呢!

  這就被胡人攻克了?

  石虎完全不能理解司馬家怎麼廢物到這個地步的。

  或許是以為石虎忌憚某些事情,任愷有些著急的說道:「只都督一人前往,不必帶麾下兵將和扈從,陛下並不是一定要讓都督帶兵前往關中,只是想聽聽都督到底是什麼意見。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還請都督以大局為重啊。」

  「如此也好,任侍中可以去渡口官船上等待著,石某人安頓好這裡的事情以後,就會去渡口與你會和。」

  石虎微微點頭說道。

  西晉真是個廢物點心誒,歷史上能一統天下,純粹是因為皓子哥太水了。

  要不然,這天下一統可謂是遙遙無期。假如最後拖到司馬炎駕崩,說不定連天下一統都看不到。

  石虎既然答應了,那任愷自然是無話可說,行禮之後便告退了。

  此刻王冶也起床了,看到外面站著一大堆將領,嚇得連忙穿好衣服,躲到了屏風後面。

  昨晚她也是陷入了瘋狂之中,現在床上一片狼藉,可不能讓外人進來。

  好在石虎注意到了這點,他走進來安慰王冶道:「我要去一趟洛陽,你跟我一路吧,就先不回襄陽了。」

  石虎想到了昨晚王冶說過的話。

  王渾的兵馬,如今已經變成了肥肉,只不過大家都忌憚司馬炎不像以前那麼好說話,所以不敢出手。

  譬如說楊駿府上司馬王佑,他應該就對王渾的政治遺產很感興趣。

  帶著王冶,一方面是「新婚」,不能冷落了,另外一方面卻是因為她的兄長王濟。

  敵人與朋友,關係不是恆定不變的。以前他跟王渾有矛盾,不代表以後跟王家也是水火不容。

  石虎覺得,這是個機會,跟王渾家和解,並且也是建立新聯繫的機會。

  能搞定王冶,讓她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純屬意外,但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不妨再進一步。

  幾個呼吸之間,石虎心中就已經有了定計。

  於是他對眾將吩咐了一番,讓他們在荊州厲兵秣馬,不要搞什麼么蛾子。

  然後就帶著王冶,還有小舅子楊濱,最後還有黎斐和親兵隊一起,來到了夏口城外渡口。

  「都督,請上船吧,這次事情有些著急,實在是對不住了。」

  任愷對石虎作揖行禮,邀請對方入自己的船艙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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